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海外隱秘人脈，立場賭約
晚上七點半，別墅餐廳。
張姐做了四菜一湯。
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蒜蓉蝦、西紅柿蛋湯，外加一盤沈子軒點名要的可樂雞翅。
沈清寒坐在主位，沈若曦和沈子軒分坐兩側。
李燃坐在最遠端的位置，埋頭扒飯。
沈子軒啃著雞翅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說：「姐，那個周叔叔的女兒，生了什麼病啊？」
沈若曦拍了他腦袋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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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孩子別打聽大人的事。」
「我就問問嘛。」
沈子軒委屈地縮了縮脖子。
沈清寒看了一眼李燃。
「你說的渠道，有眉目了嗎？」
「正在聯絡。」
沈若曦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「我說句直話。」
她看著李燃。
「你一個保鏢，能聯絡到什麼海外醫療渠道？
罕見神經系統疾病，全國最好的醫院都束手無策。
你上哪兒找？發朋友圈求助嗎？」
她的語氣不算尖銳，但懷疑寫在臉上。
李燃夾了塊排骨，咬了一口。
「你信不信我能找到？」
「不信。」
「那咱打個賭。」
沈若曦挑了挑眉。「賭什麼？」
「如果我在四十八小時內，拿到海外臨床試驗的對接資格。」
李燃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「你斷掉和沈國棟的一切私下聯絡。」
餐桌上瞬間安靜了。
沈若曦的臉色變了。
沈清寒的筷子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出聲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沈若曦的聲音緊繃起來。
「誰告訴你我跟大伯有私下聯絡？！」
「你手機里上午十點收到一條微信消息。收到之後你的表情變了，但沒有回覆。
下午談判的時候，你有三次低頭看手機鎖屏，每次看完都會皺一下眉頭。」
李燃的聲音平淡。
「你和沈國棟聯不聯絡，是你的自由，但沈國棟僱人製造車禍要你堂姐的命，這件事你親眼看到了證據，你現在還跟他保持私下聯繫就不應該。」
「夠了，別說了！」
沈若曦握緊了拳頭。
「你一個外人，憑什麼管沈家的事！」
「因為你弟弟在場。」
李燃看了一眼正啃雞翅的沈子軒。
沈子軒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，啃雞翅的動作停了，怯怯地看著姐姐。
「子軒七歲。」
李燃的聲音放低了。
「你做的每一個選擇，他都得跟著承受後果。」
沈若曦的嘴唇抿得很緊。
半晌，她說：「如果你找不到呢？」
「扣我半年績效獎金。」
「你那點工資，扣了也不疼。」
「你可以跟沈總確認一下，我這半年的績效獎金剛漲過。扣起來還是挺疼的。」
沈清寒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湯。
沈若曦沉默了十幾秒。
「賭。」
她站起來，把餐巾一扔，轉身上了樓。
沈子軒眨巴著眼睛，小聲問：「她怎麼了？」
「你姐在思考人生。」
李燃把最後一塊排骨夾到沈子軒碗裡。
「吃飽了去跑步。」
「又跑！」
「今天七圈。」
沈子軒絕望地看著碗裡的排骨。
晚上十點。
李燃回到司機房，確認門窗鎖好，拉上窗簾。
他從枕頭下面取出一部備用手機。
發送：【需要你幫忙查一個東西。一種罕見神經系統遺傳病，國內無治療方案。有沒有海外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？目標病症我發詳細資料給你。時間緊，四十八小時之內需要有結果。】
發送完病症的詳細醫學資料。
等了十二分鐘。
回復來了。
【收到。這個病我之前在柏林的時候聽一個線人提過。歐洲有一家實驗室，名字我記不全，搞靶向藥的，好像正在招募臨床試驗患者。我去查給我六個小時。】
李燃刪除對話記錄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腦子裡轉的事情太多了。
華科傳感的收購、秦嶼的截胡、沈國棟的暗手、沈若曦的搖擺、周明遠女兒的病。
還有一件他始終沒有放下的事。
關山！
現在追查關山，追不完的暗線，永遠牽扯不斷的過往。
他閉上眼睛。
三個小時後，手機震動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【找到了。蘇黎世聯邦理工的附屬生物醫學實驗室，正在進行「NRS-7基因靶向」治療的二期臨床試驗。這個病症完全在他們的招募範圍內。但有兩個問題：
第一，必須在兩周之內提交申請並附帶完整病例資料，否則本期招募截止；
第二，需要一封推薦函，來自歐洲神經科學領域的權威專家。我有一個舊關係在蘇黎世，可以試著幫你搞到這封推薦函。但窗口很緊。資料我整理好了，完整版發你。】
李燃坐起來。
他仔細看完了紅狐發來的所有資料。
實驗室介紹、方案、招募條件、申請流程、對接聯繫人。
全部記在腦子裡。
刪除。
他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一點二十三分。
沈清寒的規矩。
「重大消息，無論何時，第一時間匯報。」
這算不算重大消息？
肯定是算的。
他穿上外套，走出司機房。
別墅的走廊安靜得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。
二樓，沈清寒的臥室。
門沒有完全關緊。縫隙大概有兩厘米，可以看到裡面的燈已經關了。
他抬手敲了兩下門。
沒有回應。
他又敲了兩下。
門內傳來窸窣的聲音，然後是一聲極低的聲音。
「誰？」
讓我們倒回十五分鐘。
凌晨一點零八分，二樓走廊。
沈若曦從自己房間探出半個腦袋。
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，頭髮散著，眼圈底下有一層薄薄的青黑，顯然沒有睡著。
晚飯時李燃說的那番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。
「沈國棟僱人製造車禍要你堂姐的命，這件事你親眼看到了證據。
你現在還跟他保持私下聯繫。」
「子軒七歲，你做的每一個選擇，他都得跟著承受後果。」
她煩躁地揪著頭髮。
大伯發來的消息還躺在微信里，沒有回覆。
消息內容很簡單：【若曦，華科傳感的談判進展如何？有空來大伯這裡坐坐，叔侄之間聊聊天。你爸在的時候，最喜歡吃大伯做的紅燒肉。】
親情牌，每一次都是親情牌。
沈若曦咬著嘴唇，心裡生出一個念頭。
她不相信李燃真的能聯絡到什麼海外醫療資源。
一個保鏢，再厲害也不過是打架跑腿的料。
如果他拿不出東西來，那個賭約就是廢紙。
但萬一他真拿出來了呢？
那她就得斷掉和大伯的聯繫。
不行。
她需要一個備用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