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不想死,別亂動


  「季朝霖,我求你……唔!」

  阮棠枝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男人捂住口鼻,拖進了臥室。

  季朝霖看著她最後投來那個求救的眼神,心被揪了一下,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。

  有什麼東西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。

  「阿霖,要不……還是算了吧,那麼多人,阮小姐又長得那麼漂亮,我怕會有意外!」

  蘇清雯有些擔心的上前牽他的手。

  季朝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攥的有多緊,指甲深深插進了肉里。

  收回視線,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,「寶貝兒,那麼善良幹什麼?她都對你動手了,還值得你替她擔心?」

  蘇清雯擔心的看著樓上,「這件事兒,終歸是我對不起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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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季朝霖順著她的視線往樓上看了一眼,反握緊了她的手,「別胡思亂想了,對寶寶不好,能出什麼大事兒。」

  蘇清雯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,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季朝霖打斷了她的話,「別可是了,懷孕了還瞞著我。」

  他的眼裡滿是愧疚,「為了救我,你還少了顆腎,也不知道影不影響生寶寶。我給你預約了明天的全身檢查,今天晚上得早點休息。」

  蘇清雯的心再聽到這話之後,猛的顫了顫,跳動的頻率瘋狂加速,「我已經檢查過了,而且已經在原來那個醫院建檔了,換來換去也麻煩……」

  「不檢查我不放心,檢查不疼的,乖一點好不好?」季朝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「走了,回家!」

  「好吧……」

  「嘭!」樓上傳來好幾聲巨響。

  季朝霖有些慌了,下意識的抬腳往樓上走。

  蘇清雯不耐煩的皺眉,樓上那幾個廢物,也不知道等季朝霖走了再行動。

  要是被季朝霖發現他找的那些人全被換了……那就完了。

  「阿霖,我頭有點暈,應該是低血糖了,家裡有糖嗎?」

  季朝霖止住了腳步,「又沒好好吃飯?」

  「飯都涼了,而且發生了這麼多事兒,我吃不下。」

  蘇清雯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,朝他保證,「你放心,下次絕對不會了。」

  「走了,我帶你去吃飯。」他的聲音寵溺又無奈,帶著人往外走。

  不過是做給外面蹲守的那些媒體看,裡面全是他找的人,阮棠枝能有什麼事兒。

  她肯定又想引起他的注意,讓他心疼。

  而且……她有那麼重情感潔癖,絕對不可能讓人碰她!

  蘇清雯見他放棄往樓上走,鬆了口氣

  做做樣子怎麼行?

  她要的是坐穩季太太的位置,讓肚子裡的孩子名正言順的成為季家繼承人。

  房間裡都是她的人,她還讓人在薰香里摻了猛料,生米煮成熟飯是板上釘釘的事兒。

  當然了,這還不夠,重頭戲還得是實時直播。

  【季家少夫人和十個男模在婚房滾床單……】這標題多刺激?

  今晚過後阮棠枝就真的完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樓上,主臥!

  阮棠枝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,周圍全是餓狼。

  「季朝霖給了你們多少錢?我出雙倍,你們全都出去!」

  為首的男人,笑著逼近,順著她的話說,「阮小姐,怎麼突然提你老公,這是什麼的新情趣嗎?」

  「就是啊姐姐~提他幹什麼,我們幾個兄弟會伺候好您的。」其他幾個也不示弱。

  為首的男人又往前逼近一步,手指搭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,慢條斯理地解開,「阮小姐您想怎麼玩?」

  阮棠枝盯著他解扣子的動作,胃裡一陣翻湧。

  她往後退,小腿撞上床沿,整個人跌進被褥里。

  那軟綿綿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,手腳並用地往床的另一側爬。

  「別躲啊姐姐。」另一個男人從左側繞過來,蹲在床邊,歪著頭看她,眼神像蛇一樣黏膩,「你越躲,我們越興奮。」

  阮棠枝抓起枕頭砸過去,被男人輕鬆接住,還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,一臉陶醉,像極了男狐狸。

  噁心感衝上喉嚨,她撐著床沿翻身下地,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,轉身就往門口跑。

  離門把手還有兩步遠的時候,身後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了她的腳踝。

  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倒,膝蓋砸在地上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
  她沒停,指甲摳著地板的縫隙拼命往前爬,指尖磨出了血。

  「還挺辣。」拽她的男人笑著加了把力,把她往回拖。

  地毯在她身下被蹭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,阮棠枝回手亂抓,指甲劃在男人手背上。

  那人吃痛鬆了一瞬,她順勢蹬腿往前躥了一步,撐著牆壁站起來。

  門就在眼前了。

  她擰動把手,冰涼的門板紋絲不動。

  被鎖了!

