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能不能再做個交易
傅沉硯道:「我剛剛觀察了一下這裡的孩子,這個男孩子叫瀚瀚,很愛乾淨,應該是因為手上沾了東西,不高興了。」
姜雲舒抿了抿唇,垂眸:「你怎麼知道這麼多?」
「因為我看過很多資料,我想知道怎麼和心心相處。」
姜雲舒心裡莫名漲漲的。
「你不問我,為什麼要學會和心心相處?我想告訴你答案。因為我知道你很在意心心,我想幫助你在意的人。」
和過去冷漠的傅沉硯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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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似乎學會了——愛屋及烏。
可是,姜雲舒想到了他過去也曾因為許清瑤,關心過韓子川。
這種不唯一的、隨時可能被抽離的喜歡,沒有任何意義。
她笑了笑:「是嗎?那你可能白費功夫了,我們並不需要你。」
那天,傅沉硯還是在福利院,把義工的工作都做完了,才離開。
他沒有再打擾姜雲舒,也沒提送她回家。
似乎接受了兩人當陌生人的狀態。
*
傅沉硯回去後,連續加了一周班,過了晚上兩點,他才離開公司,睡在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凌晨六點,他就起床去公司,繼續工作。
他的失眠更加嚴重了。
頭疼也更加頻繁。
他依賴上吃止痛藥。
傅夫人來公司看他,見他和工作機器一樣,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。
她心口泛起細密疼痛。
這是她唯一的孩子,三歲被綁架,在山區受了十幾年折磨。
只要想到他受到的痛苦,她便心如刀絞。
可是,她不能幫他什麼,只能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。
「沉硯,晚上回家休息吧,你的助理說你已經熬了一周,這樣下去不行。」
傅沉硯道:「我最近有點忙,忙完就回去。」
傅夫人走過去,想繼續勸他,卻在他的電腦前看到一瓶藥。
「你生病了?哪裡不舒服?」
她拿起那瓶藥仔細看上面的文字。
是止痛藥。
只剩下半瓶。
「止痛藥不能吃太多,副作用很大的,我們去醫院吧,沉硯。」
傅沉硯目光平靜看著她,笑了笑:「媽,我以前很能忍疼的,但是最近,好像不太行。」
他覺得,比起頭疼,胸腔位置,疼得更厲害。
他不知道原因出自哪裡。
似乎,重逢姜雲舒後,他就開始不對勁了。
傅夫人眼眶紅了,聲音嘶啞:「告訴媽媽,你想要什麼?媽媽都能幫你實現願望。」
傅沉硯看著電腦上的文件。
上面的字,似乎在旋轉,慢慢模糊。
他想要什麼?
過去,他想要有飯吃,想要活著。
後來,他想要地位,想要財富。
他像一個工作機器,就是怕自己會跌落回深淵。
即使他很清楚,他現在的能力,已經不會讓自己重新掉回深淵。
但是,一個人童年的創傷,會伴隨一生。
他現在最想要的,好像是姜雲舒。
可是,他們回不到過去。
「是姜雲舒嗎?」傅夫人見他眼神有些渙散,有些被嚇到,緊緊抓著他的手,聲音高了幾分:「媽媽可以幫你,我們傅家,想要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做你的妻子,不難的,沉硯,你交給我,我能讓你們離婚,也能讓你們復婚。」
傅沉硯眼鏡後的黑眸,恢復了冷靜。
剛剛的脆弱一閃而逝,似乎那只是傅夫人的錯覺。
他神色寡淡:「我要的不是她,一個空殼,有何意義。」
他要的是姜雲舒愛他。
和過去一樣愛他。
「不要再逼迫她了,過段時間,我會自己好起來的。」
*
姜雪意最近談戀愛了。
對方是附近片區的警察,叫談戎。
姜雲舒有些驚訝。
不過,妹妹經歷過上一段感情後,還願意嘗試新的戀情,比她勇敢多了,她還是選擇祝福妹妹。
周六,姜雪意帶談戎到家裡來吃飯。
談戎是個眼裡有活兒的人。
他說自己很擅長做飯,要給他們露一手,便進了廚房。
姜雲舒見姜雪意臉上有淺淺的笑容,也沒說什麼。
談戎聽姜雪意說過姜雲舒和心心的喜好,因此做了兩道她們愛吃的菜。
姜雲舒見他如此有心,給他的打分也高了許多。
希望雪意這次遇到良人,安安穩穩過一生。
吃完飯,談戎主動洗碗,被閔嫂攔住了。
談戎問姜雲舒:「雲舒,以後家裡有什麼活,都可以叫我來做。」
姜雲舒笑了笑:「謝謝,希望你和雪意以後能好好相處,家裡的事情,我們忙得過來。」
又聊了一會兒天,談戎起身告辭。
姜雪意送他回去。
回力後,她和姜雲舒聊起談戎:「姐姐覺得他怎麼樣?」
姜雲舒笑:「為人很正派,也很愛你,不過,未來如何,還要繼續看看。」
姜雪意眼神暗了暗:「之前我帶悶悶出去散步,沒拉住悶悶,悶悶跑到馬路上,被車子嚇到了,躲在路邊一輛車下面,我怎麼叫它都不願意出來,是談戎幫忙,把悶悶救出來。我沒想過和他發生什麼,可是他總是出現我面前,關心我,照顧我,我就有些心動了。姐姐,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,有人對我好,我就和他談戀愛。」
悶悶是她們在附近撿到的流浪土狗,因為性格較為安靜,所以叫它悶悶。
心心雖然沒有像喜歡灰灰一樣喜歡悶悶,但是也沒排斥。
姜雲舒靜靜聽著妹妹說著她和談戎的戀愛經歷。
姜雪意和姜雲舒一樣,在成長過程中,都是一路靠自己。
姜雲舒很清醒地知道,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,加上有了心心,她對愛情和婚姻已經沒什麼嚮往。
可是姜雪意對愛情還是有期待的,她又容易心軟,因此,談戎對她好時,她再次淪陷了。
「你可以試試,」姜雲舒笑道:「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走到最後,但是如果你也有些喜歡他,就享受當下吧。」
嚮往戀愛,也是一種生命力。
姜雲舒已經沒有這種生命力了。
但是她希望妹妹有。
姜雪意有了姐姐的支持,露出笑容。
「嗯嗯,謝謝姐姐。」
周一早上,姜雲舒送心心去學校,在公寓門口,看到了傅夫人。
離上次見面,還沒一個月。
她們去了附近的咖啡館。
傅夫人看著她,語氣溫和很多:「雲舒,我們能不能再做個交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