第55章 新婚後的床單
晚飯並沒有鬧到很晚。
吃過晚飯後,方典和幾個連長喝得臉紅脖子粗,圍在新房的院子裡死活不肯走。
「今晚必須鬧洞房,咱們可說好了啊!」方典手裡攥著一把喜糖,跳著腳嚷嚷。
另外幾個連長也跟著起鬨。
「就是啊!咱們團長平時板著臉,好不容易結個婚,咱們能放過他嗎?怎麼也得讓團長和嫂子當面咬個蘋果才行!」
曲澈從屋裡走出來,直接按住方典的肩膀往外推。
「真敢鬧他?你們這群人真是不要命了是吧?」曲澈咬著牙罵道。
方典掙扎著不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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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沒鬧呢!不鬧不吉利!」
「商頌年那眼神你瞎了沒看見?他現在恨不得把你們挨個踹到海里餵魚,趕緊滾回去睡覺。」
一群人這才不甘不願地被曲澈連拉帶拽地弄出了院子。
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碗筷什麼的幾個住得近的鄰居幫忙收拾了,蘇婉清也沒什麼就洗了澡準備去事先說好的西邊臥室睡。
「站住。」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蘇婉清停下腳步,轉過身,商頌年靠在堂屋的門框上:「你上哪去?」
「我回屋睡覺啊。」蘇婉清指了指當初和商頌年規定好的臥室,他睡主臥,自己去喜西邊臥室睡。
商頌年走下台階,直接擋在她面前。
「我們剛結婚,分開睡不吉利。」
「咱們不是說好了是協議結婚嗎?反正是假的……」蘇婉清理直氣壯地揚著下巴。
商頌年盯著她看,那雙平時總覆著冷意的眼睛,此時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度。
蘇婉清被他看得心煩意亂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哪裡是假的?證都領了,公章也蓋了。」
他的聲音很沉,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。
「可是……」
「今天是好日子。」商頌年打斷她。
他慢條斯理地開口:「老一輩有講究,新婚夫妻第一晚要是分開睡,這叫破運,往後不僅過不長久,還會散財。」
蘇婉清猛地抬起頭:「散財?」
「對。」商頌年面不改色,「這財運一旦斷了,以後不管掙多少錢,全都攢不住。」
蘇婉清這輩子最缺的就是錢。
她好不容易攢了一些錢,這要是把財運散了,她找誰哭去?
「你沒唬我吧?」她狐疑地瞪著他。
「唬你能有什麼好處?你要是不在乎錢,儘管去睡好了。」
蘇婉清咬了咬牙,暗罵自己沒出息,但還是乖乖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新房。這種事寧可信其有,散財絕對不行。
新房的布置十分用心。
紅木柜子上貼著大大的雙喜,床頭鋪著嶄新的大紅被褥。
蘇婉清站在床邊,心跳跳得飛快。
她脫了鞋,刻意貼著床的左邊睡,留出一大半的位置。
外面很安靜。
蘇婉清豎起耳朵聽了半天,門外沒有任何動靜,商頌年並沒有跟進來。
她緊緊攥著被角,不知道過了多久,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蘇婉清覺得這一覺睡得實在太舒服了。
自從來到海島,她還沒睡過這麼軟的床。
身下有個暖烘烘的地方,還帶著韌勁。
她舒服地蹭了蹭,伸手摸了一把。
硬邦邦的,手感奇特得很。
她沒忍住,又用力捏了一下。
頭頂突然傳來極其沉重的喘息聲,帶著壓抑的沙啞。
蘇婉清猛地睜開眼。
一張輪廓分明的臉近在咫尺。
蘇婉清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整個人死死纏在商頌年身上,腿壓著他的腿。
最要命的是,她的手正從他的背心下面探進去,按在他結實的腹肌上。
昨晚她睡到半夜覺得冷,迷糊中覺得這邊暖和,直接貼上去不撒手了。
蘇婉清的臉騰得紅透了。
她趕緊縮回手,連滾帶爬地翻下床。
「對不起對不起!我真不是故意的!」她結結巴巴地喊,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「我平時睡覺挺老實的,你昨晚咋不把我推開呢?」
商頌年還躺在床上沒動,被子搭在腰間。他閉上眼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「沒事,去洗漱吧。」
蘇婉清抓起外套直接奪門而出。
站在水槽邊,蘇婉清接連往臉上潑了好幾把涼水。
她一邊刷牙,腦子裡卻不斷回放剛才的觸感。
這男人的肌肉真是實打實的。
她用力拍了拍臉。
這可是假結婚,瞎琢磨什麼呢!
廚房裡,蘇婉清麻利地煮了一鍋麵條,臥了兩個荷包蛋,淋上香油。
飯菜端上桌,裡屋還沒動靜。
她走到臥室門口喊:「飯做好了!」
裡面安靜了幾秒。
「知道了。」商頌年的聲音依然沙啞得很。
蘇婉清有些納悶,這人昨天嗓子不是好好的?一夜過去怎麼啞成這樣了?
「我要去服務社買點日用品,你自己起來吃?」
「去吧。」
蘇婉清解下圍裙出了門。
服務社剛開門,蘇婉清走進去拿起一個網兜,準備挑香皂。
李雲掀開門帘走了進來。
「婉清?你怎麼跑這來了?」李雲滿臉驚訝,「王主任給你批了三天婚假,你不在家好好休息,跑這來幹嘛?」
蘇婉清把香皂扔進網兜。
「我來拿點東西,缺幾樣洗漱的。」
李雲湊近,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芒。
「昨晚上感覺怎麼樣啊?」
蘇婉清沒聽出她話里的深意,順口答道:「挺好的啊。」
李雲捂著嘴樂了,擠眉弄眼地看著她。
「難怪商團長這會兒在院子裡洗床單呢。這剛結了婚,年輕人火力就是旺啊!」
蘇婉清拿牙膏的手猛地一頓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就別跟我裝了!」李雲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我剛才路過你們家,看見商團長站在水池邊洗東西,那紅彤彤的,不就是你們的新床單嗎?這才睡了一晚就洗了,真是激烈啊,這種活兒他居然自己干,還真是好男人。」
正巧張翠翠在擦櫃檯,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。
「就是啊婉清,商團長對你可真不錯,我剛才也瞧見了,洗得那叫一個認真。」
蘇婉清愣在原地。
早上她走的時候床單明明好好的。
商頌年怎麼突然爬起來洗床單了?
想到他沙啞的嗓子,再想到自己早上的睡姿和亂摸的手。
蘇婉清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這誤會可大發了。
可她能怎麼解釋?
她總不能拉著李雲說他們什麼都沒幹,是商頌年自己弄髒的吧!
「我鍋里還燉著湯,我先回去了。」
蘇婉清把牙膏往櫃檯上一扔,網兜都沒拿,轉身往門外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