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我在洗澡,你進來一下
他就知道給自己拖後腿!
這麼一想,時燎又覺得不對,畢竟他和寧尋還沒有統一戰線,算不上盟友。
而且按照寧尋的說法,他就是想看到其他人破防的表情,早就決定投降向晚了。
可他……
時燎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瞥了向晚一眼,心中有些焦急。
她要不再勸勸自己呢?
要是她再勸自己一次,他就勉為其難跟她合作。
快求求自己吧。
他求求她求求自己了。
向晚認真地想了想,決定直接忽略時燎的意見,對寧尋說:「我先給你買一個,不過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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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話還沒說完,時燎便打斷了她,色吝內荏地喊道:「憑什麼只給他買?我不同意!」
「你給他買也要給我買。」
「買買買,給你也買還不行嗎?」向晚無奈,面對時燎這種死皮賴臉,死纏爛打,她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更何況,她也沒說不給他買。
「給你們倆都買。」說到這裡,她略微停頓片刻,觀察兩人的反應。
時燎拼命壓制著往上翹的唇角,不讓開心的神情泄露出來,但眼底的雀躍亮如星辰。
寧尋卻沒他這麼開心,總覺得其中有詐,向晚可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退步的人。
「你們要什麼顏色的光腦?」
時燎:「我喜歡黑色,黑色穩重。」
寧尋:「那我要白色,白色顯眼。」
「行,下單了。」說罷,她話頭一轉,笑得眉眼彎彎,聲音甜美:「現在衣服給你們買了,光腦也給你們買了,接下來你們住在這裡的每一天都要給我上交生活費。」
「一人一天兩萬帝都幣。」
「哇,你搶劫啊?」寧尋感嘆道,他就知道向晚沒按好心。
這是打算從生活費里把給他們花的錢又賺回去。
「你說的不能白嫖,所以不該給生活費嗎?」向晚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,無辜地看著他。
寧尋被她看得心尖一顫,下意識移開視線,臉頰微微發燙,「給,我給還不行嗎?等光腦到了就給你轉。」
聽罷,向晚轉頭看向時燎,「你呢?」
時燎垂著眼,摸了摸鼻尖,看似不情不願道:「給唄。」
他又不是沒錢,全都給她拿去扔著玩兒又怎麼啦。
「很好。」向晚拍了拍手,拉著兩人坐下,自己坐在兩人中間,用光腦在空中投出一副巨大的光屏,上面顯現著的是一副浩瀚的星系地圖,「現在該討論正事了。」
「說說吧,剩下的人分別藏在哪裡?」
聞言,時燎和寧尋兩人對視一眼,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時燎輕咳一聲,問:「你想先抓誰?」
向晚抿唇思索片刻,「都可以的,誰比較近?」
話音落下,寧尋接話道:「那就去首都帝都吧,喻楓應該在。」
慢了一步的時燎臉色登時黑了下來。
就他嘴快。
下次把他嘴縫起來,看他怎麼說。
「在帝都?」向晚略顯訝異,這是她沒想到的,她本能覺得凶獸們都會往偏僻的地方藏,躲避軍部的追捕。
誰知道喻楓居然會選擇藏在帝都,反其道而行之,不愧是退役老兵。
「嗯嗯。」時燎忙不迭接話,「你應該已經看過他的資料了,他以前是最前線的哨兵將士,跟蟲族戰鬥過上千次,殺的蟲族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。」
向晚點點頭,一時間對這個曾經的同僚升起了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。
但這樣的哨兵最後的結果居然是被關進監獄。
哎。
時燎見她聽得很認真,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,像是在獻寶一樣。
「他的精神力是SSS級,基地的所有嚮導都無法撫慰他,在高強度戰鬥下,精神力始終無法舒緩,紊亂到了極致。」
「在他最後一次戰鬥時,精神力失控,狂暴狀態下害死了整個小隊的隊友,然後他就被抓到第七區來了。」
說著,他的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,似在感嘆。
喻楓身上的榮耀是連他都羨慕的,但就是這最後一次戰鬥,讓他身上沾上了永遠抹不去的污點。
可這個世界上,嚮導的數量本來就少,等級越高的嚮導越是珍惜。
精神力越高的哨兵所需要的嚮導質量就越高,有一些嚮導和哨兵之間還不匹配,無法進行撫慰。
另一邊的寧尋繼續說:「清醒過來後的喻楓就患上了心理疾病,平時不怎麼愛和人說話,瘋狂起來見人就打,冷靜下來就開始自殘。」
「這次出逃,他只想回帝都看看那些死去戰友的親人。」
此外,喻楓沒有任何別的追求,他也不怕重新被抓住活著處死。
對他來說,他早就和戰友一起死在最後那場戰鬥里了。
現在活著的只是個軀殼而已。
時燎嘆了口氣,聲音悶悶的:「我們先去找他吧。」
喻楓身上的那種英雄主義色彩是他羨慕的。
如果不是出身太低,為了從垃圾星走出來就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,跟喻楓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,他也想上前線。
「離開之前我看他就像不想活了的樣子,咱們要是去晚了,說不定只能找到他的屍體。」
寧尋點點頭,看時燎的眼神滿是驚奇,他能觀察得這麼仔細,看來也沒笨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嘛。
「我也這麼認為。」
「行,那咱們現在就出發?」
向晚拍板,一錘定音,但門鈴聲恰好在此時響起。
她想起給兩人買的衣服和光腦,走到門口去開門,果然是送貨的工作人員。
把衣服和光腦分別交給兩人,她說:「你們先去洗漱換衣服,然後我們就馬上出發去帝都。」
「好。」
寧尋用主臥的浴室,時燎用客浴,向晚坐在客廳聯繫傑斯。
不多時,客浴里突然傳來時燎的聲音,「向晚,向晚!」
男聲隔著一扇門傳來,略顯沉悶,向晚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,「嗯,在呢,幹嘛?」
「你進來一下。」
聞言,向晚敲出一條消息發出去,抬起頭來,浴室的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隙,清晰的水聲傳來。
「來了。」
她站起身來往浴室走去,站在門口象徵性敲了敲門,旋即推門走了進去。
「啊啊啊啊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