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承認自己拿姜雲舒沒有辦法
姜雲舒走出來,關上門,和他站在走廊里。
「傅沉硯,你以後不要過來了。」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說出口的話,冷淡,無情。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們這樣曖昧不清,不合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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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沉硯想到上回那個吻。
她果然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。
他們離婚了,她現在和他,已經沒有任何關係。
她說過,她討厭他不尊重她。
他都記得。
「我很抱歉。」
看著眼前的女人,他第一次低頭道歉。
如果是以前的傅沉硯,不可能和她低頭。
他不可一世,認定自己沒有任何錯。
姜雲舒笑了笑,神色寡淡。
「為什麼道歉?」
「因為我上次唐突了你。」
除了姜雲舒,他沒有過其他女人。
他們正式在一起,她就已經是他的妻子。
他那時候不知道,他對她是有感覺的,對她一直很冷淡。
「傅沉硯,你愛過我嗎?」姜雲舒問。
愛嗎?
傅沉硯也不確定。
他其實不是很懂愛。
他小時候就在那樣的環境裡接受著最殘酷的生存考驗。
挨打。
餓肚子。
養父母用最惡毒的話詛咒他。
沒人愛他。
他也不懂愛。
回到傅家,只是本能的覺得,自己該做個正常人,表現得和旁人一樣,和家人好好相處。
家人對他的好,他能感知到,也願意回饋。
但是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愛自己的家人。
因為,他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。
對家人也根本不熟悉。
只是,他太害怕回到過去那種生活了。
他要牢牢抓住傅沉硯這個身份,站在最高的位置,這樣,就沒人能再打他。
他愛姜雲舒嗎?
他壓低聲音,試圖跳過這個話題。
「可以不談這個嗎?」
姜雲舒譏諷笑了笑。
是啊,他或許對她是有一點喜歡的。
可是她遠遠比不上許清瑤在他心裡的位置。
他糾纏她,是因為那點男人的不甘和占有欲嗎?
「傅沉硯,我愛過你。」
她很直白道。
「不是因為你的錢,不是因為你能幫助姜家,是因為我愛過你,所以和你結婚。」
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她。
姜雲舒慘澹笑了笑:「但是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,學會不再愛你了。不要再過來了,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心心的照顧,但是我們之間,不適合再見面。」
她想離開。
他不讓。
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。
他的胸腔,幾乎壓不住洶湧的情緒。
她說她愛過他。
她說她現在不愛他了。
傅沉硯抓她手腕的手,用力緊了緊。
姜雲舒想掙脫他。
他卻突然低頭,吻了她的嘴唇。
姜雲舒不喜歡他這樣對自己。
她狠狠咬了他。
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。
他鬆開她。
姜雲舒眼眶紅紅紅的。
傅沉硯盯著她,深吸一口氣。
姜雲舒見他往後退了兩步。
他離開了。
*
第二天早上,姜雲舒發燒住院。
沈懷舟天天來看她,每次來,都送她一束花。
有時候是玫瑰,有時候是滿天星。
姜雲舒看著那肆意綻放的鮮花,想到了自己的二十歲。
她回想起,在大學校園時,見到傅沉硯的那種悸動、緊張的感覺。
其實,那時候也有很多男生喜歡她。
其中,不乏有英俊開朗、家世不錯的男生。
但是姜雲舒就是喜歡傅沉硯。
傅夫人找到她時,她內心其實是雀躍的。
她運氣一直不太好。
可是那時候,她有種被好運砸中的感覺。
現在,她才知道,那根本不是什麼好運,是讓她陷入痛苦的人生的開始。
身體慢慢恢復,姜雲舒終於出院了。
沈懷舟也來了。
姜雲舒對他笑道:「你工作那麼忙,還要天天來看我,我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沈懷舟道:「我再忙,看個朋友的時間也是有的。」
姜雪意把家裡的車開過來了。
姜雲舒對沈懷舟道:「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,你回公司吧。」
沈懷舟很有分寸點頭:「好,一路小心,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。」
姜雲舒上了車。
姜雪意啟動車子,往前開去。
沈懷舟隨後也上車回去。
不遠處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。
車窗滑下,露出傅沉硯的側臉。
他每天都有來醫院一趟,只是沒進去看她。
他想,她身體本來就難受,看到他,只會更加不高興。
傅沉硯頭一次體會到挫敗的感覺。
從他掌管傅氏以來,他覺得所有事情,都在他的掌控之內。
可是,這次,他承認自己拿姜雲舒沒有辦法。
*
沈懷舟回到家。
沈思縈問他:「又去找雲舒了?哥哥,要是你真的喜歡雲舒,認真追一追,也不是不能追到啊。你和潘沐辭的婚事,只要你願意,肯定能找到合適的理由退掉,大不了,咱們家多賠點東西給他們做補償。」
沈懷舟看了看自己的腿,目光暗了暗。
如果不是那場車禍,他本該活得更加肆意,而不是日復一日坐在這張輪椅上。
他可以毫不在意外人的想法,就算是潘沐辭,他也不在意,所以他能接受沒有感情的聯姻。
但是他在意姜雲舒。
也愛姜雲舒。
他不能忍受,在和她親密時,需要她來主動。
不能忍受,她看到他無力的腿。
他承認他愛她這件事,遠遠沒有自己的自尊心重要。
所以,他選擇退回去,在朋友的安全距離里,默默看著她。
「思縈,你不是我,你無法理解我的感受。」
每個人都無法對另一個人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沈思縈看著哥哥失落的樣子,眼角發澀。
其實家裡人都希望哥哥幸福,如果他想娶姜雲舒,父母也會同意。
但是,他卻親手推走了自己的幸福。
*
姜雲舒一直有在自閉症康養中心做義工的習慣。
周六,她帶著孩子們愛吃的食物來到這裡。
這個康養中心,很多孩子都已經成年,可是他們的臉上,卻還是和孩童一樣天真。
姜雲舒和他們玩了互動遊戲,然後和義工一起,幫孩子們做飯。
有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跑過來,手裡拿著一束花,遞給她。
「姐姐,外面哥哥,說給你。」
姜雲舒有些驚訝接過花。
她朝著門外看去。
沒看到人影。
於是,她走了出去。
傅沉硯站在遠處的一棵柏樹下。
他沒有靠近她。
姜雲舒也沒打算走過去。
她轉身回了廚房。
活動結束前,有個男孩子突然哭了。
姜雲舒走過去哄他。
這時,傅沉硯走過來,幫男孩子把手擦乾淨了,他馬上就不哭了。
姜雲舒愣愣看著傅沉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