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老宅,中毒!
阮棠枝的腦袋一片空白,扶著旁邊的桌子,才坎坎站穩。
彎著腰將落在桌面上的照片拿起來,仔細看著照片上的人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「你的父親阮臨岳,家境貧寒,入贅程家,一開始阮家和程家也並非在京城,而在南城。」
「具體情況不清楚,20多年前,程家遭仇家報復,一夜之間人全沒了。」
「僅僅半月,你的父親舉家搬遷京城,高調娶了你的後媽。」
「南城和京城相距甚遠,極少有人知道,可枝枝……一個正常人,哪怕沒有替妻子報仇的能力,不可能冷血無情到這個地步。」
阮棠枝握著桌角的手一寸寸收緊。
怪不得那個家裡她像個外人。
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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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小阮臨岳對她不聞不問,趙娟彤對她非打即罵,偏心偏到骨子裡。
所以他們是踩著母親一家的屍骨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。
阮棠枝迅速抽出裡面的文件開始查看。
「我一直以為你母親也不在,直到前段時間去南城,意外發現她在一家精神病院。」
季盛宗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,「只是很不巧我們找到那兒的時候,她已經從那兒跑出去了,具體去了哪兒還不知道。」
阮棠枝關於自己的母親是沒有任何記憶的,可那是十月懷胎,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,和她最親的人。
「爺爺,離婚協議,我已經簽了。母親我會自己去找,這三年,謝謝您的關照。」
阮棠枝沖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枝枝,我選擇把這個消息告訴你,就是想讓你有向前看的動力,你能這麼想爺爺很高興。」
季盛宗把人扶起來,「南城那邊我一直在派人調查,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,不管你和朝霖怎麼樣,你永遠是爺爺的孫女,有時間多回來陪陪我這孤家寡人。」
阮棠枝一直在考慮,離開了季家自己該去哪兒,現在終於知道了。
她要去南城找到那個受了20多年苦的女人,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。
要做很多善事,替季伯母和奶奶活下去。
「嗯,無論如何您就是我認定的爺爺,只要有時間我一定會回來陪您。」
「丫頭,事情已經有眉目了,也不急於一時,陪爺爺吃頓飯,明天再走吧。」
阮棠枝其實不想留在季家老宅過夜,被季朝霖知道又該冷嘲熱諷,說她不知廉恥,有什麼事情只會找爺爺告狀。
她現在只想平平穩穩的跟他離婚。
可看著老爺子祈求的目光,她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。
季朝霖忙著照顧蘇清雯,平時也不關注老宅這邊的動向,應該沒問題。
「好,那我明天再走。」
兩人下樓,餐桌上擺著六菜一湯,清淡精緻,都是阮棠枝平日愛吃的口味。
老爺子坐在主位,笑眯眯地給她夾菜,「多吃寫,看你最近都瘦了。」
阮棠枝心裡發酸,端起那碗白米粥小口喝著。
粥熬得濃稠軟糯,入口溫潤,是她最喜歡的味道。
「爺爺,您也吃。」她給老爺子夾了一塊清蒸鱸魚。
飯吃到一半,阮棠枝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灼燒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攪著往上頂。
她皺了皺眉,放下勺子,想緩一緩。
「怎麼了?不舒服?」老爺子關切地問。
「沒……」她剛吐出半個字,喉嚨里猛地湧上一股腥甜。
阮棠枝下意識捂住嘴,溫熱的液體卻從指縫間溢了出來。
一滴、兩滴,落在潔白的桌布上,暈開刺目的暗紅。
「枝枝!」
老爺子霍然站起來,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巨響。
阮棠枝已經撐不住身體,整個人往桌面上栽倒,碗碟被撞翻,米粥潑了一桌子。
她嘴裡還在往外涌血,暗紅色的血混著粥水,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「來人!請醫生過來!快送到私家醫院!」季盛宗的聲音都在發抖,一把扶住阮棠枝下滑的身體,「枝枝!你撐住!爺爺在這兒!」
阮棠枝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耳邊是老爺子急切的呼喊和傭人慌亂的腳步聲。
她鼻尖縈繞著血腥氣和老爺子身上淡淡的檀香味。
疼,好疼!
胃裡像被人用刀絞著,每一寸都在痙攣。
老爺子身體不好,季家老宅配備了私家醫院。
醫生來的極快,一些人將桌上的菜取了樣,另一些人則是抬著阮棠枝出了門。
老爺子同樣也吃了菜,也是重點保護對象。
兩人被緊急送到了醫院。
老爺子雖吃了菜,可毒下在她的碗裡,所以他沒事兒。
阮棠枝被緊急送去洗胃。
幸好醫生來的及時,搶救了一天一夜終於把人救回來了。
阮棠枝昏迷了一個周才悠悠轉醒。
季老爺子聽說她醒過來的消息,拄著拐杖就來了。
見她醒過來老淚縱橫,「枝枝,爺爺就不該留你吃飯,害你差點醒不過來。」
阮棠枝還是沒力氣,「爺爺,不是您的錯,誰都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,您沒事兒吧?」
「我沒事,兇手找出來了,是章華春,肯定是受人指使的,可到現在也沒找出幕後的人。」
老宅那邊層層戒備,一個個篩查。
在這一個周,也終於找到了下毒的兇手。
是留在季家10多年的廚師。
只是說什麼他都不說究竟是受誰的指使。
「爺爺,我能去見見他嗎?」
阮棠枝想知道他到底是沖誰來的。
京城最恨她的除了商場上的對手,就只有蘇清雯了。
她清楚蘇清雯的手不可能生這麼長。
她馬上就要離開,如果那人是衝著爺爺來的,她得連根拔出。
「他有什麼好見的,你醒了,我就讓人把他移交到警局,這段時間他受夠了!」
「爺爺,求您了。」阮棠枝小心翼翼的拉著老爺子的袖口,晃了晃。
「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。」
季老爺子帶她朝著地下室走。
剛進去,冰冷潮濕的空氣,就讓她直打哆嗦。
阮棠枝攏了攏身上的大衣。
只到關押他的門口,裡頭就傳來了章華春撕心裂肺的求饒聲。
「我說,我都說……別打了。」
「是大少爺給了我一筆錢,讓我給阮棠枝下毒的。蘇小姐從婚房回去……差點流產,他說讓阮小姐學乖一點……長長記性,讓她對蘇小姐客氣一點。」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還帶著恐懼,「我沒有把握好劑量……這才讓她昏迷了這麼久,但是少爺說了她要是死了算她命不好。」
他的聲音還在繼續,阮棠枝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,控制不住的發抖,渾身血液在倒流。
死了算她命不好。
原來是季朝霖。
她想過任何人,唯獨沒想過他。
可是他都能讓十多個男人玷污她,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。
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季朝霖了。
審他的人還查到了季朝霖和他的通話記錄,以及轉帳的憑證,50萬分兩次轉入。
手機號也對得上,通話時長兩分十七秒,就在阮棠枝住進老宅的前一天晚上。
老爺子杵著拐杖的手劇烈顫抖,半張著嘴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,「這個畜生……枝枝,你放心爺爺會給你一個交代。」
「爺爺,查清楚了就好,把他移交警局吧。」
阮棠枝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「至於他,奶奶和伯母交代過我好好照顧他,這次就當是我還他的……最後一次。」
真的是最後一次了。
這三年,他再過分也沒有真想要她的命。
直到蘇清雯的出現。
他見過他愛人的樣子……
更清楚現在他不愛了會有多狠。
阮棠枝轉身往外走,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珠,走向出口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