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求求你了
向晚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她緊緊攥著他的皮衣衣擺,可憐巴巴道:「我不走,我要跟著你。」
經過的人被這邊的場景吸引,紛紛駐足側目看來,想看看這邊到底怎麼了。
時燎如芒在背,他現在的身份實在不適合出現在大眾面前,也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,否則肯定會被認出來的。
他微微側了側身子不讓那些人看清自己的臉,長嘆一口氣,收回了手,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快步往前方走去,「跟我來。」
一直在旁虎視眈眈的地頭蛇們見狀對視一眼,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巷子深處。
向晚被時燎拽著往前走,他的步伐太大,她有點跟不上,只能小跑起來,儘量讓自己跟上他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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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,眸中情緒翻湧,又很快轉過頭去,假裝無事發生。
寧尋正站在向晚方才看的那個方向,他單手抄兜,目送時燎和向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轉角處,垂下眼眸。
時燎和他是獄友,相互認識,他不能出現在時燎視線範圍內,否則向晚肯定會暴露。
接下來的時間,他只能等。
不過他也沒想到,向晚居然這麼放心他。
她就不怕他趁她不在直接跑路嗎?
寧尋沉默地思考著這個想法的可能性,旋即搖了搖頭。
正在此時,幾個獸人走了過來,陽光撒在幾人臉上,能看清對方的容貌,正是方才追殺向晚的人。
帶頭大哥說:「老闆,你們要我們做的事我們已經做到了,這錢……」
寧尋緩緩轉頭,聲音冷漠:「給我一個帳號。」
「好咧。」
時燎拉著向晚悶頭走進一家便利店裡才鬆開她的手,從貨架上拿起兩瓶營養液,目光一直落在放星際新聞的光屏上。
磨磨蹭蹭地轉悠了半天,終於等到新聞播完,依舊沒看到有關第七區的新聞,他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些。
又拿了些生活所需用品付完錢後往外走,打算回去。
走了好一段路腳步猛地一停,總覺得有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。
他轉頭一看,發現向晚還跟在自己後面,見他轉頭,還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時燎一看到她,眉頭瞬間皺成一團:「你怎麼還跟著我?」
沒完沒了了。
向晚打定主意要把他抓回去,說什麼都不能把他放走,而她又是絕對打不過他的,只能先跟著他,等他放鬆警惕之後再做打算。
她的小臉一垮,眼淚懸在眼眶,要落不落的模樣,「我沒地方去。」
時燎不理解,她沒地方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?她還賴上自己了?
沒地方去就去死啊。
誰攔著她了?
「你收留我吧。」她眨巴著眼睛,仰頭一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,「求求你了。」
向晚幾乎從他冷漠的眼神里猜到他在想什麼,但她不能退縮,聲音哽咽了起來,「我是人類,沒有精神力,被壞人綁到垃圾星來的。」
「如果我不跟著你,我肯定會死在這裡的。」
說著,她再次牽住了他的衣角,說什麼都不鬆開。
人類?
聞言,時燎挑了挑眉,認真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看到人類。
小小一隻,很無害,皮膚白白的,嫩嫩的,眼睛亮亮的,很固執。他一隻手就能把她捏死。
跟傳言中無能的人類確實很像。
他突然想起,現在想要分配到一個人類寵物都需要搖號,有好多獸人搖了好幾次號都沒能養到一個人類。
還有很多獸人共同養一個人類。
但他現在就這麼撿到了一個?
可他沒有養人類寵物的意思,他很懶,喜歡安靜,人類太吵了。
但,可以把她賣出去吧?
思及此,時燎上下掃了她一眼,唇角幾不可察勾起,淡淡地說:「跟我走吧。」
說罷,他轉身往家走去,由向晚跟在他身後,不再驅趕她。
向晚的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,終於留下來了,看她找個機會把時燎打暈帶走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著,心思各異,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。
向晚跟著時燎回到他家,他的家是三室一廳,裡面很空曠,幾乎什麼都沒有。
客廳有一張沙發,臥室有一間單人床,客臥里什麼都沒有,甚至沒有打掃衛生,可謂家徒四壁。
她站在客廳里,目光四處環視一圈,很快就把幾個房間看了個完整,時燎他家……也太窮了吧。
但她很快又打消這個想法,這只是他走出垃圾星之前的家而已,而他現在不方便回之前的地盤,所以才會回到這裡暫避鋒芒。
真論有錢,她可能比不上他。因為他的錢來路不明。
時燎把營養液等東西放在沙發上,自己在旁邊坐下,身體往後陷入鬆軟的沙發里。
動了動脖子,一抬頭發現向晚還站著,隨意道:「你隨便坐,餓了就喝營養液。」
說罷,他不再理她,打開了光腦,開始查詢一個人類寵物的最高售價。
向晚無語,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翻了個白眼,她倒是想坐呢,坐哪兒啊?
沙發不算大,一邊堆了好些軟枕,中間放著營養液,另一邊是時燎,讓她坐地上嗎?
她無聲地嘆了口氣,抓心撓肝的,深刻意識到寧尋有多好。
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。
她走過去把軟枕收拾了一下,空出一個小位置,坐了下來,拿起一瓶營養液看了看。
目光流轉間,她撓了撓手腕,旋即擰開營養液的蓋子,不動聲色地晃了晃。
「那誰。」
她動作一頓,整個肩膀都僵住了,慢吞吞地轉過頭去看時燎,「怎……怎麼了?」
難道他發現了?
時燎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另一手在光腦上點了點,而後抬頭看她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聞言,向晚鬆了口氣,她還以為怎麼了呢,「我叫向朝陽。」
他點點頭,沒懷疑這個名字,又說:「你怎麼一直遮著臉?」
聽他這麼問,她的心又提了起來,乾澀地咽了口唾沫。
向晚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「我……那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