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前後形象不一樣


  嚴鎮走了過去,「怎麼回事?」

  鄭曉輝看到他臉色不由白了白,這可是曉風的親大哥,虎子的親大伯。

  現在沈歡池又鬧了上門,兩人還碰上了。

  他忙說:「其實是我媳婦和我父母鬧了些矛盾受了委屈,過來找我說道,我和她說開就好了,嚴團長事忙,不好耽擱您。大家都去忙吧,我們能自個解決,不耽誤大家的時間。」

  沈歡池看到嚴鎮也是驚訝了下,沒想到這像虎子的人,也是在這個軍區的。

  不過,與她沒什麼關係。

  重要的是,這個鄭曉輝竟然臭不要臉說自己是他媳婦?

  她一下就瞪起了眼睛,「鄭曉輝你胡說什麼,誰是你媳婦,現在我讓你把我兒子還回來,你們這是拐賣兒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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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說完她轉頭看向嚴鎮,「領導,我要舉報鄭曉輝拐賣兒童,希望領導嚴查。」

  涉及孩子,嚴鎮比較敏感,「兩人跟我去政治處辦公室說清楚。」

  到了政治處辦公室,指導員以及婦女主任也被喊了過來,一起做調解。

  鄭曉輝先開口,「兩位領導,她是我媳婦,我們領了結婚證的,她跟我家裡鬧了些矛盾,可能心裡的氣沒出完,亂說了一通,這個事我會處理好的。」

  「才不是。」沈歡池立馬反駁。

  她把她被鄭家算計入錯洞房,從二兒媳婦變成三媳婦,再到孩子被換,孩子被鄭曉輝帶走,被公婆哄騙給大伯生孩子的事,都像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。

  就除了鄭曉風是嚴家兒子這事沒說。

  鄭曉輝有些氣急敗壞,「虎子怎麼會是你兒子,我們好好的為什麼要換孩子?大哥大嫂又怎麼可能願意把親生骨肉換給別人?你又怎麼會是曉風媳婦,我們的結婚證還在呢,你在說什麼瘋話。」

  嚴鎮顯然也被驚到了,他再次仔細去看坐在不遠的女人,她的口中親生兒子竟然是指虎子。

  虎子剛接回嚴家沒兩天,他是弟弟曉風的兒子,身上有嚴家特有的胎記,長得也像嚴家人,是嚴家孩子沒錯。

  這女人說的話有漏洞,如鄭曉輝說的,鄭家出於什麼動機去換孩子?難道他們早就料到嚴家會找上門不成?明明這麼多年沒有音信,他們也不知道嚴家是貧是富。

  這女人和現在抱孩子到嚴家的黃新梅一樣是鄭家媳婦,這兩人於鄭家來說有什麼區別嗎?

  還有一點,早上這女人明明不是這副樣子的。

  沈歡池把鄭老頭的認罪書拿出來,遞給指導員看,「領導這是我公公寫的認罪書,上面有他和我大伯哥的手印。」

  指導員看完遞給婦女主任,再接著遞給嚴鎮。

  上面寫了,因為兒媳婦沈歡池是城裡姑娘,娘家有錢,又因為三兒子不是鄭家親生的,他們兩人生的就不是鄭家的親孫子,他們想自己的親孫子換給三兒媳婦,讓親孫子享受三兒媳婦的娘家好處,於是把孩子換了。

  又寫到當初為了讓沈家理虧,為了跟沈家謀取更多的好處,所以讓三兒媳婦入錯洞房。

  還有哄騙她給大兒子生孩子的事也寫了。

  幾人看完臉色都變了變。

  鄭曉輝雖然沒看到那紙上的內容,也大概也知道內容,但他不相信他爹會寫認罪書。

  他爹老謀深算,不可能留下這樣罪證的,這沈歡池又不是公安,憑什麼給她寫?

