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五年前的女人
何靜書眼皮跳了跳。
大家都說陸景安長相隨了陸家人。
像她死去的丈夫,也像陸凜州。
丈夫和陸凜州畢竟是兩兄弟,長相本就有幾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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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陸景安是自己和丈夫的親生兒子,那麼他長得像小叔陸凜州也很正常。
可關鍵陸景安並非自己和丈夫所生。
而五年前,陸凜州又和蘇晚有過一夜!
現在看陸景安不但像陸凜州,也像蘇晚。
三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三口!
難道說,陸景安是陸凜州和蘇晚所生!
坐在椅子上的陸景安見何靜書瞪著自己的眼神有些駭人,忍不住往後縮了縮。
這時,陸凜州朝這邊走來。
陸景安立刻滑下椅子朝他跑去。
陸凜州將人抱起來,關切道:「怎麼了?」
陸景安抿了下小嘴,沒說何靜書的眼神有點嚇人,只打了個哈欠。
「困了?」陸凜州問道。
陸景安點點頭。
「大嫂,我帶景安去洗漱睡覺。」陸凜州道。
何靜書的心臟還在呯呯直跳。
不,不會有那麼巧的事的。
只是長得像而已。
世界上長得像的人不要太多,一定是巧合!
想著,她努力保持鎮定,笑著應聲。
「好。我去拿景安的換洗衣服。」
進了裡間的臥室,她打開木箱,先拿了陸景安的換洗衣物。
遞給陸凜州後,她又回了臥室,在木箱裡翻了翻,取出一套月白的確良睡衣換上。
小方領繡著細碎蘭草,料子輕薄。
屋內昏黃的燈泡一照,淺淺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輪廓。
她將挽起的長髮披散下來,對著鏡子照了照,滿意勾唇。
五年了,丈夫已經去世五年了。
原本她想著就這樣帶著陸景安,和陸凜州以叔嫂的關係過下去也挺好。
可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蘇晚又出現在了陸凜州的生活里。
更重要的是,向來不近女色的陸凜州對她不一樣!
就連陸景安也喜歡蘇晚。
憑什麼!
她和陸凜州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她不允許陸凜州的身邊出現其他女人。
陸凜州,只能圍著自己打轉!
「好了,躺床上去吧。」
外間傳來男人磁性溫柔的嗓音。
不像往常那般冷冽。
「還要聽睡前故事?」
「嗯。」
「從前有一支邊防小隊,駐守在深山老林,那邊的山路崎嶇,物資匱乏……」
何靜書站在臥室門口,看著陸凜州守在小床邊,放低了素來冷硬的聲音,低聲哄著陸景安睡去。
眼中,划過一抹勢在必得。
這個男人必須是她的!
陸凜州聽著小侄子逐漸綿長的呼吸聲,替他輕輕掖了掖被角。
扭頭就見何靜書正靜靜地站在臥房前。
燈光下,女人的身形若隱若現。
他快速移開了視線。
腦海里閃過模糊的記憶。
眉心,不自覺微蹙。
「景安睡著了?」
何靜書看到了陸凜州不自在的眼神,唇角微勾。
陸凜州嗯了一聲,取過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。
「外面爐子上的水應該開了。大嫂,我們出去說點事。」
何靜書看著他高大的身影,攏了攏外套跟了出去。
「怎麼了?」
陸凜州把燒好的水裝進水瓶里。
「大嫂,我這次回京一是述職,二是有件事想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五年前,我受了重傷。傷好之後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記憶?」
何靜書唇角的笑意一僵,對上陸凜州黑沉沉的眸子,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五年了,他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!
難道他已經想起來了!
不,如果想起來了,就不會來問她了!
何靜書咽了咽喉嚨,努力保持著鎮定。
「你是想起什麼了嗎?」
「是。蘇晚同志替我針灸過,讓我想起了一些事。」
陸凜州眉心微蹙,「所以我真的失去過一段記憶?」
蘇晚,又是蘇晚!
要她多管什麼閒事!
何靜書攥緊了拳,問道:「凜州,你想起什麼了?」
「我隱約想起自己對一個女人做了一件荒唐的事。」
陸凜州喉嚨有些發緊。
「那個女人的面容有些模糊,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。」
他沒說的是,蘇晚替他針灸後,腦海里浮起的記憶中,那名女子的臉,竟然是大嫂!
所以他才急著回京,想搞清楚這件事。
「大嫂,你告訴我,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?」
何靜書看著他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陸凜州的心高高懸起,「看來是真的。大嫂,我到底欺負了誰?」
何靜書抬手捂臉。
「凜州,你是真的沒看清,還是不敢說?」
陸凜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難道他在五年前,真的對自己的大嫂不軌過!
「五年前,你遭遇歹徒襲擊,你大哥為了保護你而光榮犧牲,我也因此受了刺激而失去了孩子。」
何靜書紅著眼眶道:「你出院後受不了良心的譴責,整日沉浸在愧疚和痛苦中,一度用酒精來麻痹自己。」
「有天晚上,你又獨自一人坐在山頭飲酒。我去尋你,想讓你振作起來。你抱著我痛哭,一直說對不起我。然後在酒精的作用下,你就對我……」
沒說完的話也不用說了。
陸凜州眉心蹙緊,胸膛一陣起伏。
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。
他向來意志力堅定,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大嫂做出這種事情來?
「為什麼我不記得這件事?」他問。
「因為你第二天就出任務了,還身受重傷。醒來時就忘了這段記憶。而我也怕你有心裡負擔,就隻字未提。」
真的是這樣嗎?
陸凜州看著何靜書淚流滿面,薄唇緊抿一言不發。
何靜書走近了些。
仰頭看著月光下男人英俊的臉龐,問道:「凜州,當年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。如果你沒有失去這段記憶,你會履行承諾嗎?」
陸凜州心頭一緊,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大嫂,在我心裡,你永遠是我大嫂。」
何靜書臉色一白,眼中划過一絲不甘。
「大嫂嗎?可明明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。小時候你不愛搭理人,卻獨獨願意跟我玩。你還說過長大了會娶我的。如果不是兩家大人做主,我嫁的人應該是你才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