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廢丹房的秘密
青陽宗外門廢丹房,是整個宗門最沒人願意待的地方。
堆積如山的廢棄藥渣和殘損廢丹常年散發刺鼻濁氣,藥性駁雜,毒素淤積,尋常外門弟子待上半日,都會氣血滯澀,傷及根基。
沒人願意來這裡幹活,唯獨陸浩淼不在乎。
自從上次解決掉刁難自己的雜役趙虎,他就主動申請調來了廢丹房。外人只當他是避禍苟活,不敢和人爭搶資源,只有陸浩淼自己清楚,這裡藏著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。
掌天瓶懸浮在他丹田之內,沉寂多日,唯獨對廢丹殘渣有著極強的感應。
這些被宗門長老判定徹底報廢的丹渣,殘留藥性雜亂、毒素叢生,普通人觸碰沾染,輕則經脈淤堵,重則當場暴斃。可落在掌天瓶的綠液面前,就是純粹的修煉養料。
平日裡做完分配的雜活,陸浩淼都會獨自留在廢丹房深處。
他偶然挪動堆積的廢丹廢渣時,無意間觸碰到一處鬆動的石壁。輕輕用力一推,石壁應聲移開,露出一處隱蔽的狹小地下室。
地下室不大,沒有任何陳設,滿滿當當堆著歷代煉丹長老廢棄的丹渣、煉壞的殘丹,層層堆疊,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。
濃郁的混雜藥氣撲面而來,毒性濃烈到肉眼可見,繚繞不散。
換做其他外門弟子靠近,根本撐不過數息。
陸浩淼眸光微動,直接步入其中。
心神一動,丹田內的掌天瓶微微震顫,瓶口溢出一絲絲溫潤的翠綠藥液。綠液落在地面的廢丹渣上,瞬間擴散開來,包裹住所有殘渣。
掌天瓶綠液有剝離雜質、提純藥性的奇效。
那些糾纏在廢渣里的致命毒素被快速消解,雜亂駁雜的無用藥性被盡數剔除,只留存下純粹的靈藥精華。
這個過程不算快,陸浩淼耐著性子,日復一日打磨提純。
整整半個月時間,他每日深夜都會進入這間地下室,用掌天瓶綠液反覆淬鍊海量廢丹殘渣。
枯燥的重複沒有白費。
這天夜裡,一團圓潤的丹體在綠液包裹中緩緩成型。
丹藥通體暗沉,色澤並不均勻,表面還有細微的斑駁雜質,算不上真正的成品丹藥。但其內藥性醇厚凝練,正是一枚半成品築基丹。
陸浩淼指尖輕點,將這枚半成品築基丹捏在手中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丹藥內充盈的靈氣,溫和厚重,足以支撐修士突破鍊氣巔峰,踏入築基境界。
尋常外門弟子,沒有機緣、沒有資源,老老實實打坐苦修,從鍊氣後期突破築基,最少需要十年打磨根基,耗費無數靈石靈藥。
而這一枚半成品築基丹,直接幫他省去了十年苦修光陰。
唯一的缺陷,就是丹藥雜質未除盡,直接服用會造成靈氣衝撞經脈,留下隱患,影響後續修行。
陸浩淼不貪一時突破。
他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普通玉瓶,將半成品築基丹妥善收好,貼身存放。
現在他的鍊氣後期修為還不夠穩固,貿然突破根基不穩,得不償失。
等他徹底夯實當前境界,穩住所有修為,再擇機服用丹藥突破築基,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收好丹藥,陸浩淼清理乾淨地下室的痕跡,將石壁復原,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這個秘密,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。
廢丹房依舊是那個人人嫌棄的破敗之地,無人知曉,這裡藏著能改變他一生的機緣。
廢丹房的安穩日子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一則重磅消息,短短半日就傳遍了整個青陽宗外門,徹底點燃了所有外門弟子的熱情。
宗門正式傳令,三個月後,舉辦年度外門大比。
大比規則簡單直接,外門所有適齡弟子皆可參與,最終排名前十者,直接破格晉升內門,脫離雜役底層身份。
