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抽碎幻想的耳光,被抹去的卷宗
「啪!」一記沉悶的巴掌聲在大廳里炸開。
蘇小雅慘叫一聲摔倒在沙發上,半邊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,嘴角滲出一抹血跡。
「爺爺……你打我?」蘇小雅捂著臉,整個人都懵了。
「打你?老子恨不得掐死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!」
蘇老爺子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。
他渾指著蘇小雅的鼻子破口大罵:「整整三年!那可是武道宗師!二十出頭的武道宗師!」
「放眼整個江南省,哪家能出一位宗師?那是能保家族百年昌盛的擎天玉柱!」
「你倒好,硬生生把婚給退了,把人掃地出門!」
蘇大海也是臉色灰敗:「小雅,你這次真的把蘇家害慘了!非要離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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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大海此刻完全忘了,當初逼秦昊淨身出戶時,跳得最凶的也有他一份。
客廳里,蘇家眾人噤若寒蟬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悔恨。
宗師如龍,在龍海市這種二線城市,一位九品武者就能橫著走。
而宗師,那是連省城頂級門閥都要以禮相待的恐怖存在。
想到他們過去一位宗師冷嘲熱諷、呼來喝去,蘇家所有人的脊背就一陣陣冒涼氣。
「我不信!」
蘇小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,眼淚把臉上的濃妝沖得一塌糊塗:「他怎麼可能是宗師?哪有這樣的宗師?這絕不可能!」
「對!這絕對是謠言!」
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。
陳蔡坤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漬,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冷笑出聲。
「蘇爺爺,蘇叔叔,你們被李湘清的障眼法給騙了。」
陳蔡坤走上前,將蘇小雅扶了起來,語氣篤定:「全天下三十歲以下的宗師有幾個?」
「那都是京城頂級世家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才堆出來的妖孽。」
「秦昊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連爹媽都找不到的野種,他要是宗師,母豬都能上樹。」
蘇老爺子神色稍緩,皺眉道:「可狂蠍...」
「狂蠍輕敵了,僅此而已。」陳蔡坤面不改色地扯謊。
「我聽說仁和藥業雇了省城的退隱高手坐鎮,肯定是暗中有人放了暗器。」
「秦昊不過是推到台前的替死鬼,藉機給李湘清造勢罷了。」
聽到這番解釋,蘇小雅眼神亮了起來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:「坤哥說得對!他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廢物,仗著李湘清撐腰在演戲!」
陳蔡坤攬住蘇小雅的肩膀,順勢畫起了大餅:「小雅,別怕。狂蠍雖敗,但周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省城周家的底蘊,根本不是一個李家能抗衡的。」
「打狗還要看主人,狂蠍被廢,周家只會動用雷霆手段,直接碾碎仁和藥業。」
陳蔡坤深情款款地看著蘇小雅:「等周少騰出手收拾了李湘清和秦昊,李家對我的封殺自然迎刃而解。」
「到那時候,我立刻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陳家,辦一場轟動全城的世紀婚禮。」
「讓整個龍海市都知道,你蘇小雅是我陳蔡坤明媒正娶的女人!」
蘇小雅頓時被感動得稀里嘩啦,撲進陳蔡坤懷裡:「坤哥,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!」
「那個姓秦的死到臨頭還不自知,我等著看他被周家碎屍萬段!」
蘇老爺子和蘇大海對視一眼,雖然心中依舊打鼓,但眼下除了抱緊周家這根大腿,他們已經沒有退路。
與此同時,龍海市半山,李家莊園。
夜幕低垂,涼風拂過庭院中的池塘,激起層層漣漪。
書房內,李湘清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居家絲綢長衫,長發隨意挽在腦後。
「狂蠍被裝箱送回省城了。」
李湘清坐在秦昊對面,雙腿交疊:「周攜興收到這份大禮,恐怕肺都要氣炸了。」
秦昊絲毫不在意:「跳樑小丑而已。」
李湘清輕輕搖頭:「周攜興雖然狂妄,但他背後的周家並不簡單。」
「省城周家是靠武館和地下勢力起家的,族內供奉著真正的武道宗師。」
「狂蠍是九品巔峰,你隨手廢了他,周家內部已經看出了端倪。」
「短時間內,他們絕對不敢再派小魚小蝦來送死。」
李湘清眸光清亮:「動用宗師是傷筋動骨的大事,省城各方勢力犬牙交錯。」
「周家若為了私怨調動宗師離開省城,他們的死對頭絕不會坐視不理。」
「下周軍區的藥品交接完成,仁和藥業拿到軍方的背書,周家投鼠忌器,就更不敢在明面上亂來了。」
秦昊對此並不在意。
宗師也好,門閥也罷,敢惹到他頭上,一拳打爆便是。
房門被輕輕敲響,宗師方棠勁推門而入。
他對著秦昊躬身行了一禮,態度恭敬到了極點:「秦先生,您托我打聽的事,有消息了。」
秦昊放下茶杯,眼神微凝:「都查到什麼了嘛?」
當年他父母離奇失蹤,秦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,這是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。
方棠勁臉上露出一抹慚愧:「我動用了在省城的所有江湖關係。」
「可事情過去了二十多年,當年的知情人大多下落不明。更奇怪的是.......」
方棠勁語氣變得沉重:「調查過程中,有好幾條關鍵線索剛有眉目,提供線索的人第二天就莫名暴斃。」
「省城警廳當年的卷宗,也在十年前的一場意外大火中被燒得乾乾淨淨。」
「有人在暗中抹除痕跡。」
越是欲蓋彌彰,越說明當年的真相背後藏著潑天的黑幕。
「繼續查。」秦昊吩咐道。
「不用顧忌打草驚蛇,誰伸手攔,就順著手把人挖出來。」
「是!」方棠勁領命,恭敬退下。
待方棠勁離開,李湘清看著秦昊,輕聲開口:「省城的水很深,當年能讓如日中天的秦家一夜蒸發,對方調動的能量絕不在周家之下。」
「無妨,帳總要一筆一筆算。」
李湘清神色認真起來:「爺我爺這些年一直在省城療養,很少過問龍海的瑣事。」
「剛才他親自給我打了電話,推掉了省城所有的重要行程。」
李湘清頓了頓:「他老人家會親自來龍海,專程登門來見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