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獎勵他
剛把地上的醫療箱拿起來便聽向晚問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什麼，陌影咬了時燎一口，我去處理一下。」
畢竟是他的精神體，陌影造的孽，他得負責。
向晚聞言一怔，但她沒回頭，盯著前方的夜空，悶悶地應了一聲，「知道了。」
寧尋提著醫療箱走到時燎旁邊，把箱子放在桌上，淡淡地說：「陌影現在跟雪球關係很好，你體諒一下。」
時燎聞言，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，觸及到他脖子上的頸環，翻了個白眼。
叛徒。
他不想和他說話。
都投靠騙子了還不是戴著頸環，這難道不能證明她不信任他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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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，沒出息。
寧尋也不在意，直接撕開他傷口處的袖子，用棉簽沾了藥水往他傷口上戳。
時燎嘶了一聲，旋即緊緊地抿著唇，渾身肌肉緊繃起來，饒是再疼也不出聲了。
腦子裡一直在想，剛才他看見時燎拿著醫療箱進駕駛艙了，肯定是去給那個騙子上藥。
那她是不是也這麼疼？
她那個小身板能受得了嗎？
時燎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擔憂，又很快沉寂下去，疼死她活該，誰讓她騙自己的。
他垂下眼眸，不願再多想。
但這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手鍊，想到這手鍊是向晚買的，他心尖又是一刺。
很想把手鍊取下來丟掉，但有手銬的阻擋，取不下來，他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寧尋潦草地給他處理了傷口，把醫療箱收拾好，正打算去洗個手，便聽時燎幽幽開口：「我餓了。」
他腳步一頓，閉了閉眼，先去洗了個手再回來，打開一瓶營養液遞給他，然後就再次走進了駕駛艙在副駕駛位坐下。
「你又來幹嘛？」向晚懨懨地瞥他一眼，窩在椅背里一動不動。
「向晚。」
「幹嘛？」
他一本正經地說：「我覺得我這次功勞很大。」
她去臥底，他幫她坐鎮後方，幫她處理傷口，幫時燎處理傷口，還給他送吃送喝。
他的精神體還幫她報了仇。
誰敢說他沒功勞。
他覺得自己的功勞比向晚還大！
如果最後什麼優待都得不到，他現在就反水，帶著時燎一起逃走。
「所以呢？」聽他這麼彎彎繞繞的，絕對有所圖謀。
「等回了第七區，是不是該獎勵我點什麼？比如刑期減半之類的。」
他微微歪頭，很認真地看著她，並沒有跟她開玩笑。
向晚聞言，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，他可什麼都敢想，要不要直接坐上第七區監管者的位置啊？
但她沒直接嘲諷他，反而放柔了語氣說：「你的功勞我都記得，我會據實上報。但……」
寧尋心中警鈴大作，「但什麼？」
「但目前只抓到了時燎一個，還有四個沒抓到呢。」
寧尋秒懂她的意思，直接氣笑了。
她這是想用這點籌碼把他死死綁在她的陣營里。
可真有她的。
向晚繼續說：「你也看到了，我連被拷住的時燎都打不過，如果你不當我的保鏢，我要是哪天死在抓捕的路上，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得不到，不是麼？」
寧尋沉默，雖然向晚有示弱博取同情的成分，但她說的確實有道理。
向晚能把他放出來，讓自己跟著她，是她膽子大。
不是所有的監管者都有她這個膽子，敢放，敢用。
如果向晚死了，或者被其他監管者換了，下一任監管者會信他嗎？
很大可能不會，只會把他關起來。
向晚的話半真半假，但很誘人，值得一試。
他沉思片刻，而後鄭重地回答：「好，我答應你了。」
他跟她一起去抓剩下那幾個人。
向晚這波屬於三句話打散兄弟情，口供全是兄弟名。
兩天後，飛艇到了第七區附近的市區上空。
寧尋看著地下的風景，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，又回到這裡了，可真是夢幻。
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，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去第七區的，而是往市區里去了。
他不明所以，走到駕駛艙，兩指曲起敲了敲艙壁，「向晚，這是要去哪兒？飛行路線是不是錯了？」
向晚看了眼屏幕，「沒有啊。」
寧尋蹙眉，似察覺到什麼，沒再多問，轉身出去了。
這兩天，時燎依舊被拷著，但他沒有再發瘋，卻也不怎麼說話，每天不是在睡覺就是愣愣地看著窗外發呆，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半個小時後，飛艇在一個頂層停泊場停下，向晚從駕駛艙走出來，目光掃過艙內兩人，把雪球收回，對寧尋說：「你押著他跟我走，別讓他跑了。」
寧尋知道要下飛艇了，也收了陌影，聞言裝模作樣地敬了個軍禮，「收到。」
向晚翻了個白眼，還讓他給演起來了。
艙門打開，她率先走下飛艇，寧尋拿出之前買的長巾當圍巾給自己戴上，擋住脖頸的頸環，又想了想，給時燎的脖子和手也用長巾纏上。
出門在外，要是遇到路人，還能留下點面子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便拽著時燎往外走。
時燎沒有反抗，死氣沉沉地任他拖著走。
都到了這一步，再想反抗已是徒勞。
失敗並不可怕，他也不是不能接受，讓他始終憋著一口氣的是向晚的欺騙。
她就是很過分！
時燎都不敢深想，每次一想到這他就想哭，眼眶酸酸的。
討厭死了討厭死了，他恨她一輩子！
向晚帶著兩人乘坐懸浮車下到26層，用密碼打開了2601的房門，旋即走了進去，「進來吧。」
寧尋拽著時燎進了門，一進門就好奇地四處打量著，客廳不算大，但明亮簡潔，落地窗外風景正好。
他把時燎推到沙發上坐著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「這是你家？」
向晚很隨意地回答，「可以是也可以不是。」
「……」寧尋：「說點我能聽懂的。」
「這是我叫人幫忙租的房子，我現在要回第七區，你們暫時住這裡。」
此言一出，兩人齊齊抬眸看她，便是時燎也震驚不已。
什麼意思？她不是要把他們抓回第七區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