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古玩街龍頭耍橫,逼得孝子下跪
李家莊園,書房。
夜色深沉。李湘清坐在紅木書桌後,放下手中的文件。
「爺爺今晚就到龍海。」李湘清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秦昊,「他推掉了省城的所有行程,專程來見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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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昊端著茶杯,神色平靜:「見我?」
「你廢了狂蠍,展現出宗師實力。李家需要重新評估你的價值。」
李湘清語氣坦誠,「爺爺平生不愛錢財,唯獨痴迷古玩字畫。初次見面,禮數不能少。」
秦昊放下茶杯:「我去準備。」
李湘清點頭:「龍海古玩街是李家旗下的產業。明天上午,我陪你去轉轉。」
「那裡魚龍混雜,但偶爾也能碰上真東西。」
次日上午,龍海古玩街。
陽光穿透薄霧,灑在青石板路上。
街道兩側,仿明清風格的建築鱗次櫛比。
店鋪門前掛著幌子,攤販沿街排開。
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,喧鬧鼎沸。
秦昊和李湘清並肩走入街道。
李湘清換了一身米色風衣,戴著寬大的墨鏡。
即便遮住了容貌,那股清冷的氣質依然引得路人頻頻側目。
秦昊雙手插兜,目光隨意掃過兩側的攤位。
一個攤販賣力吆喝:「這幅唐伯虎的《春山伴侶圖》,只要八千!絕對真跡!」
秦昊瞥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
紙張是現代機器造的,印刷的墨跡都還沒幹透。
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,看了十幾家店鋪。
「都是些現代工藝品。」秦昊語氣平淡。
李湘清解釋:「外圍的攤位,九成九是做舊的贗品,專門騙外地遊客。」
「真正的好東西,都在街中心的幾家老字號里。」
「聚寶閣、珍寶齋,這些店的掌柜都有幾分真本事。」
秦昊不置可否,兩人繼續前行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。
一個攤位前,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秦昊和李湘清停下腳步,走上前去。
人群中央,站著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。
他皮膚黝黑,滿臉滄桑,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個破舊木盒。
男人眼眶通紅:「曹老闆,這真是我家傳的寶貝!我媽還在醫院躺著,等著這五萬塊錢做手術。」
「您行行好,五萬塊,真不貴!」
站在他對面的,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。
胖子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,手裡盤著兩串油光發亮的小葉紫檀。
他滿臉橫肉,眼神中透著精明與貪婪。
這人正是古玩街最大古董店聚寶閣的老闆,曹望利。
曹望利冷笑一聲,停止盤核桃。
「家傳的寶貝?」曹望利指著木盒,「你這印章底座上的刻字,邊緣平滑,包漿浮於表面,明顯是用酸洗做舊的假貨。」
「五萬?你當我是開善堂的?」
中年男人急了,手忙腳亂地打開木盒。
盒子裡,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青石印章。
印章表面布滿斑駁的痕跡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「這真的是三百年前,一位王爺賞賜給我祖上的信物!」
中年男人急切地解釋:「底座上還有王爺的私印!您仔細看看!」
曹望利瞥了一眼印章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他浸淫古玩行當幾十年,一眼就看出這枚印章不簡單。
雖然表面被污垢掩蓋,但石質細膩,雕工古樸,絕對是清代的老物件。
如果運作得當,賣個百八十萬不成問題。
可他絕不會表現出來。
「假貨就是假貨。」曹望利語氣篤定,滿臉不屑。
「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,我出一萬。權當交個朋友,幫你一把。」
「一萬?」中年男人連連搖頭,滿臉焦急。
「一萬連手術費的零頭都不夠!曹老闆,您再加點,四萬也行!三萬五!不能再低了!」
曹望利臉色一沉。
「給臉不要臉是吧?」曹望利上前一步,氣勢凌人。
「一萬嫌少?現在我只出五千!」
中年男人愣住了,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您……您怎麼能這樣?」男人聲音發顫。
「我怎樣?」曹望利冷哼一聲,冷冷的看著他。
「在龍海古玩街,我曹望利說它是假貨,它就是假貨!我出五千,已經是天價了!」
「你出去打聽打聽,除了我,誰還會要你這破石頭!」
中年男人咬緊牙關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「我不賣了!我去別家問問!」
他抱起木盒,轉身就要擠出人群。
「站住。」曹望利冷冷開口。
話音剛落,四個身材魁梧的夥計從人群中擠出,直接擋住了中年男人的去路。
他們個個面露凶光,摩拳擦掌。
中年男人嚇得後退兩步,死死抱住木盒。
「你們想幹什麼?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還想明搶不成!」
曹望利慢悠悠地走上前,環顧四周。
「各位同行,各位街坊。」曹望利提高音量,聲音在街道上迴蕩,「這小子拿個做舊的假貨,來我們古玩街招搖撞騙。」
「我曹某人今天把話放在這,誰要是敢買他這枚印章,就是跟我聚寶閣過不去!就是砸我們古玩街的招牌!」
此話一出,周圍的攤販和看客紛紛變色。
聚寶閣是古玩街的龍頭老大,曹望利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。
據說他背後有李家的高管撐腰,在古玩街可謂是一手遮天。
誰敢得罪他?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。
「曹老闆說是假貨,那肯定是假貨。」
「這人想錢想瘋了吧,拿個破石頭來騙錢。」
「趕緊走吧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。得罪了曹老闆,以後在龍海市都混不下去。」
眾人紛紛附和,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中年男人說話。
幾個原本看出印章有些門道的攤販,也趕緊低下頭,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中年男人看著周圍冷漠的面孔,聽著那些刺耳的嘲諷,眼中滿是絕望。
他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青石板上。
「曹老闆,我求求您了!我媽真的等錢救命啊!」
男人把頭重重磕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「五萬塊,一分都不能少啊!」
曹望利走到他面前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「三千。」曹望利吐出兩個字,「你再多說一句,就只剩一千了。」
中年男人渾身發抖,死死抱著木盒,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如果不賣,這枚印章就徹底砸在手裡了。母親的手術費,也就徹底沒了指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