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蘇家大難臨頭，蘇小雅還在做豪門夢
姜茹月雙手顫抖著扣好風衣紐扣。她低著頭，長發遮住臉龐，跌跌撞撞地衝進電梯。
秦昊拿起刀叉，切開盤子裡剩下的和牛，送入口中慢慢咀嚼。
李湘清單手托腮，看著秦昊慢條斯理的動作：「你這人，心腸真硬。」
秦昊咽下牛肉：「她不配讓我心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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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就不想知道，堂堂蘇家主母，為什麼能這麼豁得出去？」李湘清放下酒杯，身子前傾，壓低聲音。
秦昊沒有接話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食物。
李湘清習慣了秦昊的冷淡，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「二十多年前，姜茹月是龍海市有名的交際花。長得漂亮，手腕也高，追她的富家公子能排到黃浦江。」
「後來出了一檔子事。她被人強行帶走，失蹤了整整三天。」
「回來後，她就懷孕了。」
「蘇家為了遮掩醜聞，隨便找了個旁系子弟跟她結婚，也就是蘇小雅名義上的父親。」
「那男人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賭徒，前幾年喝酒喝死了。」
李湘清靠回椅背，語氣平淡。
「姜茹月生下蘇小雅後，性情大變。她不再混跡名媛圈，轉頭扎進商界，拼了命地發展蘇氏醫藥。」
「外界都以為她是個女強人，為了女兒打拼。」
「其實，她和蘇小雅的關係非常差。蘇小雅從小被蘇老爺子溺愛長大，根本看不起她這個媽。」
秦昊放下刀叉，拿餐巾擦了擦手。
「你想說什麼？」
「姜茹月做大蘇氏醫藥，根本不是為了蘇家，而是為了復仇。」
「她想向當年那個毀了她的男人復仇。」
「那個男人是誰？」
李湘清搖頭：「不知道。」
「李家的情報網查不到。事情過去太久了，蘇家又極力遮掩。」
李湘清輕笑一聲。
「她今天來求你，甚至願意脫衣服。一半是為了保住蘇氏醫藥這個復仇工具，另一半，是看中了李家。」
「她想借你的手，或者說借李家的手，去對付那個男人。」
秦昊端起水杯：「算盤打得不錯。」
「可惜腦子不太清醒。」
李湘清補充：「她以為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。她也不看看，坐在你面前的本小姐是什麼姿色。」
秦昊瞥了李湘清一眼。她下意識展現出傲人的曲線。
龍海市西郊，蘇家大宅。
夜色深沉，大宅外圍滿了討債的人。橫幅拉在鐵門上，紅底白字寫著「蘇家還錢！」
幾個保安拿著防暴棍，死死頂住大門，滿頭大汗。
大宅客廳內，燈光昏暗。
蘇老爺子躺在沙發上，鼻子裡插著氧氣管，臉色灰敗。
蘇家的一眾親戚分坐在兩側，個個愁雲慘澹，唉聲嘆氣。
「大門快被推開了，這可怎麼辦？」蘇家老二蘇建國急得直搓手。
三姑蘇玉梅抹著眼淚：「銀行那邊也下了最後通牒，明天再不補齊保證金，就要查封我們在高新區的廠房。」
「都怪蘇小雅那個掃把星！非要去招惹李家！」
「還有姜茹月！她平時不是挺能耐嗎？現在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到！」
眾人七嘴八舌，將矛頭全部指向姜茹月母女。
大門被人推開，姜茹月走了進來。
她頭髮凌亂，風衣上沾著灰塵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客廳里的議論聲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蘇老爺子扯下氧氣面罩，掙扎著坐起身。
「你死哪去了！」
姜茹月走到客廳中央，停下腳步。
「我去求秦昊了。」姜茹月聲音乾澀。
此話一出，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建國眼睛一亮，急忙上前兩步：「秦昊怎麼說？他答應幫忙了嗎？李家是不是肯放過我們了？」
蘇玉梅也湊了過來：「對啊！秦昊以前在我們家那麼聽話，你好好跟他說，他肯定會念舊情的！」
姜茹月看著這些平時對她冷嘲熱諷，現在卻滿臉期盼的親戚，嘴角扯出一抹慘笑。
姜茹月說出讓蘇家心寒的結果：「他拒絕了。」
蘇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「拒絕了？你怎麼求的！」
蘇建國拔高音量：「你是不是態度不好？你有沒有給他說好話！」
「我都跪下了。」姜茹月閉上眼睛：「我甚至願意把蘇家所有的資產都給他，我願意給他當牛做馬。」
「結果他讓我滾。」
蘇老爺子指著姜茹月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完了...全完了...」蘇玉梅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「姜茹月！你這個廢物！」
蘇建國指著姜茹月的鼻子破口大罵：「你平時不是自詡女強人嗎！連個被我們趕出家門的棄子都搞不定！」
「蘇家要是因為你破產，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！」
其他親戚也紛紛站起身，指責聲、謾罵聲在大廳里迴蕩。
姜茹月站在原地，任由他們辱罵，一言不發。她的心已經死了。
「吵什麼吵！」
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尖銳的怒吼。
蘇小雅穿著絲綢睡衣，披頭散髮地衝下樓。她雙眼紅腫，顯然剛哭過。
蘇小雅衝進人群，一把推開蘇建國。
她走到姜茹月面前，死死盯著自己的母親。
「你去找秦昊了？」蘇小雅咬牙切齒地問。
姜茹月睜開眼，看著女兒：「事情到這個地步，我只能去找他。」
「啪！」
蘇小雅抬起手，一巴掌狠狠抽在姜茹月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聲壓過了所有的吵鬧。
姜茹月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她沒有還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小雅。
「你憑什麼去求他！」蘇小雅歇斯底里地尖叫，「你知不知道這有多丟人！」
「他秦昊算個什麼東西！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！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廢物！」
「你居然去給他下跪！」
蘇小雅指著姜茹月：「你不要臉，我還要臉！你讓我以後在龍海市怎麼見人！」
姜茹月抬起手，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「我不去求他，蘇家明天就會破產。」姜茹月聲音平靜得可怕，「你引以為傲的大小姐身份，明天就會變成一文不值的笑話。」
「破產就破產！」蘇小雅大吼，「蔡坤哥哥說了，他回省城去求周家家主！他一定會帶錢回來救我的！」
「你寧願去求那個廢物，也不相信蔡坤哥哥！」
「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媽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