除此之外,前十名每人還能領取一枚完整的成品築基丹。
晉升內門,意味著修行資源翻倍,有專屬導師指點,不用再做苦力雜活。
成品築基丹,更是無數外門弟子夢寐以求的頂級資源,有錢都很難買到。
消息傳開,整個外門徹底沸騰。
無數苦修多年、卡在鍊氣境界遲遲無法突破的弟子,瞬間看到了出頭的希望。
一時間,各處修煉場、靜室,到處都是加緊苦修、打磨術法的外門弟子,所有人都在為三個月後的大比做準備。
陸浩淼聽聞消息,神色平淡,沒有半點激動。
他現在手握半成品築基丹,突破築基只是時間問題,根本沒必要去爭搶大比名額。
外門大比爭鬥兇險,死傷常有,贏了名利雙收,輸了輕則重傷廢功,重則丟掉性命。
他只想安穩修行,夯實根基,低調發育,苟到突破築基再說。
可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他想安穩度日,偏偏有人不肯放過他。
廢丹房新來的管事劉奎,外號劉扒皮,為人刻薄貪財,心胸狹隘,在外門素來名聲極差。
此人正是之前被陸浩淼解決的趙虎遠房親戚。
趙虎莫名身死,外門眾人只當是意外衝突致死,沒人深究。唯獨劉奎心裡清楚,趙虎死前最後衝突的人,就是陸浩淼。
他心裡篤定,趙虎的死,和陸浩淼脫不了干係。
只是沒有證據,沒法直接定罪。
但他有的是辦法折騰人。
自打接手廢丹房管事之位,劉奎就處處針對陸浩淼。
原本輕鬆固定的雜活,被他層層加碼,每日的工作量翻倍增加,髒活累活全部壓在陸浩淼一人身上。
不僅如此,他還私自剋扣陸浩淼每月固定的宗門口糧和低階靈石,半點不留情面。
廢丹房廊下,陸浩淼剛收拾完堆積的廢渣,準備回住處休整。
劉奎帶著兩個打雜弟子,攔在了他的面前,眼神陰惻,滿臉刁難。
「陸浩淼,今日的廢渣清理不乾淨,今夜不准休息,也別想領口糧。」
陸浩淼抬眼:「今日份雜活,我已經按時做完,合乎宗門規矩。」
「規矩?」劉奎嗤笑一聲,居高臨下盯著他,「在廢丹房,我就是規矩。我說你沒做完,就是沒做完。」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心思,趙虎的死,你心裡清楚。」
「我沒證據治你的罪,但是我有的是時間磨你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。」
身旁兩個雜役弟子也跟著附和,眼神戲謔,擺明了是仗勢欺人。
這段時間,陸浩淼一直刻意忍讓。
他不想節外生枝,只想安穩修煉,可他的退讓,換來的不是息事寧人,而是對方愈發肆無忌憚的欺壓。
剋扣資源、加重勞作、言語羞辱,層層逼迫,根本不給他半點喘息空間。
陸浩淼神色冷了下來。
他性子低調,卻絕不懦弱。
一味退讓換不來安穩,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,永無止境。
劉奎這種小人,心存惡意,又手握管事權力,留在身邊始終是隱患。
若是一直被對方針對騷擾,他根本沒法安心修煉,更別談穩步突破。
與其被動受欺,不如主動解決麻煩。
三個月後的外門大比在即,整個外門人心浮動,正是亂象最多的時候。
趁著大比來臨之前,徹底解決掉劉奎這個麻煩,掃清所有阻礙,他才能安心修煉,靜待突破。
陸浩淼抬眸,目光平靜卻帶著鋒芒:「劉管事,刻意刁難下屬,剋扣宗門弟子資源,你就不怕觸犯宗規?」
劉奎臉色一沉,厲聲呵斥:「放肆!一個底層雜役,也敢跟我講宗規?」
「我今天把話放這,往後日子,你一天不聽話,我就壓你一天。一輩子不聽話,我壓你一輩子!」
「老老實實幹活受罰,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,敢頂嘴,我就讓你在廢丹房生不如死!」
囂張的話語響徹廊下,盡顯霸道蠻橫。
陸浩淼不再多言。
多說無益,對付這種仗勢欺人的小人,唯有硬碰硬,徹底打服,才能一勞永逸。
他默默攥緊手掌,體內鍊氣後期的靈氣悄然流轉,周身氣息沉凝內斂。
這場麻煩,是對方主動找上門。
那便到此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