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暗棋與陷阱

  三天後，沈氏集團IT部門連夜加班。

  技術總監老張盯著監控屏幕，臉色難看。

  「沈總，內網昨晚凌晨三點被入侵了，對方只拷貝了財務系統的訪問日誌，沒動數據。」

  沈清寒站在他身後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
  「能追蹤嗎？」

  「追不到，對方用了多層跳板，最後一個節點在東南亞某個公共網吧。」

  老張搖頭。「而且入侵手法很專業，像是提前踩過點。」

  李燃靠在門口，沒說話,沈清寒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走出IT部門。

  「跟我來。」

  兩個人進了總裁辦公室，沈清寒關上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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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怎麼看？」

  「測試，對方在試探沈氏的網絡防禦等級。」

  「只拷貝訪問日誌，是想知道誰在什麼時候查過什麼資料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皺眉。「這種信息有什麼用？」

  「可以推測出你最近在關注什麼項目，跟誰有資金往來，哪些供應商是核心合作方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，沈清寒的手機響了，她接起來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  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掛掉電話，她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「剛才是採購部，華科傳感的三家核心供應商，今天上午同時發來郵件，說要終止合作。」

  李燃轉過身。「理由呢？」

  「沒有理由，就說公司戰略調整。」

  「三家同時毀約？」李燃眯起眼。

  「這不是巧合。」

  「還有法務部那邊。」

  「工商局剛才打來電話，說收到匿名舉報，稱我們在華科傳感收購案中存在財務造假。」

  沈清寒攥緊手機。「造假？我們所有帳目都經過第三方審計！」

  「我知道，但對方舉報材料很詳細，連審計報告裡的幾個數據偏差都列出來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什麼計謀？」

  「通俗點說，美人計。」李燃收回手機。

  「找個女的接近我，拍幾張照片，編個故事，然後匿名舉報給媒體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新聞標題大概是『沈氏女總裁私人保安夜會神秘女子，疑似泄露商業機密』。」

  沈清寒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
  「反制。」李燃的語氣很平。「既然對方要布局，那我就把局接下來。」

  「順便看看，這個白鼬到底有幾斤幾兩。」

  當天晚上，李燃換了一身便裝，開著自己的舊車出門。

  車沿著濱江路一路向南，停在一家名叫「藍調」的清吧門口。

  「威士忌，加冰。」

  李燃坐在吧檯邊，掃了一圈店裡的客人，吧檯另一邊有個女人獨自喝酒。

  李燃的視線在那個女人身上停了兩秒，二十五六歲，黑色吊帶裙，長髮披肩，側臉線條很漂亮。

  她端著酒杯，低頭看手機，偶爾抿一口酒。

  三分鐘後，那個女人起身，走向洗手間。

  經過李燃身邊的時候，她的包帶掛到了吧檯邊的椅子，整個包掉到地上。

  「抱歉。」女人蹲下去撿包。

  兩個人的手同時碰到包帶，女人抬頭，跟李燃對上視線。

  「謝謝。」她的聲音很柔，帶著點醉意。

  「不客氣。」李燃鬆開手，坐回吧檯。

  這女人站起來後，坐的位置離李燃更近了。

  「你也是一個人？」她主動搭話。

  李燃側過臉。「嗯。」

  「我也是，第一次見有人九點多來清吧還一個人坐著的。」

  「習慣了。」

  「習慣一個人？」

  李燃沒接話，繼續喝酒。

  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聲。

  「你這人挺有意思，不愛說話？」

  「話多浪費口水。」

  「那你平時幹什麼的？」

  李燃轉頭看她。

  「你很好奇？」

  「好奇啊。」女人托著下巴。

  「你看起來不像普通上班族。」

  李燃放下杯子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推到女人面前。

  「保安。」

  女人愣了一下，拿起名片看了看。

  沈氏集團，安保部，李燃。

  她笑得更厲害了。

  「保安？你開玩笑的吧？」

  「沒開玩笑。」李燃站起來，扔了兩張鈔票在吧檯上。

  「不過我這個保安，不太好接近。」

  「下次想聊天，麻煩找個走路穩一點的同伴。」

  他轉身往外走。

  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  等李燃走出清吧，她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
  「目標有反偵察意識，第一次接觸失敗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  「繼續跟，換個方式。」

  李燃開車回到觀瀾壹號，停好車，上樓。

  剛走到門口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  加密消息。

  【白鼬啟用代號「蘇晴」的外圍人員接觸你】

  【蘇晴：女，26歲，前模特，擅長社交滲透】

  【建議：保持距離，勿單獨接觸】

  李燃刪掉消息，推開門。

  客廳里，沈清寒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。

  「回來了？」她抬頭。

  「嗯，還在查帳？」

  「工商局要的自查報告，明天下午就得交。」沈清寒揉了揉眉心。

  「財務部已經連軸轉兩天了。」

  李燃放下水杯。

  「沈總，我問你個問題。」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「華科傳感收購案，除了你和周明遠，還有誰知道完整的交易細節？」

  沈清寒想了想。

  「財務總監，法務部的王律師，還有若曦。」

  「若曦？」

  「她當時負責跟周明遠對接，知道交易流程。」

  李燃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「沈總，我覺得你需要查一下公司內部的郵件系統。」

  「尤其是這三個人最近一周的往來郵件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皺眉。「你懷疑他們？」

  「不是懷疑，是排查。」李燃看著她。

  「白鼬這種人，最擅長的就是滲透內部。」

  「如果公司里真有人被收買，你現在做的所有應對，對方都能提前知道。」

  沈清寒的臉色變了。

  她拿起手機，撥了IT部門的內線。

  「老張，我需要你幫我調三個人的郵件記錄。」

  「對，現在就要。」

  掛掉電話，沈清寒看向李燃。

  「你今晚去哪兒了？」

  「清吧，喝酒。」

  「一個人？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沈清寒盯著他。「我不信。」

  李燃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那你覺得我幹什麼去了？」

  「去見你的『美人計』了。」

  李燃挑眉。「沈總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？」

  沈清寒沒接話，站起來往樓上走。

  走到樓梯口，她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
  「李燃。」

  「嗯？」

  「以後這種事，提前跟我說一聲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我的保安，哪天上了社會新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