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既然師尊也擋不住這招,那我就放心了
清風子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的回答。
在這修仙界,
鬥法之前互報家門、盤道論資歷是約定俗成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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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皺眉,正欲再次開口:「敢問姑娘師從……」
話音未落,蕭霓裳已經不耐煩地撇了撇嘴。
她只覺這老道士廢話真多,打個架竟然還要像查戶口一樣刨根問底。
她壓根沒打算回答。
只見紅衣少女原本隨意站立的雙腿微微彎曲,那看似纖細的雙腿之中,瞬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。
隨著她肌肉的緊繃,腳下的戈壁黃沙竟是不堪重負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擠壓聲。
「轟!」
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聲在陣前炸響,蕭霓裳站立的地方被生生踏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。
而她整個人,已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紅色流光,猶如出膛的重型火炮,裹脅著狂暴的罡風,直直朝著清風子爆射而去!
「得罪了!」
清風子大喝一聲,雙手捏出一個繁複的法訣。
盤旋在他肩頭的那隻紫金靈隼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,迎風便漲。
不過眨眼之間,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飛禽,竟化作一隻翼展超過三丈的巨大金雕,渾身羽毛宛如黃金澆築,散發著奪目的靈光,迎著蕭霓裳俯衝而去。
「會變大的鳥?」
在後方觀戰的蕭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臉色有點怪異,
就在蕭白吐槽的間隙,那巨大的金雕已飛至半空,雙翼猛地一震。
狂風驟起,雕口大張,接連吐出數十道肉眼可見的青色風刃。
這些風刃長達數尺,呈現出半透明的月牙狀,撕裂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叫聲,猶如一張天羅地網,朝著半空中的蕭霓裳籠罩而去。
「殿下……」
張烈不知何時已經策馬護衛到了蕭白身側,看著前方那令人眼花繚亂的陣仗,咽了口唾沫:
「這……便是傳說中仙人之間的鬥法嗎?」
「是啊。」蕭白鎮定地微微點頭。
其實他心滿打滿算也沒見過幾次鬥法,別說的跟他的日常一樣啊!
張烈並未察覺到太子的心虛,只是看著那些風刃,忍不住搖頭苦笑,眼中滿是敬畏:
「果然,仙人便是仙人,與凡俗武夫截然不同。殿下您看那些風刃,薄如蟬翼,卻又銳利如神兵。」
「看似輕飄飄的,實則剛才不小心掃中地面的岩石,竟如熱刀切牛油般削鐵如泥!」
「若是換作吾等這肉體凡胎,哪怕是身上穿著大白最堅固的玄鐵重甲,對上這種手段,恐怕也只消片刻,便會被連人帶甲割成一堆爛肉吧。」
蕭白默然。
張烈可是大白王朝身經百戰的猛將,武藝高強,單論凡間戰場廝殺,絕對是世俗武力的巔峰。
可當這樣一個鐵血軍人看到仙家那不講道理的法術時,依舊會產生深深的無力感與懷疑人生。
「張將軍多慮了。」
蕭白拍了拍張烈的肩膀,溫聲安慰道,
「你的刀,是用來對付對面那些將士的。」
「若是有一天,大白需要你一個凡人將軍去和修仙者硬碰硬,那不是你的無能,是大白修仙者的問題。」
「不是你的問題!」
「末將受教!」張烈重重抱拳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畫面轉回戰場中央。
面對那漫天絞殺而來的凌厲風刃,身在半空的蕭霓裳非但沒有減速,身形反而在一陣扭曲中,詭異地消失在了風刃的網格之下!
「什麼?」清風子臉色驟變,暗道不好。
下一瞬,紅衣少女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那隻巨大金雕的正上方。
清風子瘋狂變幻法訣,試圖讓靈隼拔高脫離蕭霓裳的攻擊範圍,
但太晚了!
蕭霓裳在空中一個千斤墜,雙膝重重地砸在金雕寬闊的背脊上。
同時,她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金雕的兩隻巨大翅膀,渾身氣血如江河般沸騰,狂暴的真氣瞬間鎖死了金雕所有的掙扎。
「下去!」
「轟——!」
一聲巨響,重達百斤的巨大金雕硬生生被蕭霓裳從半空中按倒,猶如一顆隕石般狠狠砸進了戈壁灘里。
大地震顫,塵土飛揚,那金雕連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,便被砸得暈死過去。
蕭霓裳從沙坑中緩緩站起身,隨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塵。
隨著她指尖一縷狂暴的靈力綻放。
「呲!」
那隻昏死過去的金雕脖頸處,直接炸開一團刺眼的血霧,生機徹底斷絕。
「豎子爾敢!!!」
目睹愛寵慘死,清風子目眥欲裂,連維持仙風道骨的儀態都顧不上了,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遠處的蕭白看著這一幕,腦海中突然回想起,
上次師尊楚清秋曾信誓旦旦地說過:「念及這魔宗妖女還未曾犯下殺孽,為師便饒她一次。」
可在蕭白的記憶里,這丫頭在自己眼前不僅殺過刺客,今天又加上了頭仙家靈寵,手法那叫一個熟練。
師尊真覺得蕭霓裳未沾殺戮?
