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人參旁邊是我尿的
「那不必須的，你以為我那兔子白送的！」
趙陽昂著頭，臉上寫滿了無敵是多麼寂寞。
「陽哥，槍呢，待會給我們打兩槍！」
「看個屁看，就十發子彈，你們打完了我打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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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陽白了他們一眼，「趕緊走，帶吃的了嗎？」
「我帶了窩窩頭！」
「我帶了玉米面餅子！」
「我帶了幾個陷阱，到時候可以放上！」
「行，夠了，出發！」
聽他們帶乾糧了，趙陽沒有遲疑，一揮手，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山里走去。
呼吸著山裡的新鮮空氣，一行人都是豪氣干雲地昂起了頭。
「這次咱們說啥也得干炮大的，亮瞎他們的狗眼！」
「嗯，保底弄個野豬回去！」
「你以為這麼好碰啊，你說打著就打著！」
趙陽白了他們一眼，真以為山是他們家的呢，說打什麼打什麼。
「嘿嘿，這不是有陽哥嗎？」
仨人嘿嘿一笑，張小羊提了提手裡的東西，「咱陷阱放哪裡，我帶了四個。」
「待會找找兔子窩，或者是草叢，別著急！」
趙陽叮囑了一聲，四個陷阱，說不定明天真能弄到好東西。
李大炮見走了一圈連個陷阱都沒放，有些鬱悶道：「陽哥，直接進深山吧，外圍咱昨天來過了，也沒什麼東西！」
「行，直接進去！」
趙陽沒拒絕，他們四個人，怎麼也比一個人安全多了，還有把獵槍，真出了什麼事，進去也能相互照應。
「陽哥，陽哥，快來，你看看這個是啥玩意，是人參嗎？」
正走著，突然，走在最後面的趙一鳴喊了起來。
趙陽回頭看去，就見那小子在草闊子裡蹲著，驚喜地朝他們招手。
走過去看向他指的地方，一堆腐葉底下，露出幾片奇怪的葉子——五片葉子，巴掌大小，邊緣細鋸齒，最中間那一片頂上，冒著一簇紅彤彤的小果子。
趙陽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也跟著蹲下來，伸手撥開周圍的枯葉，紅果子旁邊露出兩片更小一點的葉子。
他心裡默數了一遍：三片複葉，每片五枚小葉，中間頂著一朵紅果穗——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肋骨上。
真是野山參，至少七八年！
他第一反應是站起來左右看了看，沒敢說話，打著手勢招呼著其他兩人。
「噓，都別說話，大炮小羊，警戒，有一點動靜都告訴我！」
「好！」
倆人小聲答應，警惕地看向周圍。
趙陽又看了一圈，確定沒人，重新蹲了下去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記得好像有采參人提過，遇到這問題，要先跪下。
不是迷信，跪下來，視線跟地皮齊平，正好能看清楚人參周圍的土層走向，知道它的鬚根往哪個方向鑽。
想到這，他二話不說，直接跪在濕漉漉的腐葉上。
先是從背簍里翻出隨身帶的鐮刀，猶豫了一下，想到挖參不能用鐵器，又放下了。
折了一根手指粗的樹枝，削尖一頭，又找了一塊片狀的石頭，開始一點一點地剔土。
這個過程極慢，他先拿木籤子撥開人參周圍的腐葉，露出地皮以後，沿著主莖四周一寸一寸地往下掏。
每掏一下，都要停下來吹開浮土，用石片輕輕刮一下，確保沒有碰傷任何一根須子。
畢竟，越是完好的人參越是值錢！
良久，他跪在那兒的姿勢幾乎沒變過，膝蓋底下鋪的乾草已經被壓成了泥，褲子膝蓋處濕了兩大片。
人參露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，主根有小拇指粗，淡黃白色，帶細密的環紋，根須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土層里。
最粗的一根側須朝他右手邊伸出去，他順著那根須的方向，又往側面挖了半個巴掌寬的土。
他不敢硬拽，一根一根地清理，汗珠子從額頭上滾下來，他沒有歇，拿袖子蹭了一下，便繼續幹了起來。
終於，在幾人都快等不及了都時候，整棵參終於完整地抬了出來。
他托著參根的手掌心上，躺著棵通體淡黃、環紋清晰、根須完整的人參。
主根像一個小娃娃的形狀，兩條側須像兩條腿。
他趕緊從背簍里翻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布，把參根小心翼翼地包了起來，裹了一層又一層，最後塞進背簍最裡頭，壓在乾草底下。
收拾完，他站起身，兩條腿早就麻了，差點沒站穩。
扶著樹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著人參被挖走後留下的小坑，他拿起那把木籤子，把旁邊的土填回去，把腐葉重新蓋好。
這樣人家發現不了，就算有人碰到也會以為這兒什麼都沒少過。
「陽哥，搞定了嗎？」
其他三人見他坐在地上，都是緊張兮兮地湊了過去。
「嗯，搞定了，得是七八年的人參，拿到黑市上應該能值不少錢！」
趙陽喝了口水，聲音帶著疲憊。
「陽哥，你膝蓋怎麼濕了一塊？」李大炮看著他，有些不解。
「可能是露水吧，這塊地爛樹葉子多！」趙陽隨口道。
「嘿嘿，那個…陽哥，我剛剛尿尿呢，正好看到這裡有這玩意……」
趙一鳴傻笑著撓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你尿地上了？」趙陽盯著他，咬牙切齒道。
「那個，你剛才給我整得太緊張了，我忘說了！」趙一鳴忐忑不安地開口。
「你…你很好，我今天的衣服你洗！擦，我就說怎麼周圍一股子味呢！」
趙陽想罵他，又想到他是發現人參的功臣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沒罵出口。
「你小子，以後少錄點！」
他站起身，想把褲子脫了，但又想到在山裡，最終還是強忍著噁心繼續往山里走。
「嘿嘿，陽哥，等等我啊！」
趙一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，「這人參我就不要了，陽哥你賣多少留多少吧！」
「滾犢子，我還能貪你人參錢啊！」
趙陽撇了他一眼，「耽誤不少時間了，天都亮了，趕緊進去看看還能不能打到大傢伙！」
「嗯呢，好，那咱四個都一起分！」
趙一鳴點頭，鬆了口氣。
「別動！」
走著走著，趙陽突然停了下來，悄悄蹲下身子，撿了幾粒石子。
隨即，直接一甩手，石子飛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