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我是配角我怎敢生氣？
她一發話，幾個孩子立馬握緊早已準備好的勺子。
趙夢夢拿起筷子，夾了兩塊狍子腸，放進了自己碗裡，兩個女兒一人一塊立馬就吃了。
薑茶跟著夾了塊肉放進了碗裡，肉剛到，趙小山就迅速塞進了嘴裡。
沈清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燉爛的土豆，放進趙小草嘴裡。
看著這一幕，趙陽有些鬱悶。
她們處地怎麼比自己更像一家人？
此時此刻，他不由得給自己配了個BGM。
「我是配角怎敢吃醋，我是過客早已覺悟…！」
李大炮三人也是面面相覷，不敢說話，筷子伸了伸，閉著眼夾到哪樣算哪樣。
這一刻，就是生薑，他們感覺他們也能面無表情地吃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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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頓飯桌上琳琅滿目，幾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，只是幾個大人卻形態各異，各有心思。
吃飽喝足，三人立馬準備告辭離開，卻被竇桂英攔住。
「等會，這野雞野兔都醃好了，你們拿回去！」
她一人發了一個，遞給了他們。
「嬸子，我們不用，我們明天還得去打獵，也沒空吃！」
李大炮搖頭拒絕，他家灶房都沒，根本沒開過火啊！
「我也不用，嬸子，我家你也知道，就算拿回去，也跟我沒關係，不如存您這吧！」
「嬸子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，這倆我帶回去，我們家還有醃的魚，明天我給你帶兩條！」
趙一鳴倒是笑著接下了，回去怎麼說也能裝一下。
「行，明天還來這吃飯！」
竇桂英知道他們各自的情況，也沒再勸，招呼了一聲，趙陽把他們三個送了出去。
「陽哥，我們回家了，明天還去嗎？」
「去，咱今天下的夾子正好明天去看看，如果能再有收穫，大炮你跟我去鎮上一趟！」
「去鎮上？」張小羊一聽去鎮上，頓時興奮起來，搓了搓手湊了上去：「陽哥，我就說嘛，你不能變這麼快，咱去看那批新來的小妞嗎？」
趙陽朝他屁股踹了一腳，笑罵道：「滾蛋，我是準備去那邊賣點東西，那個狍子皮我也留著了，還有一些兔子皮，咱今天的野雞野兔都沒吃完，明天打了我準備自己拿去賣！」
說完，他又鄭重其事地開口道：「我已經改過自新了，從現在開始，外面的種種跟我再沒關係，我眼裡只有我的老婆跟孩子！」
「嗯，陽哥我們知道了，您放心，我們肯定不告訴嫂子跟嬸子！」
仨人煞有其事的點點頭，一臉的不信。
趙陽瞪了他們一眼，「行了，趕緊滾蛋，別在這煩我！」
「那我們走了陽哥！」
幾人揮了揮手，嬉笑著轉身告辭，趙陽關門回家，見老婆們跟老媽正在收拾碗筷，連忙來到近前。
「媽，我來幫你們刷碗吧！」
趙夢夢三人沒說話，看向自家婆婆。
竇桂英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，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為，最終搖搖頭：「行了，你打獵也累一天了，自己洗洗身上先歇著吧！」
「那好吧，我去洗澡了！」
趙陽沒轍，拿個盆就進了屋。
迅速地擦了擦身子，直接把所剩無幾的水倒在地上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，走出門。
看著院子裡老婆忙碌，孩子嬉笑玩鬧的場景，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這是他上一世，多少次午夜夢回的場景。
他就這樣坐在門檻上，托著下巴，看著他們，如痴漢一般。
他想陪孩子玩玩，但一時間，他也不知道做什麼。
這一刻，他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，兩世為人，四個孩子，自己還真沒陪孩子玩過。
許是他的表情太怪異，也可能是她們忙完了，看著坐在門檻上的男人，四人齊齊看了過去。
「你坐這幹什麼呢？」
竇桂英擦著手走過去，忍不住問道。
趙陽回過神來，咧嘴一笑：「看咱家這院子，真好。」
這話說得沒頭沒尾，卻讓竇桂英心頭一軟。
她沒說話，轉身進了灶房，不一會兒端出一碗溫熱的糖水，遞了過去：「喝了吧，今天也累壞了。」
趙夢夢正領著女兒們洗手，聽見動靜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薑茶用布巾擦了擦趙小山油乎乎的嘴，輕聲道：「去，跟你爸說說，今天的肉好不好吃。」
趙小山扭捏了一下，還是邁著小短腿跑過去，仰頭脆生生道：「爸，肉香！」
趙陽心裡那點說不清的侷促瞬間被衝散了，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兒子的腦袋，一把把他抱了起來。
「真是爸的乖兒子，明天爸還去打，讓你天天有肉吃還不好。」
「好，爸，吃肉！」
小傢伙一聽天天有肉吃，瞬間更開心了，兩眼眯成一條縫，原本掙扎的身體，瞬間老實下來。
沈清扶著趙小草走過來，小草剛學會走路不久，搖搖晃晃的。
趙陽下意識伸出手，小草沒敢過去，又躲回沈清身後。
「這是你爸，喊爸。」
小丫頭沒說話，害怕地又往後退了退。
趙陽見狀，連忙道：「沒事，孩子還小，不會說正常。
「媽媽……」小丫頭仿佛故意不給他面子似的，拉了拉媽媽的衣角。
一時間，氣氛有些微妙，
趙夢夢正好擦好灶台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也走了過去，看向趙陽：「你明天真要去鎮上？」
「嗯，」
趙陽放下小山，認真點頭。
「皮子，醃好的肉，都能換點錢，入秋了，得備點過冬的糧跟厚衣服。」
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感覺這話不應該從他嘴裡說出來。
良久，薑茶輕聲補充道：「要是方便，捎點針線回來，孩子們去年的棉襖該補了。」
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趙陽點點頭，答應下來。
竇桂英在屋裡聽見，揚聲道：「錢夠嗎？我那兒還有點……」
「媽，不用，」不等她說完，趙陽打斷她，語氣堅定道：「今天這些野物能換不少，你放心吧。」
「那好，你明天去鎮上看看吧！」
竇桂英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回了房間，把這裡交給他們一家子。
只是，她一走，這裡氣氛又詭異起來。
三個女人看著趙陽，趙陽都不知道該先看哪個。
畢竟，都是前妻，先看哪個後看哪個，都不合適。
最正確，他還是看向沈清，「小草累了吧，要不要先給她洗澡？」
「嗯，應該玩累了，我先去給她洗洗！」
沈清點頭，帶著孩子就進了屋。
其他兩人見狀，沒等他說話，就各自拉著孩子回去了。
趙陽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幾個房間裡忽明忽暗的昏黃燈光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蟬鳴陣陣，熱浪滾滾，卻讓他覺得異常踏實。
他知道，這道門檻，自己今天算是邁進來了一隻腳。
至於剩下的那隻——得靠一天天、一件件實實在在的事，慢慢挪進來。
看著沈清出來倒水，他拍拍屁股，轉身跟進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