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靜待交易局

  沈若曦洗完澡，換上乾淨的家居服，頭髮還濕著。

  她推開房門，看見沈子軒站在走廊里。

  小男孩手裡攥著一個布偶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
  「姐！」

  沈子軒撲過來，抱住沈若曦的腰，哭得稀里嘩啦。

  「我以為你不回來了……」

  沈若曦的鼻子發酸，蹲下來抱緊弟弟。

  「瞎說什麼，姐怎麼可能不回來。」

  「你去哪兒了？張姨說你出門了，但是很晚了還沒回來，我給你打電話，你也不接……」

  「姐遇到點麻煩，現在解決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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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子軒用力點頭，抬起頭看她。

  「是李燃叔叔救你的嗎？」

  沈若曦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
  「肯定是他啊。」

  沈子軒抹了把臉。

  「他每次都能把事情搞定。」

  沈若曦沒說話，把弟弟抱起來，往樓下走。

  客廳里，李燃坐在沙發上，左臂纏著紗布，右手拿著遙控器換台。

  沈子軒一看見他，眼睛亮了。

  「李燃叔叔！你受傷了？」

  李燃笑了一聲，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。

  「行了，別圍著我轉了，頭暈。」

  等沈子軒上樓，客廳只剩三個人。

  沈清寒把水杯遞給沈若曦。

  「喝點熱的，壓壓驚。」

  沈若曦接過水杯，捧在手裡，低著頭沒說話。

  「若曦。」沈清寒坐到她旁邊。

  「今天的事，你還記得多少？」

  「全記得。」沈若曦的聲音很輕。

  「他們說是大伯讓秦嶼出的錢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？」沈若曦抬頭，眼圈又紅了。

  「我爸去世以後，他明明說過會照顧我們……」

  「他確實照顧過。」

  「但你爸不在了，他的目標變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目標？」

  「沈氏的控制權。」

  沈若曦握緊水杯。

  「他為了控制權，連我的命都不要？」

  「對他來說，你只是籌碼。」

  李燃的語氣很平。

  「用你來威脅你堂姐，讓她在董事會上讓步，這筆買賣划算。」

  沈若曦的手抖了一下，水杯差點掉到地上，李燃接住水杯，放到茶几上。

  「今天這件事，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沈若曦張了張嘴。

  「我不知道從哪兒說起。」

  「從大伯第一次聯繫你開始。」

  沈若曦沉默了幾秒，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「半年前，他給我打電話，說公司遇到麻煩，需要我幫忙。」

  「什麼忙？」

  「讓我勸你放棄一部分股權，說這樣對公司好，對你也好。」

  沈清寒沒接話。

  「我當時沒答應，但他後來又打了好幾次電話。「

  」每次都說得特別誠懇，說他是為了我爸的遺願，想保住沈氏……」

  沈若曦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  「我信了。」

  「然後呢？」

  「然後他讓我在董事會之前，跟你提一下股權的事。「

  」我提了，你拒絕了。」

  「後來？」

  「後來他說沒關係，讓我繼續觀察你身邊的人，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。」

  李燃坐直了身體。

  「他讓你盯我？」

  沈若曦點頭。

  「他說你來歷不明，讓我留意你的行蹤。」

  「你留意了嗎？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沈若曦搖頭。

  「我覺得你雖然討厭，但對我姐挺盡心的。」

  李燃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這是誇我嗎？」

  「別插嘴。」沈清寒打斷他，看向沈若曦。

  「還有嗎？」

  「還有……」沈若曦咬了咬嘴唇。

  「上次華科傳感收購案，他讓我去現場，說如果你拿不下這個項目，讓我出面接手。」

  「你去了？」

  「去了，但你已經談成了。」

  沈清寒靠在沙發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
  「還有別的嗎？」

  「沒了。」沈若曦搖頭。

  「今天鋼廠的事，我真的不知道。他從來沒跟我說過要對你們動手……」

  李燃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
  「沈總。」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「沈國棟這次的手段，已經超出商業競爭的範疇了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動他，不合適。」

  沈清寒睜開眼。

  「為什麼？」

  「證據不足。」李燃轉過身。

  「鋼廠那些人，最多只能供出秦嶼，秦嶼咬死了不承認是沈國棟指使，你拿他沒辦法。」

  「那就報警，讓警方查。」

  「警方查不出來。」李燃搖頭。

  「秦嶼背後是關山，這種組織最擅長處理痕跡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皺眉。

  「那你的意思是？」

  「暫時不動他。」

  「憑什麼？」沈若曦忽然站起來。

  「他差點害死我們，你讓我們就這麼忍著？」

  「不是忍，是等。」

  「等什麼？」

  「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綻。」

  沈若曦愣住。

  李燃走回沙發，坐下。

  「沈國棟現在最想要的是沈氏的控制權，但光靠商業手段，他拿不到。」

  「所以他會繼續找關山合作。」

  「關山想要的是陸景明的技術資料，沈國棟會用這個做交易。」

  沈清寒聽懂了。

  「你想等他們交易的時候抓現行？」

  「對。」

  「可是我們怎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交易？」

  「這個我有辦法。」李燃沒細說。

  「但現在最關鍵的是，你們不能打草驚蛇。」

  沈清寒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一件事。」李燃看著她。

  「百億融資和華科傳感的收購案，不能出任何岔子。」

  「沈國棟如果知道我們盯上他，肯定會破罐子破摔。「

  」到時候他把沈氏的醜聞全抖出來，融資黃了，收購也黃了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的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
  「你說得對。」

  「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，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繼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
  沈若曦坐在沙發上，看看堂姐，又看看李燃，忽然開口。

  「那個……我還有件事要說。」

  兩個人同時看向她。

  「大伯這半年聯繫我，不止是讓我盯著你們。」

  沈清寒走回來，坐下。

  「還有什麼？」

  「他問過我一些奇怪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什麼問題？」

  「比如……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，或者收到什麼特別的東西。」

  李燃的眼神變了。

  「他問得具體嗎？」

  「不具體，但他特別在意你從東歐回來之後的行程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的手指收緊。

  「他怎麼知道我去過東歐？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。」沈若曦搖頭。

  「但他確實問了好幾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