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像寵孩子一樣
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放鬆過了,之前為了能進第七區,精神一直緊繃著。
後來到了第七區,監獄卻發生了暴動,她都沒有好好休息一天就開始抓捕凶獸。
到了今天,她才終於有心思玩一玩,這會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。
寧尋說:「你去吧,不用管我們。」
時燎沒說什麼,算是默認寧尋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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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晚點點頭,乘電梯上樓,三隻精神體也跟她一起。
它們都想陪著她。
向晚上了三樓,推開臥室門,陽光鋪了滿地。
她沒拉窗簾,脫了外搭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整個人往那張蓬鬆的粉色大床里一倒,陷進被褥里的瞬間舒出一口長氣。
雪球跟著蹦上來,在她枕邊拱了個窩,團成一團毛球。
陌影跳上床尾,優雅地繞了兩圈,臥下來把下巴搭在前爪上。
正焰體型大了些,沒上床,蹲在床邊的地毯上,尾巴圈住自己,半眯著眼。
向晚翻了個身,臉埋進枕頭裡,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。
三隻精神體安安靜靜地待著,偶爾雪球翻個身,毛茸茸的肚子朝天。
陌影耳朵抖一下,像在聽什麼遠處的動靜。
正焰一直半睜著眼,守著門口的方向。
樓下的時燎沒閒著,他沒在客廳待多久就又進了廚房,站在廚房中央環顧了一圈,掏出光腦撥了個號碼,讓人送新鮮蔬菜和肉過來。
掛斷之後他捲起袖子,把案板重新擦了一遍,刀具擺好,然後對著灶台發了會兒呆,似乎在腦內演練什麼菜譜。
而後似乎想到什麼,用光腦搜出適合人類的菜譜來看。
寧尋從客廳經過,瞥了他一眼,沒打擾,上樓去了喻楓的房間。
門推開一條縫,裡面安安靜靜的。
喻楓躺在床上,臉色比早先好看了些,但眼睛依舊閉著,睫毛一動不動。
寧尋在門口站了片刻,看到床頭柜上那杯水還是滿的,沒動過。
他輕輕帶上門,轉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。
窗外天光從亮白變成暖黃,又漸漸沉下去,暮色漫上來。
向晚一覺睡醒,起床簡單地喝了一瓶營養液當做晚飯,然後就去浴室泡澡去了。
三隻精神體在別墅里玩,沒有禁地,哪裡都可以去。
時燎看著它們奔跑的身影,心中暗道失策,早知道當初應該準備一個玩具區的,專門給它們玩。
當初以為向晚是人類,他沒往這方面想過,現在嘛……
說干就干,現在就給它們準備,滑滑梯、蹦蹦床、滑板等等,他能想到的全都要買。
要是沒有雪球,他是不可能專門給正焰準備玩具什麼的。
從明天起能有玩具玩,也是沾了雪球的光。
下完單,時燎表情不自覺得意起來,想到明天雪球玩玩具開心了,說不定就會喜歡他,向晚也會誇他。
這麼一想,他就忍不住想笑。
翌日上午九點,昨天那個醫生準時到了。
她提著金屬醫療箱,進門後沒多寒暄,跟著寧尋徑直上樓進了喻楓的房間。
向晚跟在後面,時燎也過來了,幾個人站在床邊看。
醫生把儀器接在喻楓手腕和太陽穴上,屏幕上的波紋平穩地跳動著,他皺著眉看了一會兒,又掀開喻楓眼皮照了照光,旋即開始治療。
過了約莫十分鐘,治療程序走完,醫生收了儀器,轉頭看向幾人,正欲開口。
便見向晚上前一步,率先問道:「醫生,已經治療兩次了,他為什麼還沒醒?」
醫生把儀器放進箱子裡,合上蓋子,直起身:「他的身體在逐漸恢復,外傷已經徹底好了,按道理早該醒了。」
「至於為什麼沒醒……」他頓了頓,「我也說不準,可能他內心深處並不願意醒來。」
他聳了聳肩,語氣裡帶了點無奈:「這我也沒辦法。精神層面的東西,儀器查不出來。」
向晚轉頭看了眼床上的喻楓。
他躺在那裡,呼吸平穩,面容安靜,像是只是睡著了。
她無聲地嘆了口氣,手指在袖口上捻了捻。
寧尋往前半步,偏頭看了眼向晚:「這不是還沒治療完嗎,說不定過兩天就自己醒了。」
說著,他的聲音柔和了下來,「別太擔心。」
向晚聽罷,點了點頭,只能再等等了。
醫生提起醫療箱:「嗯,我明天再過來,今天就先走了。」
「我送你。」寧尋側身讓開門口,等醫生走出去,跟在了後面。
兩人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,逐漸消失,再也聽不見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喻楓綿長的呼吸聲。
時燎單手撐著下巴,食指在顴骨上慢慢摩挲,目光黏在喻楓臉上,像是要從那張閉著的眼皮底下挖出什麼來。
半晌,他幽幽開口:「向晚,你說他會不會是在裝睡?想伺機逃跑?」
向晚一怔,心說這不可能吧。
要是喻楓在裝睡,那醫生肯定能檢查出來的。
畢竟醫生沒必要幫喻楓來隱瞞他們。
但這話她沒說出口,時燎智力不詳是第七區公認的。
還是讓讓他好了。
時燎嘴角勾起一點弧度,似笑非笑:「醫生說的只是他不願意醒來,也沒說一定不是裝的。」
他歪了歪頭,「之前在第七區太無聊了,我見過不少人裝病裝死,有的能裝好幾天,連心率都控制得穩穩的。」
向晚沉默了幾秒,目光重新落回喻楓臉上。
那張臉還是毫無波瀾,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她抿了抿唇,問時燎:「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讓他醒來嗎?」
時燎揚了揚手,動作隨意得很:「給他兩巴掌?臉打腫了總能睜眼吧。」
向晚眼皮一抽,兩步走過去,拽住時燎的手腕就往外拉:「行了行了,我們還是出去吧,讓他好好休息。」
時燎被她拽著走,也沒反抗,嘴上還補了一句:「我是認真的。」
「認真的也不行。」向晚哭笑不得,把他拉出門外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時燎靠在走廊牆上,低頭看著自己被她拽過的手腕,低聲嘟囔:「那萬一他真在裝呢?」
向晚鬆開他,揉了揉眉心:「等他醒了再說。要是他真在裝,總會露出破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