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他不是五年前的那個男人?
蘇晚回神,連忙和陸凜州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「可以了。你坐診療床上去,把衣服解了,我這就幫你做治療。」
要他脫衣服?
陸凜州凝著她轉身的背影,緩聲道:「是都脫了嗎?」
他嗓音低暗,骨指分明的手抬起,不疾不徐地解著襯衣扣子。
線條硬朗的胸肌,頓時展露無遺。
蘇晚取出針灸包,正在準備針灸前的消毒工作。
聞言無意識瞥了他一眼。
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,線條流暢的人魚線印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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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頭,還是忍不住漏跳一拍。
說起來她做村醫也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。
可像陸凜州這樣身材充滿張力的男人,還是極少見的。
腦海不可抑制地閃過五年前的那一夜。
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猶在耳邊。
帶著急切和猛烈。
讓人一想起,就紅了臉。
兩張臉似乎重合在了一起。
蘇晚不自覺咽了咽口水。
見陸凜州的手已經移到了褲腰帶上,她這才回過神來,快速收回視線。
「褲子就不用脫了。」
陸凜州沒錯過她眼裡的灼熱。
還有耳後那一抹紅暈。
幾次了。
她應該是對自己這具身體感興趣的。
心情,莫名愉悅。
「以後想看就看,不用偷偷打量我。」
陸凜州端坐在床沿上,嗓音低磁。
「你要是還懷疑我那方面不行,我可以親自證明,我一切正常!」
蘇晚:「……」
不是,她哪裡偷偷打量他了?
說的她好像一個偷窺狂,對他的身體很感興趣一樣!
蘇晚像被刺了一下,莫名有些惱。
她將銀針在桌面上一字排開,隨後走到陸凜州面前。
纖長的手指抵上他結實的胸肌,看著比自己低了一頭的男人,似笑非笑。
「哦?陸團長打算怎麼向我證明,你一切正常?」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,帶著她特有的草藥清香。
一雙漂亮杏眸,滿含戲謔和挑釁。
陸凜州心頭像貓爪輕輕撓了一下。
他喉結輕滾,嗓音微啞。
「那要看蘇大夫給不給機會了!你若肯騰出時間,我自有辦法親自驗證。就看蘇大夫敢不敢一探究竟了!」
蘇晚:「……」
一直以為這男人是個沉穩寡言之人。
裝的吧!
瞧現在,這張嘴多會說!
不著痕跡地誘惑她,偏偏還讓人挑不出錯來。
男人,大概都一樣。
都有一張善於偽裝的臉。
蘇晚把心頭的那一點漣漪快速壓下,一秒恢復清冷臉。
「坐好了!」
察覺到她態度的突然轉變,陸凜州臉上的表情微頓,深眸划過一絲懊惱。
難道剛才他說得太露骨了?
臭嘴,真不會討女孩子喜歡!
蘇晚捻起細長的銀針,依次落針印堂、兩側風池等穴位。
接著又俯身抓起他一側手腕,找准內關穴下針。
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腕間皮膚。
陸凜州的身體不自覺繃緊。
「放輕鬆。」
蘇晚垂眸,專注行針。
表情太過嚴肅。
剛才的曖昧氣息早已煙消雲散。
陸凜州閉上了眼,施針後的酸脹麻意順著頭頂緩緩散開。
混沌的思緒似被攪動。
零星而模糊的畫面,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。
蘇晚站在一旁,看著他眉頭深鎖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,心臟似被人無形攥緊。
他,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!
五年前的人,是他嗎?
深吸口氣,她輕聲試探,「陸團長,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?」
陸凜州沒有說話,只是蹙起的眉心不展。
微微敞開的胸膛輕輕起伏著。
腦海里閃過一個旖旎的畫面。
黑暗中,他將女人壓在身下,極盡索取。
他看不清對方的臉,只知道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,還有女人那低低的嬌哼聲,都大大地刺激著他的腎上腺。
他拼命地想要看清對方的臉。
終於,女人的臉越來越清晰……
「陸團長?」
陸晚看著陸凜州發白的臉色,秀眉微蹙,伸手想去替他把脈。
然後,陸凜州卻猛然睜開了眼,一把將她的手狠狠揮開。
周身的氣息變得凌厲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。
蘇晚一個踉蹌,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沒有摔倒。
眼中划過探究。
「陸團長,你怎麼了?」
陸凜州眼尾泛著一絲猩紅。
視線落在蘇晚臉上,凌厲的神色這才斂去。
「抱歉,沒傷到你吧?」
「不礙事。」
蘇晚凝著他的臉,「你是不是想起一些事了?」
陸凜州眸底划過一抹不自在。
「我好像,是丟失過一段記憶。」
蘇晚心跳加速,「那現在想起來了?」
陸凜州薄唇緊抿。
「說話!」
蘇晚心頭焦急,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。
「抱歉蘇晚同志,治療還有多久?」
那段記憶有些模糊,還有些……讓他難以啟齒。
他現在只想回去冷靜一下。
蘇晚看著男人黑深的眸子。
和自己想像的場景不同。
沒有躲閃,沒有愧疚,沒有驚訝。
這不是一個男人見到許久未見的人時,該有的樣子。
所以,陸凜州確實失去過一段記憶,可並非是她以為的那樣!
他,不是五年前的那個男人!
蘇晚說不出此時是怎樣的心情。
難受煩躁失望……
種種情緒紛沓而來,讓她鼻子莫名發酸。
閉了下眼,她勉強將心緒斂去,伸手拔了銀針。
是她先入為主了。
不該有這些情緒的。
「把褲子脫了吧。接下來我會著重治療你的隱疾。」
「今天就算了。下次吧。」
陸凜州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要回趟京城。
五年前他受過重傷,但為什麼沒人跟他說過,他曾失去過一段記憶!
那些記憶,究竟是不是真的?
蘇晚的心情並不好。
因此也沒勉強,把銀針都收了起來。
這時,衛生所的門被人推開,有幾人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淺灰色工裝上衣,手裡捏著登記本。
目光一掃,徑直走向蘇晚,語氣嚴肅。
「你是蘇晚同志?」
蘇晚認出來人是工商行政人員。
她點頭,「我是。」
「我們接受群眾舉報,你私自購銷藥材,涉嫌投機倒把,請配合我們核查!」
有人舉報她投機倒把?
蘇晚秀眉微蹙,「同志,我是村裡的赤腳醫生。採購藥材只為給村民看病,所有票據齊全,隨時可以查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