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死不休
阮棠枝奮力掙扎著,可她的力量,在那幾個身形強健的保鏢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「跟雯雯道歉!」
見她不說話,季朝霖轉而捏著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向自己,「怎麼,啞巴了?」
他手上的力道極重,掐得她生疼,生理性的淚水不自覺地蓄滿了眼眶。
兩人青梅竹馬,從懵懂無知到情竇初開,從心動表白到求婚領證,經歷了那麼多。
最愛的時候,他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。
16歲他替她擋掉落的GG牌,額頭上縫了七針,笑嘻嘻地說,『沒事,反正我這條命是你的,我毀容了,你要嫌棄我,你就死定了』。
18歲剛成年他就迫不及待地表白了,他說害怕被別人捷足先登。
22歲求婚領證,單膝跪地拿著戒指他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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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恨對方的那年他們都沒離婚。
她以為會這樣糾纏一輩子,可現在他卻為了哄著另一個女人要和她離婚。
「姐姐,我真的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,我和你道歉,無論是兔子還是肚子裡的寶寶都是我的錯。」
蘇清雯小心翼翼的扯著季朝霖的手,想讓他放開。
「我只想讓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來到這個世上,不想讓他出生就背著私生子的名頭。」
她越說越傷心,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,「我作為一個母親,要替孩子考慮,你那麼善良,能理解我的對嗎?」
「你放心孩子生下來,你會是他唯一的媽媽。」
「我沒有替小三養私生子的癖好。」阮棠枝整個人狼狽到極點,骨頭卻硬得要命。
餐桌上飯菜散發出來得味道瀰漫在空氣中,她腦子裡全是團團陪著她的畫面。
「你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私生子?」她慢慢回味著蘇清雯說的話,笑得更諷刺。
「要麼別當小三,要麼當了小三,管住自己下半身。你們自己爽出來的孩子,關我什麼事?又不是我塞你肚子裡的。」
蘇清雯愣了一瞬,臉漲得通紅,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。
「你們一樣噁心!」
蘇清雯下意識地從他懷裡抬起頭,想要解釋,「不是……」
「閉嘴!」阮棠枝和季朝霖得聲音同時響起。
蘇清雯都被嚇到了。
「乖乖回去坐著!」季朝霖拂開蘇清雯的手。
視線再次落回阮棠枝身上,「半年不見嘴巴倒是厲害了不少。」
阮棠枝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不再看他。
就像老爺子說的,這三年在季家不說上刀山下油鍋,也算是當牛做馬的贖罪了。
季朝霖日常生活包括一雙襪子都要經她的手。
他喝酒喝到胃糜爛,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,愣是逼著自己啃遍醫學典籍,成了他專屬高級營養師,熬湯熬藥、配調理食譜。
他腎衰竭,血型特殊,她是他的移動血庫,後續匹配腎源時,更是毫不猶豫站上篩查台,就差把這條命給他。
也是因為這個,醫生說她身體太弱,不調理很難懷孕。
工作上是拼命三娘,把自己所有的嫁妝和彩禮全砸進了季家,把原本搖搖欲墜的公司硬生生的拉了回來。
現在公司市值翻倍暴漲,創下了季家近十年最亮眼的營收戰績。
「為了報復我,為了讓我離婚,你連我養的一隻兔子都不放過。」
阮棠枝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。
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像狗一樣答應你的要求,乖乖離婚後還會等你復婚?」
「憑什麼覺得我會心甘情願替你養一個你出軌生下的產物?」
她的聲音在微微發抖,但每個字都特別清晰。
「離婚可以,橋歸橋,路歸路,復婚絕不可能,現在和你待在同一空間我都覺得噁心。」
季朝霖看著她倔強破碎的模樣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,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。
俯身湊近,薄唇貼在她耳畔,一字一頓道,「橋歸橋,路歸路?」
他猛地將她甩開,手狠狠地拍在面前的茶几上,眼眶紅得嚇人,「阮棠枝,你做夢!」
季朝霖彎下腰,臉湊得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和臉頰未消的巴掌印。
「你說結束就結束?我說過,我們之間什麼時候終止,我說了算。」
他的拇指蹭過她嘴角那點血跡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。
「你想自由?」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卻沒到眼底,「我偏不讓你自由。你欠我的還沒還清,欠季家的也還沒還完。你憑什麼一個人乾乾淨淨地離開?」
他自己都沒有走出來,阮棠枝憑什麼離開他,過正常的生活。
他們倆就該一輩子綁在一起,相互折磨到死。
阮棠枝掙了一下,沒掙開,「你什麼意思?這婚不離了?」
他從文件袋內抽出另一份文件,兩份疊在一起,重新放到茶几上。
「離婚協議你簽!」他說,「復婚協議,你也得簽。」
阮棠枝低頭去看。
復婚協議上寫著,在蘇清雯生產後三個月內,季朝霖有義務主動提出復婚申請,阮棠枝不得拒絕。
還要把孩子當成親生的撫養,不能阻止蘇清雯探視孩子,更不能找她麻煩!