蕭白摸了摸下巴,深表懷疑。
純粹是師尊知道這是自己妹妹,
下不去死手,但又礙於正邪不兩立的面子不好直說,
最後傲嬌病犯了隨便編的藉口吧!
戰場上,清風子的目光怨毒無比,死死盯著蕭霓裳,咬牙切齒地放著狠話:
「不管你是哪門哪派的弟子,今日毀我靈寵,本座都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!」
面對這等惡毒的威脅,蕭霓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邁開長腿,一步,一步,不急不緩地朝著清風子走去。
直到兩人相距不足一丈,蕭霓裳才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,毫無花哨地握緊成拳,
隨後輕飄飄地一拳揮出,砸在了清風子倉促撐起的青色靈力屏障上。
「咚。」
一聲沉悶的輕響,屏障表面僅僅盪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,連一絲裂縫都沒出現,更別提破防了。
「???」
清風子先是一愣,面露疑惑,隨即似乎想通了什麼,瞬間恍然大悟。
他仰天大笑:
「哈哈哈!本座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妖孽!」
「原來剛才強殺我那靈隼,已經耗盡了你體內所有的真氣,如今只能靠著肉身蠻力虛張聲勢,無以為繼了吧?」
也是,這女子看著不過雙十年華,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,也不過十來年光景。
就算天賦再怎麼逆天,底蘊這種東西,怎麼可能比得過他這種在修仙界苦熬了上百年的老牌修士?
「小丫頭,你可知仙凡之別……」
清風子單手負後,下巴微揚,剛準備拋出幾句氣場十足的裝逼台詞。
在他身後不遠處,原本還在觀戰的謝無妄,在看到蕭霓裳那輕飄飄的「第一拳」後,臉色卻是劇變,仿佛回憶起了某種心理陰影!
「師尊!不可大意啊!!!」
謝無妄嚇得破音,聲嘶力竭地大喊:「前拳綿軟,蓋以誘敵!第二拳才是要命的啊!」
「住口!」
清風子皺著眉頭回頭呵斥,「你這廢物以為為師是你嗎?也會吃這種江湖下三濫的把戲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蕭霓裳那隻尚未收回的右拳,肌肉猛地鼓脹,恐怖的氣血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在方寸之間徹底炸開!
「轟——!!!」
伴隨著一聲宛如平地驚雷的巨響,清風子引以為傲的護體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粉碎。
這是蕭霓裳自下山以來,除了和楚清秋切磋之外,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動用了十成的靈力!
那一拳狠狠砸在清風子的胸膛上。
堂堂牧天崖六長老,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整個人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,化作一道悽慘的弧線,向後倒飛出數十丈遠!
這股衝擊力余勢不減,清風子的身體像個巨型保齡球一樣砸進了後方的齊國軍陣中,宛如多米諾骨牌倒塌,瞬間帶倒了一大片正在看戲的齊國重甲步兵。
天地間,死一般的安靜。
風聲,沙聲,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。
足足過了三息,大白王朝的鐵騎陣營中,才猛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!
「公主殿下威武!」
「公主殿下!千歲千歲千千歲!」
狂熱的呼喊聲直衝雲霄,大白將士們激動得雙眼通紅,用刀背瘋狂敲擊著胸前的玄鐵甲冑。
「公……公主?!」
那些僥倖沒被帶倒的齊國將士,此刻皆是目瞪口呆,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大白公主一拳就把天下五大宗門的長老打得口吐鮮血、生死不知?
大白太子妃一拳就把五大宗門的高徒打得重傷昏迷?
這大白皇室……踏馬的一家子都是什麼怪物啊?!
能不能讓齊國陛下趕緊下旨放過他們,這不僅是放過大白,更是放過自己啊!
「公主……」
躲在人群後方的齊國安撫使趙德柱,此刻臉色慘白如紙,喃喃自語。
他突然想起了前陣子天下瘋傳的一則流言——大白王朝的長公主,在太子大婚前夕,當著上百名大白禁軍的面,強行將太子劫走。
當時齊國朝野上下,還在把這件事當成大白皇室的笑話來聽,以為是禁軍忌憚公主的身份,不敢下死手。
現在看來……
神踏馬不敢下手啊!
那是真打不過啊!
在一片恐慌與混亂的齊國人群中,只有一個人,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如釋重負地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謝無妄看著遠處躺在地上直抽搐的師尊,悄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「呼……連師尊都接不住這招。」
謝無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。
「這下我就放心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