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金樽KTV


  深夜兩點。

  司機房的燈滅了。

  李燃躺在床上,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  是一條加密簡訊。

  【程家背後有個叫「關山」的組織在運作,與買我們的人有關,有那老東西參與。情報還在核實,】

  獲取最新章節更新,請訪問ṡẗö55.ċöṁ

  李燃看完,把簡訊刪了。

  把手機扣在床頭,閉上眼睛。

  過了大概十分鐘,他忽然又睜開了眼。

  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。

  月薪兩萬,睡覺都不安穩。

  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到頭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次日早上,沈清寒剛到公司就接到一個電話。

  電話掛斷之後,她的臉色一沉,揉了揉太陽穴。

  打電話給李娜:「幫我查一下沈佑安現在在哪。」

  十分鐘後,李娜回覆:「沈二少在城西的KTV,喝多了,跟人起了衝突,對方揚言要報警。」

  沈清寒閉了一下眼睛。

  沈佑安是她叔叔的孩子,沈家旁支里最能惹事的一個。

  平時紈絝也就罷了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來。

  她看了看時間。晚上九點半。

  沒有別的選擇——

  叔叔那邊她還需要維持關係,沈家內部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裂痕。

  她拿起外套,走出辦公室,在電梯裡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鈕。

  停車場裡,李燃靠在車門上,正在吃一根烤腸。

  看見她走過來,他把烤腸往嘴裡一塞,拉開了車門。

  「去城西。」

  沈清寒坐進后座,語氣冷淡。「錦華路的金樽KTV。」

  李燃發動引擎,車子駛出停車場。

  夜色吞沒了車尾燈。

  邁巴赫在夜色中穿過半個城區。

  車內很安靜,只有交通台播報的路況聲。

  沈清寒靠在后座,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名手機屏幕,一封郵件都看不進去。

  沈佑安,沈家旁支最不省心的一個。

  平時惹事也就算了,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
  叔叔那邊的關係不能斷,沈家內部經不起再出裂痕。

  她揉了揉眉心,目光不經意掠過前排後視鏡。

  李燃單手搭在方向盤上,神態鬆弛,好像只是出門兜風。

  沈清寒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「你明明一身本事,甘心一直做保鏢?」

  李燃目視前方,語氣隨意:「打工而已,工資到位就干,哪天嫌麻煩,直接走人。」

  沈清寒不再說話了。

  他隨時可以抽身離開。

  而她呢?被家族、被秘密、被危機死死釘在原地,哪兒都去不了。

  胸口又堵上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金樽KTV。

  霓虹燈牌在夜色里閃著俗氣的金光,門口停著一排豪車。

  低音炮的震動隔著玻璃門都能感受到。

  李燃跟在沈清寒身後走進大廳。

  走廊里瀰漫著酒精和廉價香水的味道,隔音牆擋不住此起彼伏的走調歌聲。

  到了三樓盡頭的包廂,門半敞著。

  裡面的場景比沈清寒預想的還要糟。

  沈佑安歪在沙發上,襯衣扣子敞了一半,臉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
  左手摟著一個陪酒的女孩,右手端著半瓶洋酒,嘴裡含含糊糊在說話。

  「……沈清寒?別提她。一個女人撐什麼撐?

  沈家遲早要完……程家退婚退得好!

  我叔叔早就說了,她一個人根本扛不住……」

  包廂里還坐著四五個不認識的人,有的在笑,有的在錄像。

  沈清寒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。

  「沈佑安。」

  沈佑安醉眼朦朧抬起頭,看見沈清寒站在門口,愣了一下,然後嘻嘻哈哈笑起來:「喲,姐來啦——我剛還在說你呢——」

  「起來,跟我回去。」

  「不回不回,今天沒喝夠——」

  沈清寒還沒來得及開口,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  五六個剃著寸頭的男人堵在了包廂門口,為首的一個戴著金鍊子,嘴裡叼著煙,目光不善。

  「走?往哪兒走?

  你這弟弟砸了我三萬塊的酒,打了我兄弟兩巴掌,這事兒就這麼算了?」

  沈清寒轉過身來,聲音不急不慢:「他喝多了,不懂事。損失多少,我賠。」

  金鍊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太長了。

  「賠錢?錢好說。」

  他吐了口煙,嘴角歪著笑。

  「姐姐長得這麼漂亮,不如坐下來陪我們喝兩杯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」

  旁邊幾個混混跟著起鬨,口哨聲刺耳。

  沈清寒的眼神冰冷下來。

  她還沒開口,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動靜。

  李燃走進包廂,一把把癱在沙發上的沈佑安從沙發上拎起來,往肩膀上一扛。

  一百三四十斤的人被他扛得跟扛一袋米似的。

  沈佑安被顛得「嘔」了一聲,手腳亂晃。

  「走了。」

  李燃朝沈清寒說了一個字。

  金鍊子臉色一變,伸手攔在門口:「我說能走了嗎?」

  李燃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金鍊子身後的五個人一擁而上。

  第一個衝上來的被李燃單臂格住,肘部反擊頂在對方胸口,人直接撞到了牆上。

  第二個掄起酒瓶砸過來,李燃偏頭避開,膝蓋一頂,對方彎腰捂著肚子蹲了下去。

  他肩上還扛著沈佑安,打起來單手應對,照樣遊刃有餘。

  直到第三個人從側面撲上來,李燃才把沈佑安往沙發上一丟,騰出雙手。

  接下來的事情和訓練場上差不多。

  擒拿、借力、卸力。

  沒有主動攻擊,全是防守反擊,

  招招精準,分寸拿捏到位。

  十幾秒的工夫,走廊上倒了一片。

  金鍊子縮在牆角,煙都掉了。

  李燃拍了拍手,重新把沈佑安扛到肩上。

  路過金鍊子身邊的時候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  「東西砸了多少錢,報個數,轉帳。」

  他對沈清寒說。

  沈清寒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,扔在了茶几上。

  「夠了。」

  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KTV大門。

  他們走後,有人在包廂角落裡悄悄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  「浩哥,沈清寒來了金樽,身邊有個保鏢,

  手腳很硬……對,就是上次在別墅門口打你人那個。

  他們現在往東走了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,程浩咬著牙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「盯著他們。我安排人在路上截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邁巴赫重新駛上主路。

  沈佑安被扔在后座,歪著腦袋打鼾,口水流了一片。

  沈清寒坐在副駕駛,離后座那個醉鬼越遠越好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