  他趕忙大喊,「我家裡今早給我發了加急電報,我還沒去拿,家裡肯定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,認罪書也不能確定就是我爹寫的,得讓他本人來說才行。」

  指導員點了點頭,「那你現在去把電報取了來,看你父親說了什麼。」

  沈歡池放到腿上的手不用緊了緊,這老東西竟然這麼快就給軍區發了電報。

  他肯定要說她把他們打了又搶了錢的事。

  這還不是最糟糕的,最糟糕的是,她和鄭曉輝真有結婚證。

  當初結婚擺酒是她和鄭曉輝,親戚朋友都知道的,就算入錯洞房,也沒對外聲稱她是老三媳婦,她和鄭曉輝也沒去離婚,因為他人憤怒離家一直沒有回來。

  鄭曉輝去了部隊,鄭曉風也被鄭家打發出去做活,幾個月不回來一次的那種。

  所以有部分村里人不太清楚他們鄭家兒子兒媳婦的關係。

  鄭曉輝去取電報了。

  其他人就等他拿電報回來。

  婦女主任就問起沈歡池的情況來,她也是覺得這換孩子這事太過離奇,她也是為人母,以己度人,她是怎麼也不會把自己親生孩子換出去的。

  沈歡池把自己嫁到鄭家報恩,從一個城裡姑娘變成農村媳婦,這幾年被鄭家拿捏著跟自己娘家要錢,自己卻一分錢都沒花到,連買個月事紙,都是自己搓麻繩換的錢。

  說到後面,她眼淚連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,整個人都哭得微微發顫。

  一個被農村公婆搓磨算計、妯娌欺負的可憐女人形象,躍然而上。

  婦女主任聽著也抹了把眼淚。

  嚴鎮不動聲色地看著,他前兩個駐軍地都是靠著農村,見過很多農村婦女,就是軍中,很多軍人的媳婦是農村的。

  沒有哪個農村被婆家搓磨的媳婦像她這樣又白又嫩,她看著是挺瘦,但也沒有瘦得像麻杆。

  撞到他身上時,他很明顯感受到肉感,跟沒有骨頭似的。

  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歪到了別處,嚴鎮趕緊止住了思緒。

  正好這時候鄭曉輝拿著電報回來了。

  他臉上帶著怒氣,一進門就朝沈歡池罵,「你竟然把娘和大哥打得下不了床,搶了家裡的錢,還逼爹寫下認罪書,你、你也太過分了,現在還跑來部隊惡人先告狀,不過是一點家庭小矛盾,你鬧得人仰馬翻,還惡意傷人,你馬上跟我回家給爹娘大哥認錯!」

  說著就要過來拉沈歡池。

  沈歡池一聲尖叫躲到了婦女主任身後,哭著說:「我不回去……」

  一副被迫害的可憐樣兒。

  指導員趕緊阻止,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
  鄭曉輝把電報拿給他看,「我爹一早拍的加急電報,家裡現在亂套了,孩子哭著喊著要找娘。」

  沈歡池抹了把眼淚,逼自己堅強起來的樣子,「各位領導,你們看我這個身量,有可能把大伯哥和婆婆打得下了來床,又逼公公寫下認罪書嗎?」

  婦女主任認同,「可不是,她小胳膊小腿的,能打得過幾個成年人?」

  嚴鎮就看到那小媳婦故意露了露她那細手腕,手腕也是白白嫩嫩的。

  手腕挺細,人看著也嬌嬌弱弱,別說是幾個成年人了,怕是連半大孩子都打不過。

  鄭曉輝還要分辨,嚴鎮適時開口,「最好是把雙方人員叫到一起說明白,把孩子的事查清楚。」

  指導員點了點頭,「行,那鄭幹事休兩天假,把父母接過來,沈同志先在軍區招待所住下。」

  從辦公室出來,有個戰士跑過來跟嚴鎮敬了個禮,「嚴團長,有緊急電話。」

  嚴鎮神情一肅,大步離開。

  跟在後面的沈歡池正好聽到。

  他姓嚴?

  和鄭曉風還長得像。

  不會就是鄭曉風的兄弟吧?

  那找上他,是不是就能見到孩子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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