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他感覺那天的人像蘇晚


  陸凜州眉心微擰。

  「兒時的戲言怎麼能當真?再說你中意的人是我大哥不是嗎?」

  何靜書一噎,她能說,陸家兩兄弟她都喜歡嗎?

  大哥陸凜崢是溫潤如玉的君子。

  弟弟陸凜州是冷酷鐵血的硬漢。

  只不過,情竇初開的她,覺得陸凜州性子太冷,所以她更喜歡溫潤如玉的陸家長子陸凜崢而已。

  要是知道陸凜崢會早死,她一定不會選擇他,而是該嫁給陸凜州!

  看著此時男人略顯牴觸的神態,何靜書斂去眼底的情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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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,「抱歉,是我失態了。你放心,這件事我會永遠爛在肚子裡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。你還是景安的叔叔,我還是你大嫂。」

  「我只希望你能可憐可憐景安。他雖然不是你大哥親生的,但我早就把他當成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。你別因此而疏遠我們孤兒寡母行嗎?」

  陸凜州腦子有些亂。

  對上何靜書哀求的眼神,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,愧疚感再次升起。

  「天太晚了,大嫂回屋早點休息吧。我先回大院了,明天一早我來接景安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看著陸凜州轉身大步離開,何靜書肩膀一松,像是泄了氣的皮球。

  他為什麼要抗拒她的靠近!

  到底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是他大嫂這個身份,還是因為蘇晚的出現!

  一定是後者!

  都是蘇晚這個女人的出現,勾住了陸凜州的目光。

  既然五年時間都沒出現,現在又為什麼要出現在陸凜州身邊!

  還用針灸讓陸凜州好不容易才被封存的記憶復甦了。

  是不是用不了多久,陸凜州就能全部記起來了!

  自己到底該怎麼辦?

  外面,陸凜州踏著夜色朝一牆之隔的軍屬大院走去。

  晚風吹拂,雜亂無章的思緒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
  何靜書的話猶在耳邊。

  他還是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這種有違道德的事情來。

  可如果不是,大嫂為什麼要騙他?

  那個和自己睡了的女孩又是誰?

  太陽穴又是一陣刺痛。

  「別怕,我會娶你,等我回來。」

  這是他對那個女孩的承諾。

  女孩的嚶嚀聲和身體一樣嬌軟得不像話。

  他低頭親著她敏感的耳垂,想睜開眼看清楚對方的臉……

  「喵!」

  不知哪裡躥出一隻夜貓在叫。

  記憶,戛然而止。

  陸凜州的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
  又沒看清楚對方的臉。

  可那聲音,並不像大嫂的聲音。

  腦海里驀地閃過蘇晚的身影。

  呼吸微微一滯。

  又想到了蘇晚。

  難道那晚的女孩是她?

  記得在江城,王兵還跟自己提過,說蘇晚問過他,五年前自己有沒有去過紅旗村。

  她為什麼這樣問?

  難道她也在懷疑一些事?

  不行,明天就找她問清楚。

  可如果不是,會不會顯得有些奇怪?

  陸凜州喉結微滾,努力壓下心頭的急迫。

  不能冒然行事。

  免得把人給嚇到了。

  她不是還要替自己治療嗎?

  是不是只要繼續治療,他就能想起一切了!

  家屬院。

  蘇晚睡在隔出的小房間內,想著心事。

  嫂子說林興國對下屬的事情有求必應。

  直覺,沒那麼簡單。

  以林興國的尿性,恐怕自家嫂子不是頭一個被他威脅的人。

  腦海里突然閃過沈喜妹的身影。

  記得嫂子說過,她曾看到有天晚上,沈喜妹被她男人攥著手似乎要被帶去哪裡。

  沈喜妹一直在苦苦哀求她男人放過她。

  腦海里驀地靈光一閃。

  趙守德能被林興國提拔,會不會是因為趙守德讓沈喜妹以色侍人了?

  這個猜測,讓蘇晚心頭一振。

  如果猜測成立,那麼被婆婆不待見,又被趙守德這般作賤的沈喜妹,心中一定有怨氣的吧。

  她想要揭穿趙興國偽善的面具,是不是可以從沈喜妹入手?

  嫂子還說,林興國還對患病的妻子不離不棄。

  真有那麼好?

  她得再打探一下林興國妻子的情況。

  有了頭緒,蘇晚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。

  睡到半夜,大概是臨睡前喝了很多水,她被尿憋醒。

  這屋子沒有獨立衛生間。

  上洗手間需要跑去外面的公廁。

  「晚晚,是去上洗手間嗎?」

  許素蘭迷迷糊糊間聽到開門聲,含糊問道。

  「嗯,嫂子,你趕緊睡吧。」

  蘇晚低低應了一聲,隨後披上衣服出了門。

  萬籟俱寂,大院裡只剩下零星的幾盞路燈昏黃。

  蘇晚繞過樓角正準備進公廁,就見院牆邊樹影晃動,一道人影貓著腰匆匆鑽了進來。

  女人頭髮散亂,衣衫有些歪。

  她四下張望著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弄出一點動靜。

  她不是從有哨兵的正門進來的。

  此時貼著牆根,飛快地往團級幹部的那棟家屬樓溜過去。

  夜色朦朧,女人的臉看不太清。

  可那單薄的身形,以及行走的方向,讓蘇晚想起了一個人。

  沈喜妹!

  深更半夜的,她竟然從外面回來!

  看她此刻走路的姿勢,似乎還透著一絲不自然。

  「那人是沈喜妹!她也是被林興國欺辱的受害者!」

  清冷的月光打在公共蓄水池上,虛影浮現。

  「嫂子被林興國逼死後,沈喜妹寫了一封檢舉信寄給了林興國的上級。然後就帶著女兒跳河自殺了!」

  突然的出聲,把蘇晚嚇得一個激靈。

  要不是她心理素質強大,就叫出聲來了。

  「沈喜妹也是個可憐人。蘇晚,你趕緊想辦法救她們母女倆一命吧。」

  蘇晚攥了攥拳,快步追出去一把拉住了沈喜妹。

  原本就提心弔膽的沈喜妹倒吸口涼氣,嚇得差點尖叫出聲。

  蘇晚連忙捂住她的嘴,「別怕,沈姐,我是蘇晚。」

  輕緩的語氣,讓沈喜妹慌亂的神情稍稍放鬆。

  她輕點了點頭,隨後被蘇晚拉到無人的角落。

  「沈姐,你去哪兒了?大半夜的怎麼會從外面回來?」

  家屬院可是有門禁的。

  隨軍家屬半夜想要出去,光自己說不行,還要有院內軍官擔保開證明,哨兵才能放行。

  沈喜妹臉色蒼白,低垂著腦袋手指緊緊絞著衣角,不安又慌亂。

  「是,是招娣突然發燒,家裡的藥又都吃完了。我實在急得沒法子,只能跑出去看看軍區醫院急診科還開不開門,想去拿點藥的。」

  蘇晚打量著她。

  月光下,女人的頸脖處依稀可見斑駁的紅痕。

  蘇晚雖然五年沒被男人碰過,但做為醫生,她還是一眼就看出,那是男女歡愛過的痕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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