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雙面棋局
林晚卿把黑帳交給了李燃。
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,請訪問閱讀思兔
整整三大本,還有兩枚加密U盤,記錄著臨江會十年來的每一筆地下生意。
李燃沒有急著燒。
他先讓林晚卿把所有帳目拍照存底,然後挑出關山沾過手的部分,單獨做成一份「精簡版」。
「這份精簡版,就是給白鼬看的。」
「真帳本,燒。」
「假帳本,留給她當把柄。」
林晚卿問:「萬一她驗出是假的呢?」
「驗不出來。」
「裡面的每一筆帳都是真的,只是少了兩成,少掉的那兩成,是關山自己的分成。」
「她拿到手,只會覺得帳目對不上,對不上的帳,才像真的。」
林晚卿怔了一下:「你這一手,夠狠。」
「狠的不是我,是帳目本身。」
白鼬拿到U盤的當晚,就把自己關進了酒店房間。
她逐頁核對,越看越心驚。
帳目太細了,細到每一筆分成的零頭都對得上,這樣的帳,只有臨江會自己人才做得出來。
她放下滑鼠,揉了揉眉心,越是這樣細的帳,越讓她覺得哪裡不對。
可又說不上來。臨江會要是真想把帳藏起來,不會藏得這麼幹淨。
「有意思。」她喃喃,「那姓孫的,倒是個老實人。」
可核對到第三天,她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臨江會在江城的幾筆分成,和關山總部帳上的數字,對不上。
她皺眉,又核了一遍,還是一樣。
她把兩份帳目並排攤開,指尖順著數字一行行划過去,越劃,眉頭皺得越緊。
「臨江會留了一手?」
「帳本都到我手裡了,還藏這種小聰明。」
她撥了個電話,讓人去查臨江會最近的大額流水。
半小時後,回復過來:臨江會最近一筆大額支出,是給一家安保公司的「安家費」。
「安家費?」白鼬眯起眼,「給誰安家?」
「聽說,是林晚卿給兄弟們發遣散費。」
電話那頭說,「臨江會,好像要散了。」
白鼬握著手機,眼神漸漸亮了。
「散了好。」
「他們一散,江城的地下盤子,就是關山的了。」
白鼬把"臨江會要散"的消息,轉手報給了關山總部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:「確定?」
「確定。」
「安家費都發了,帳本也交了,林晚卿這是要金盆洗手。」
「她洗不洗,無所謂,你盯緊那本帳。」
「帳目里少了關山兩成分成,這筆錢,要麼在她手裡,要麼在她交給的人手裡。」
那聲音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"查清楚,錢是誰的,命就是誰的。"
「查清楚,錢是誰的,命就是誰的。」
「明白。」白鼬掛了電話,指尖輕輕點著桌面。
「李燃。」她低聲,「你接林晚卿的盤,接得住嗎?」
她不知道,這正是李燃要她以為的。
同一時間,沈佑安那邊也有了動靜。
沈國棟給沈佑安打來電話:「佑安啊,周五晚上,大伯這邊有個飯局,你來作陪。」
「什麼飯局?」
「白小姐是關山那邊的人,想跟你打聽點沈氏的事。」
「你不用說什麼,陪著喝兩杯就行。事成之後,大伯不會虧待你。」
沈佑安掛了電話,轉頭就把消息發給了李燃。
他發消息的手有點抖,發完又把屏幕看了三遍,才敢鎖屏。
【大伯周五約我見白鼬,讓我打探沈氏的事。】
【去還是不去?】
【去。】李燃回
【去了,照實說。】
沈佑安愣住了:【照實說?】
【嗯。】李燃說,【她問你什麼,你就答什麼。】
【答完,她給你什麼,你全收著。】
【這叫把餌餵回去。】
沈佑安盯著那四個字,琢磨了半天,才咂摸出一點味道。
原來當內線,也有當內線的門道,周五晚上,城西一家私房菜館。
白鼬坐在包間裡,面前一壺茶,沒動。
沈國棟領著沈佑安進來,滿臉堆笑:「白小姐,這就是我那侄子,佑安。」
沈佑安坐下,規規矩矩叫了聲:「白小姐。」
白鼬打量了他幾眼,開門見山:「佑安,你在沈氏,平時都負責什麼?」
「就管管集團對外的一些聯絡。」沈佑安說。
「跑跑腿,遞遞文件。」
「沈清寒最近,有沒有跟什麼人走得很近?」
「表姐她……最近倒是常跟一個保安在一塊。」沈佑安裝作想了想,「好像叫什麼李燃。」
白鼬的眼神一凝:「那個保安,都幹些什麼?」
「說是保安,其實跟表姐形影不離。」沈佑安說。
「開會、見客、出差,都跟著。」
「我聽說,華科那邊的技術評審會,他也列席。」
白鼬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像是在品嘗一尾已經上鉤的魚。
「好,很好。」
她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棋。
她從包里取出一隻信封,推過去。
「這是見面禮。佑安,以後姐有用得著你的地方,你可別推辭。」
沈佑安「受寵若驚」地接過信封,連聲道謝。
他道謝的語氣真誠,心裡卻默默記下了這封信的分量。
送走白鼬,沈國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:「幹得不錯。」
沈佑安也笑。
他笑的是——白鼬要的「內應」,從現在起,就是李燃安在她身邊的眼睛了。
當晚,李燃收到沈佑安的消息。
【魚上鉤了。】
【她要我三天內,把華科技術評審會的時間地點給她。】
【給。】李燃回,【三天後,給她個驚喜。】
【順便告訴她,評審會那天,李燃會全程護送那份手稿到場。】
當晚,沈佑安回到住處,先給自己倒了杯水,才拿起手機。
他給李燃發了條消息,一字一句敲得很慢。
【白鼬今天問了我三個問題:華科技術評審會什麼時候開、沈清寒最近見誰最多、李燃晚上睡哪。】
【第三個,我沒答。】
【她給我三天時間查。】
李燃回得很快。
【第三個,告訴她。】
沈佑安愣了一下。
【觀瀾壹號,司機房,凌晨一點熄燈。】
【她要真派人來,正好——省得我親自去請她喝茶。】
沈佑安盯著屏幕,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給自己倒了杯酒,一仰頭灌下去,自己這條命,算是真正押在燃哥那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