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出事兒媽頂著!
秦敬肖聽了陳靜淑的話,臉上那點恭敬的笑意收了收,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,「先生,少夫人和您都要參加,讓先生代替大少爺怕是不合規矩。」
陳靜淑哪敢讓阮棠枝去參加這種會議。
這跟批鬥大會沒什麼區別,學習不好的念叨學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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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上進心的念叨事業。
沒結婚的催婚,結了婚的催生。
上次就是因為他們催生催到傅司珩頭上,他一生氣才不回來參加這種會議的。
這要是她兒媳婦過去了,還不得被那些人戳著脊梁骨催。
別說是她身體不好,剛失去了一個寶寶,就算是身體好,他們也只想讓她開開心心的,不想給她那麼大的壓力。
帶她參加這種會議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要是讓傅司珩知道了,回來不得把房頂掀了。
見她們兩個臉色都不太好,也不說話,秦執事再次開了口,這次語氣緩和了些,可那堅決的態度依舊沒變。
「夫人,族老特意交代了,今天族會定各房分紅和旁系任職,長房這邊必須有人到場。傅總要是實在來不了,您和少夫人也得來,總得讓旁中國幾房看見長房的態度。」
終於是露出馬腳了。
先是提出一個過分到他們完不成的要求,再順勢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。
他賭他們不敢拒絕。
陳靜淑臉色沉下來,茶杯往桌上一擱,「怎麼,現在族裡開會,還得點名指派誰去誰不去了?君禮還在呢,司珩是嫡長孫,輪得著他們指手畫腳?」
秦敬肖不卑不亢地彎了彎腰,「夫人別動氣,我就是個傳話的。族老的意思是,老先生近來身子不大爽利,族會上回就沒見著人,這回再沒人去,旁中國邊怕是要藉機提些不好聽的。您和少夫人去坐坐,把長房的意思帶到,也省得他們亂嚼舌根。」
阮棠枝在旁邊聽明白了。
族裡這是怕長房沒人出面,旁支趁機在分紅上動手腳。
她看了看陳靜淑的臉色,輕聲接話,「秦執事,您容我跟媽說兩句,馬上給您回話。」
秦敬肖識趣地退到門外等著。
陳靜淑這才壓著聲氣說,「枝枝這種事情讓你父親去就行,族會一坐就是大半天,你過去了,哪裡坐得住。司珩又不在,他們這不明擺著為難人嗎,想逮著我們倆欺負,沒門。」
阮棠枝挽住她胳膊:「媽,我們都不去的話,會不會不好,像他說的,一次兩次不去,還可以解釋,次次都不去……倒顯得我們不給族長臉面了。」
陳靜淑當即搖了頭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,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「臉面是給講理的人留的,這群人不配。」
她抬手輕輕覆在阮棠枝的手背上,掌心溫熱,力道卻穩穩按住了她所有退讓的心思,眼底滿是心疼。
旁人看不懂,她心裡跟明鏡一樣。
這群族老和旁支親戚,哪裡是真的在乎長房的態度,在乎宗族規矩?
不過是算準了傅司珩不在家,阮棠枝這個新媳婦又正好在家裡。
平時見不到她人,要念叨他也沒處念叨,這次她完全跑不掉。
家裡沒有能壓得住場面的主事人,特意挑軟柿子捏,要敲打敲打阮棠枝。
「枝枝,你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。」陳靜淑壓低聲音,「今天的族會,根本不是簡單敲定分紅、安排任職,就是一場專門留給我們的鴻門宴。」
「司珩不參加例會,就是不給他們面子。他們早憋了一肚子怨氣,就等著找機會發泄。」
「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司珩不在家?他們早就知道了,他們就是算準了他不在家,才敢過來大張旗鼓的逼我們過去。」
阮棠枝眉心微蹙,輕聲道,「可我們躲著不去,只會落人口實,我們就更沒有什麼話語權了。」
「話語權?」陳靜淑低笑一聲,笑意里滿是寒涼,「在這群趨炎附勢、欺軟怕硬的人眼裡,弱者從來沒有話語權,不過,你也不用擔心,阿珩才是唯一有話語權的人。」
她語氣篤定,字字清醒,「我們去不去都那樣,他們的面子不用給,出什麼事兒媽頂著。」
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他們有可能將矛頭全部指向自己的兒媳婦。
攔著她,不讓她去就好了。
他們會催生這件事,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告訴阮棠枝。
她不想讓孩子再受一次傷害。
傅司珩頻繁缺席族會,導火索就是這群旁支長輩倚老賣老。
每次開會都圍著年輕一輩催生施壓,言語刻薄,完全不顧及晚輩的處境與難堪。
傅司珩性子桀驁強勢,最厭惡被規矩道德綁架,更討厭他們拿自己的老婆威脅自己。
她失去孩子沒多久,情緒本就敏感脆弱。
要是帶她去了宗族大會,滿屋子趨炎附勢的長輩、看熱鬧的旁支子弟,必然會重新提起她失去孩子那件事情。
瘋狂的在她心上扎刀子,來發泄自己的怒氣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們想在背後怎麼罵就讓他們怎麼罵。
這群人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苦楚,只喜歡站在道德高處評判別人。
她陳靜淑絕對不允許他們對自己兒媳婦下手。
她自己活了大半輩子,無論什麼她都能能淡然應對。
可阮棠枝不一樣。
她還年輕,心思乾淨柔軟,剛剛熬過最難熬的一段日子,好不容易慢慢平復心緒,絕不能再被這群閒人撕開傷疤。
「分紅、任職、宗族臉面,這些都是身外之物,丟了、少了、被拿捏了,都無所謂。」
陳靜淑緊緊握著她的手,眼底滿是溫柔又堅定的保護。
「錢財權力都是虛的,你的身子、你的心情,才是最要緊的。」
「今天這個族會,誰愛去誰去,我絕對不會讓你踏進宗族半步。」
阮棠枝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擔憂,心頭一暖,又跟著一酸,「媽,我聽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