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去睡會，你們呢
不多時，米飯和炒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，瀰漫在整個廚房。
香香的煙火氣對兩個獸人的嗅覺系統極其友好，兩人都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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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，人類的飯菜這麼香嗎？
他們一定要好好嘗嘗。
又過了半小時，飯菜上桌，三人在餐桌前坐下，向晚率先拿起筷子，「很久沒做飯了，你們嘗嘗，不好吃就不吃，別勉強。」
寧尋和時燎點了點頭，紛紛拿起了筷子。
向晚的手藝說不上特別好，但也不差，在兩個從來只喝營養液的哨兵看來，簡直是降維打擊。
兩人嘗了一口之後連話都顧不上說，捧著碗狂炫。
好吃好吃。
下次還想吃。
向晚做的三葷一素一湯很快便被掃蕩一空，就連燜的米飯也吃得乾乾淨淨。
她看著餐盤裡乾淨得能反光的模樣，默默地放下了筷子，拿起紙巾擦嘴，「我吃飽了，你們去洗碗。」
「好。」兩人齊齊點頭，吃了這麼好吃的飯，洗兩個碗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。
而且，現在聽話，說不定下次向晚還會給他們做飯吃。
為了以後考慮，他們不會反抗的。
寧尋和時燎分工合作，一人收拾碗筷桌子，一人在廚房洗碗。
向晚在客廳里到處尋找雪球的身影，最後發現三小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外面花園裡去玩了。
正焰的體型變得很大，趴在地上舔爪子，尾巴一搖一晃的。
雪球和陌影還是小小隻，趴在它背上抓著它的毛髮玩，似乎在琢磨著怎麼給它編個小辮子。
陽光落在三隻精神體的身上，將正焰的毛髮照得愈發金燦燦的，雪球和陌影都籠罩在朦朧的光暈里。
向晚緩步走到落地窗旁看它們玩了一陣，目光轉移到涼亭上，看著隨微風輕輕晃動的鞦韆，心念一動，抬腿往外走去。
她踩著草坪走過去，鞋尖沾了點露水，她也沒管。
鞦韆是白漆鐵藝，扶手處纏著粉白兩色的花藤，有幾朵開得正好，花瓣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。
她用手試了試鞦韆的承重，然後坐上去，腳尖輕輕一點，整個人便晃了起來。
涼亭的穹頂爬滿了紫藤，陽光被篩成斑駁的光點，落在她裙擺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向晚盪得不高，鞦韆帶著輕微的吱呀聲，慢悠悠地來，慢悠悠地去。
她仰起頭，髮絲被風撩起來，露出白皙的脖頸，嘴角的弧度很淺，但眼睛彎彎的，盛著整個午後明亮的日光。
三隻精神體在草地上玩鬧了一會兒，雪球編辮子編累了，眼珠一轉，看到了向晚，在正焰背上滾了兩圈，踩著它的腦袋跳了下去，圓滾滾的身子一顛一顛地朝涼亭跑去。
緊接著，陌影也跟著跳了下來，正焰背上一輕，打了個哈欠，體型縮回普通貓科大小。
雪球跑到向晚腳邊，它立起來，兩隻前爪抱住她的小腿，仰著毛茸茸的臉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喉嚨里發出細軟的嚶嚶聲。
向晚低頭看它，忍不住笑了：「你也想玩？」
它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，對呀對呀，它也想玩。
她把鞦韆停下來，彎腰把雪球撈進懷裡。
小傢伙沉甸甸的，暖乎乎的，一挨著她就不動了，兩隻小爪子搭在她手臂上，腦袋往她肩窩裡拱。
向晚重新蹬動地面，鞦韆再次盪起來，這一次多了雪球的重量，晃得慢了些，但雪球高興得直哼哼，兩隻後腿在空中亂蹬。
陌影也跟著雪球過來了，蹲在鞦韆旁邊，仰頭看著一上一下的向晚，尾巴繞在腳爪上，模樣乖巧極了。
正焰伸了個懶腰，邁著慵懶的步子踱過來，在鞦韆的另一側臥下。
金色的眼瞳半眯著，似乎在打盹，但耳朵尖輕輕轉著，始終朝著向晚的方向。
向晚的腳沒有再用力，鞦韆漸漸慢下來，最後停了。
她抱著雪球坐在那裡，腳邊趴著陌影和正焰，涼亭的影子拖長了一截，把他們都籠在陰涼里。
風從花園那頭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，還有遠處時燎安排人種的那片薔薇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落地窗後面，寧尋和時燎並肩站著。
時燎的唇角從發現向晚坐上鞦韆那刻起就沒放下來過。
他肩背微微松著，整個人難得呈現出一種懶散的狀態，目光穿過玻璃落在向晚身上。
看她被風吹起來的頭髮，抱著雪球時微微側過的臉，笑起來時睫毛上跳動的光。
他忽然覺得之前安排人準備的這些都值了。
至少他準備的，她看到了，也玩了，他很滿足。
寧尋雙手抱臂，食指在胳膊上有節奏地輕輕敲點著。
他的視線掃過花園裡那一小片和諧的畫面，最後落在向晚抱著雪球晃蕩鞦韆的身影上，心說，果然，不管在外面表現得再冷靜理智的嚮導，心裡也藏著一小塊小孩子的地方。
那塊地方平時鎖著，鑰匙揣得緊緊的，只有在這種誰也看不見的、陽光溫熱的下午，才肯悄悄露出來透透氣。
他們都沒說話，也沒推門出去，就這麼站著。
直到向晚抱著雪球站起來，拍掉裙擺上沾的草屑，往屋裡走，兩人才各自往後退了一步，裝作在忙別的。
向晚推門進來時，兩人已經先一步退回沙發坐下，一個看天，一個看地，就是不看她。
要是讓她知道剛才他們一直在偷看她，不知她會怎麼想。
不會覺得他們是變態吧。
兩人雖不看她，但耳朵卻一直豎著。
向晚開了門，等正焰和陌影都進來之後才關上門，把雪球放下來，揉了揉它腦袋上的呆毛，目光掃過沙發，發現兩個緊繃的後腦勺，隨意找了個話題：「外面太陽挺好的。」
聽她主動開口，寧尋這才轉過頭來，嗯了一聲，垂眸去看陌影，陌影一進門就趴在了地上，張著嘴吐著舌頭大喘氣。
時燎也轉過頭來，看著向晚發間沾的一片細小花瓣，沒出聲，只是嘴角那點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，被窗外的光映得溫溫軟軟的。
「我打算回房睡一會兒，你們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