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打了小的來老的

  原來……這玩鳥的宗門，真就只會玩鳥啊？

  連個大小姐都打不過。

  蕭白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清風子身後那個叫謝無妄的弟子。

  看著人模狗樣的，四肢也算健全，怎麼會連個正經修煉沒幾個月、只跟著蕭霓裳學了一招半式的沈綰檸都打不過？

  這所謂的牧天崖，

  會不會……弱得有些過分了。

  此時此刻，這位常年待在谷中清修、平日裡自詡為紅塵謫仙的牧天崖高徒，哪裡經受得住這四面八方、數之不盡的目光洗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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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白鐵騎和齊國將士的眼神中，毫不掩飾地摻雜著鄙夷、可憐，還有濃濃的嘲諷。

  這堪比當眾凌遲的社會性死亡，讓謝無妄那張還算俊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
  「師尊！」

  謝無妄羞憤欲絕，又是一把死死拉住清風子的衣袖，急切地狡辯起來：

  「弟子冤枉！」

  「當時弟子看她只是一介凡俗女流，並未放在心上，本想著隨手戲耍一番便罷，免得落下個恃強凌弱的罵名。」

  「誰曾想那女子根本不講武德，趁我不備暗中下死手，陰了弟子一道！」

  「師尊，您可一定要為徒兒做主啊！」

  清風子聽著這些蒼白無力的挽尊之詞，滿臉嫌棄地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衣袖。

  若不是收了齊國皇室那筆豐厚的年度供奉，圖著大齊每年傾舉國之力幫他們宣揚仙名、甚至每年還能在齊國境內舉辦一場盛大的選徒大典來補充新鮮血液，他堂堂一個外門長老，才懶得出面蹚這趟凡俗的渾水。

  今日這窩囊事若是傳回修仙界，他牧天崖的臉面往哪放？

  以後還怎麼讓人敬仰，拿什麼去收納那些天才子弟？

  「後面待著去，少在這丟人現眼！」

  清風子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。

  隨後，他身形猛地一閃，竟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。

  清風子快速用雙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略微發燙的老臉，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子羞恥。

  當他再次停下時，已然穩穩地出列，站在了兩軍陣前。

  他單手負後，端起一派仙風道骨的架勢，朗聲開口：

  「抱歉。受人所託，忠人之事。」

  「劣徒雖不成材，但終究是我牧天崖的人。牧天崖六長老清風子，厚顏請大白太子妃出面賜教。」

  齊國軍陣中，許多普通士兵甚至都沒看清這位道長是怎麼從人群里出去的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頓時士氣大振，陣營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讚嘆。

  「這就是仙人手段！瞬息數丈，神出鬼沒啊！」

  「果然是長老！不愧是牧天崖，天下五大宗門之一的底蘊，真是深不可測！」

  「有仙長親自出手，這大白之人看來今天是要被徹底留在這落鳳坡了！」

  聽著對面的狂熱吹捧，蕭白撇了撇嘴，剛準備翻身下馬活動活動筋骨。

  忽然，他感覺馬背後面一輕。

  身後的蕭霓裳宛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紅葉騰空而起，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，隨後輕盈無聲地落在了清風子的正對面。

  「這位姑娘……」

  清風子面色一肅，眼中沒有半點怠慢。

  他之前就敏銳地感知到，眼前這紅衣少女氣血旺盛得驚人，年紀輕輕，竟然已踏入築基之境。

  這等骨齡，這等修為，放眼整個九州，除去五大宗門裡那些被當成寶貝供著的核心真傳弟子，幾乎再無其他可能。

  若非必要，他並不想招惹這種背景神秘的妖孽。

  清風子微微拱手，語氣緩和了三分：

  「此乃我牧天崖與那位大白太子妃的私人恩怨，刀劍無眼，還請姑娘莫要插手，以免傷了咱們正道同門之間的和氣。」

  「怎麼無關？」

  蕭霓裳微微挑眉。

  她今日一身幹練的紅色勁裝，身形高挑，馬尾在戈壁的風沙中肆意飛揚，傲然立於兩軍陣前，不經意間便流露出一股張揚的絕代風華。

  她下巴微抬：

  「那是我徒弟！」

  不遠處。

  原本正掀起車簾一角，饒有興致看著這邊的沈綰檸，聞言臉上的優雅瞬間僵住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。

  她滿臉黑線地深吸了一口氣，手腕一松，放下帘布，默默地重新鑽回了車廂最深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