「你瘋了。」阮棠枝仰頭看他,眼裡已經沒有半分愛意,「季朝霖,你都要和別人生孩子了,憑什麼還綁著我?」
「憑你欠我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」他蹲下來,重新與她平視,「雯雯她救過我的命,是我的恩人,是我孩子的母親,唯一的願望就是不想委屈孩子,我必須滿足她。」
「至於你,這輩子休想離開我,我要和你不死不休!」
「那我不簽,讓他們一輩子見不得光。」阮棠枝放下筆。
既然蘇清雯這麼重要,那她就耗著。
反正再過一個月,她就能離開了。
說實話她還能不能好好活著她自己都不清楚。
可她的命是兩條命換來的,她要活著。
帶著她們那份好好活著。
季朝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「這可由不得你。」
聽到這話,兩個保鏢按的更緊了,阮棠枝動彈不得。
季朝霖攥著她的手腕,把筆重新塞回她手裡,強迫著在離婚和復婚協議上都簽上了她的名字,還按了手印。
這才滿意的將兩份協議收了起來。
「雯雯沒有安全感,所以離婚期間,我不會碰你,但是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有空窗期。」
阮棠枝隱約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在看到他嘴角噙著的笑意之後,更是覺得毛骨悚然,蜷著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。
果然下一秒就見他,衝著門外拍了拍手。
別墅的門被打開。
十個……男人被保鏢帶了進來。
準確的說是十個看起來不太正經的男人。
他們所有人的衣服褲子加起來,還沒有一張床單大。
個個顏值都是頂尖的,像極了一群妖艷的男狐狸!
最後那個更是帥的人神共憤。
松松垮垮的黑色襯衫照在身上,慵懶隨性。
扣子只扣了兩顆,大片肌膚裸露在外,眼睛上還附著一條紅色絲帶……渾身的氣場跟他們不在一個Level!
「季朝霖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要的協議我都簽了,讓他們滾!」
阮棠枝不是傻子,清楚的知道他要幹什麼,朝他怒吼。
季朝霖看著面前的男人,嘴角緩緩勾起,「阮棠枝,你沒點把柄捏在我手裡,怎麼可能乖乖的等著復婚?」
他太了解她了。
季朝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坐在茶几上,心情頗好的點著桌面。
「對了今晚過後,整個圈子的人都會知道,是你,阮家大小姐先出軌的。」
「你帶了10多個男人來婚房,玩得那麼花。」
「是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,我們離婚和雯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」
聽到這話的阮棠枝徹底死心了。
他為了讓蘇清雯乾乾淨淨的進門,壓根沒想過給她留活路。
他要讓她身敗名裂,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!
要把她踩進泥里,讓她沒有退路,成為一個聽話的布娃娃。
「都是按你喜歡的類型挑的,隨便玩,留口氣就行,可別玩出人命了。」季朝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,語氣寵溺。
阮棠枝卻覺得渾身毛骨悚然。
最後一句話不像是跟她說的,倒像是說給那幾個男人聽的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?伺候好季太太……不對,應該說是阮小姐。」
阮棠枝渾身都在抖,不停的掙扎著,可她的掙扎在那幾個彪形大漢眼裡,完全可以忽略不計。
「季朝霖,我會恨你一輩子的!」
「阮棠枝我們之間本來就只剩恨了!」
領頭的男模語調輕佻,裹著刻意的曖昧,「季總放心,我們一定會按照您的吩咐,好好伺候阮小姐。」
恭敬的話是說給季朝霖聽的,那雙含著算計的眼尾餘光,卻精準落在沙發上捧著孕肚的蘇清雯身上。
兩人視線無聲相撞。
男人極輕地頷了頷首,那眼神明顯在說——一切都安排妥當,萬無一失,蘇小姐儘管安心。
季朝霖挑著阮棠枝的下巴,聲音里透著興奮,「那還不帶阮小姐去臥室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