  「姐姐想去哪兒?」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,男人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吐息噴在她耳側,「外面都是記者,你這一開門,明天頭條可就是'季太太衣衫不整果奔'了。」

  阮棠枝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  她胳膊肘狠狠往後一頂,聽到身後男人悶哼一聲退開,轉身就跑向窗戶。

  手指搭上鎖扣的瞬間,另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住了窗戶。

  「跳下去?這可是五樓。姐姐,你跳下去摔斷了腿,我們可是會心疼的。」

  其他幾個男模也圍了過來。

  「就是,阮小姐這藥可是特製的,忍一忍是不行的,不解咱們可都得死在這兒。」

  「除非去醫院,要不然姐姐只能靠我,當然了我們也只能靠姐姐,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」

  阮棠枝渾身都在發抖,咬緊了牙關,整個人縮在窗台角落,背抵著冰涼的玻璃,把手邊能砸的東西全往他們身上砸。

  可越反抗他們越興奮。

  她的身體也逐漸開始不對勁兒,燥熱難耐……

  淡淡的香味,不斷的往鼻子裡鑽。

  阮棠枝才發現,梳妝檯上還點著薰香,可她從來沒有用薰香的習慣……

  季朝霖就真的恨她到這個地步了嗎?

  阮棠枝衝過去,拿起薰香丟向窗外,一點都不能再聞了。

  隨後拉開抽屜,拿出了一把水果刀。

  毫不猶豫的對準他們,誰靠近一起死!

  這條命她不要了,還給季朝霖。

  「這麼野做什麼,舒舒服服被伺候不好嗎?」男人嬉皮笑臉的靠近,有人撫上她精緻的小臉,有人拉扯她的衣服……

  一開始阮棠枝對他們的觸碰是厭惡,是噁心的。

  可……現在卻悄然發生了的變化,心裡依舊厭惡,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。

  阮棠枝沒有猶豫,一刀劃在他的手上。

  男人的驚呼伴隨著血腥味蔓延開來。

  「艹!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?」

  「一個豪門棄婦罷了,你老公都把你送給我們玩了,還在這兒裝什麼貞潔烈女!」

  「滾開,在靠近,我就殺了你。」阮棠枝明白自己必須保持清醒。

  這個想法產生了瞬間,她沒有任何猶豫,一刀劃在了自己細嫩的胳膊上。

  鮮血瞬間噴涌而出,蝕骨的痛意,讓她的意識稍稍回籠。

  她還有爺爺奶奶,哪怕是死在這兒,也不能讓阮家被戳著脊梁骨。

  她再能忍也抵抗不住濃烈的藥力,身體軟如春水,理智逐漸被吞沒。

  她能做的只有拼命揮著手裡的刀,阻止他們靠近。

  可是……同在一個房間,那薰香對他們同樣有效,肆意的嘲笑聲在她耳邊迴蕩。

  她被撲倒在地上,四肢被控制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……

  「救命……」

  「放開我!」

  她的聲音透著恐懼,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弱,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。

  不是她放棄了,是她的意識完全被藥物控制了。

  也許這條命,三年前就該留在那艘爆炸的遊輪上。

  「陳哥,這用錢嬌養出來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!」

  「渾身上下軟的跟沒骨頭似的,太嫩了!季大少爺怎麼捨得啊?」

  血腥味,香水味混雜著黏膩的汗水,整個人像是被蒸在蒸籠里。

  絕望,恐懼,疼痛滲透每個毛孔。

  耳邊只剩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
  她還想堅持,離婚證還沒到手,哪怕是死她也不想再和季家人扯上半毛錢關係。

  可……她真的堅持不住了。

  季朝霖往後我不欠你了!

  下輩子,再遇見我一定會弄死你!

  「砰砰砰!」

  碎瓷片散落的聲音,伴隨著男人的咒罵,在房間內響起!

  阮棠枝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道猛地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
  一件披肩裹住她裸露的肩膀,整個人被圈進一個陌生的、結實的懷抱。

  她掙扎,卻聽見頭頂傳來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「不想死,就別亂動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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