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疑似虎子的哭聲
鄭曉輝得了假去接父母，出軍區後第一時間就去郵局給嚴家打了個電話。
「麻煩找黃新梅，我是她弟弟。」
沒多久黃新梅就接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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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嫂子你聽著，沈歡池跑到了軍區來鬧，說孩子不是她的，你記牢之前我們商量的，還有沈歡池是我媳婦，我們有結婚證的，別記錯了。對了，虎子現在咋樣？」
「啥？她、她知道了？」
「嫂子！」鄭曉輝嚴聲打斷了她的話，「別說出來，別讓嚴家人看出端倪，你把虎子帶好，別讓他離了你的視線。」
「哎你不曉得這小子，天天鬧著要回去，哭得人都抽搐……」
「行了，你是他媽，你多哄哄他。」鄭曉輝掛了電話後就罵了聲廢物，連個孩子都哄不好。
另一邊沈歡池也去了通訊室打電話。
給陳明打的。
他在鎮上做活，電話能找到他。
她讓他幫忙把配合鄭家做局的假醫生找出來。
跟那假醫生拿到供詞，那人應該不止做這一樁缺德事，最好是找個公安一起，把人嚇唬一下，這種人做了缺德事，容易心虛，很多時候嚇唬一下，什麼都說了。
公安人員，沈歡池也給陳明提供了。
「陳大哥，你就說是我找他的，讓他務必幫我，要不然我就會被鄭家反咬一口抓去勞改的。」
正好嚴鎮也過來通訊室打電話，家裡來過電話，讓他有時間回個電。
正好聽到那農村小媳婦冷靜地教人怎麼拿到證詞，那方法大膽可行。
與剛才在政治處辦公室柔弱哭泣，判若兩人。
是個不簡單的女人。
電話有時間限制，沈歡池把話說清楚就掛線了。
她是走出通訊室才發現那嚴團長。
他看樣子也是過來打電話。
她心思一動，等在了外面。
嚴鎮一打通家裡的電話，就聽到母親焦急的聲音，「老大，你部隊醫院是不是有個看兒科很厲害的醫生？虎子這兩天一直哭，要鬧著回家，現在高燒不退，又吐又瀉，在人民醫院看了也不見好轉。」
「媽你先別著急，孩子現在還在醫院嗎？那邊有沒有車子過來我這兒？還有，他這樣的情況，醫生建議他轉院嗎？」
「有的，醫生那兒你去看看有沒有在崗，有的話，讓孩子馬上轉過去。」
「好。」
嚴鎮掛了電話，沉著一張臉大步往外走。
虎子是他弟弟唯一的血脈，不能有一點兒閃失。
剛走出通訊室，一聲清悅的聲音響了起來，「嚴團長。」
嚴鎮看向聲音來處，皺眉，「有事？」
沈歡池沒有聽到他通話內容，畢竟離得比較遠，但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虎子他爸的兄弟。
她走上前，「嚴團長，你是曉風的兄弟嗎？」
「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，沈同志還是先待在招待所比較好。」嚴鎮拒絕了回答她的問題。
也不願意和她多說，語音還沒落下，他就抬步走了。
沈歡池愣了下，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，這個嚴團長好像很不待見她。
因為她早上撞到他了？
還是因為她說她是曉風的媳婦，虎子的媽，覺得她說謊，而討厭她？
孩子轉到了軍區醫院。
輸著液的時候孩子睡著了，但只要把孩子一放到床上就會驚醒，只能讓大人抱著。
嚴鎮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孩子媽黃新梅抱著孩子，正不住地抹眼淚。
看起來很為孩子的病情憂心。
這個弟媳婦是前幾天到嚴家的，二十七八的年紀，不管是模樣還是打扮都很樸實，一看就是農村媳婦。
她哭起來也是大大咧咧的，看著很是狼狽，不像那女人，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，也不知道是真的傷心還是演戲。
他弟弟曉風沒有留下照片，但有聽說，他長得很俊俏，性格也好，勤快又上進。
就是養在農村家庭，沒有條件，只能說個尋常的媳婦。
在農村能說上媳婦已經很不錯了，哪還能挑媳婦長得好不好看。
他看過孩子，見孩子體溫控制住沒有再漲了，睡得還算安穩，他不想吵醒孩子，就和母親出了病房說話。
母親林慶蘭還是很為孩子的病情焦慮，拉著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，「老大，醫生說能治對不對？」
嚴鎮剛問過醫生，他肯定地點頭，「能治，孩子會沒事的，他剛回家，水土不服而已，過兩天就好了。」
林慶蘭點了點頭，但又忍不住去擦眼角，「你弟弟就留下這麼一個血脈，我丟了你弟弟二十幾年，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，不能再讓他孩子出事。」
「放心吧，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你等會兒給你爺爺奶奶打個電話，告訴孩子沒事，讓他們別擔心，你不知道，你奶奶擔心得也病了。」
「我等會兒就打。媽，孩子一直有弟妹帶著，怎麼還會鬧著回家？」
照理說，這麼大的孩子都是黏媽媽的，媽媽在哪兒家就在哪兒。
林慶蘭：「可能每個孩子性格不一樣，熟悉的人只有媽媽一個，其他人都是陌生人，沒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。」
嚴鎮聽母親這樣說，暫時把心中的疑惑收了起來。
*
鄭老大哄騙弟媳婦這個罪突然定，但鄭老二和她領了結婚證這個事又怎麼解決？
沈歡池突然想起鄭曉輝有給家裡傳過消息，說在部隊談了個對象。
如果有對象，還一口咬定跟她有夫妻關係，那他就是作風不正，欺騙女同志感情。
沈歡池一番打聽，還真被她打聽到了。
鄭曉輝的對象在部隊醫院當護士，叫汪晴，個人條件挺好的，聽說還是幹部子女。
沈歡池就找到了醫院。
「玲玲你手上拿的是什麼？還挺有趣的，什麼時候這麼有童心？」
「我侄子的玩具，給剛住進來的小朋友帶的，那孩子昨晚差不多哭了一宿，可憐見的，也不知道帶他的是不是後媽，怎麼哄也哄不住。」
「你說的是二號病房的啊？說不定你猜對了，那孩子長得雪團似的，又白又俊，和他媽媽一點兒也不像。」
「我說是吧，要不是孩子的奶奶也在，還是領導家的孩子，我都以為孩子是偷來的了。不說了，我把玩具拿進去。」
有兩個護士邊聊邊從沈歡池身邊經過。
沈歡池一心找汪晴，沒有在意，更不會想到，在嚴家的兒子會在軍區醫院。
汪晴長得嬌嬌小小，但人看著很潑辣。
聽沈歡池問她是不是鄭曉輝對象時，她眼神立馬警惕起來，「我是他對象，你是他什麼人？」
「我是他弟媳婦，但他得了失心瘋，非要說我是他媳婦，你得管管他。」
「他為什麼這麼說？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麼？」
沈歡池想翻白眼，忍住了，「不是我對他做什麼，是他發花痴，看我男人沒了，就胡說八道。」
汪晴氣得眼睛都紅了，但嘴上不服輸，「我看是你在胡說八道，你是農村來的吧？你男人沒了，以為曉輝能看得上你？好笑，又土又寒酸。」
「行，沒人跟你搶鄭曉輝，到時候一起去領導那兒說清楚，鄭曉輝是你的，他沒有跟別人領結婚證。」
「我會去的。」
沈歡池聽她這樣說就放心了。
離開醫院時，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，聽到一道很像虎子的孩子哭聲。
但虎子又怎麼會在這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