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董事會風暴

  就在李燃布局釣白鼬的當口，沈氏集團內部先炸了。

  沈國棟串通了兩名小股東，以「公司重大事項」為由，臨時召開董事會。

  議題只有一項：罷免沈清寒的總裁職務。

  會議開始前二十分鐘，李燃在茶水間攔住了沈清寒。

  「沈總，董事會的事，我已經查清楚了。」

  「沈國棟串了兩家小股東，一個叫吳德水，一個叫周興。「

  」都是當年跟老爺子打天下的老人，這兩年被沈國棟用分紅拿捏住了。」

  「他們手裡加起來百分之九，加上沈國棟自己的百分之十九，剛好湊夠發難的門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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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清寒端著杯子，沒喝：「那兩個人，能拉回來嗎？」

  「拉不回來。」李燃說。

  「他們跟沈國棟是一條船上的，帳早就分不清了。」

  沈清寒沒再追問。有些帳，連她都懶得去翻了。

  「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發難？」

  「看著。」李燃說。

  「讓他們把牌打出來，我們再掀桌。」

  「掀桌？」沈清寒看他，「你手裡有什麼？」

  「沈總別忘了。」李燃說。

  「我這人，別的本事沒有，收集把柄，是一把好手。」

  「沈國棟這些年，經他手的錢，有幾筆是乾淨的，我一清二楚。」

  「他今天敢罷你的位，我就敢讓他明天進局子。」

  沈清寒沒接話，只把杯子裡的水喝了一半，涼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。

  沈清寒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李燃，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？」

  「哪一點？」

  「你從不讓我，一個人站在台上。」

  李燃端著那杯沒喝的茶，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緊。

  他別開眼，聲音淡淡的："沈總放心，這台上，永遠有我站著的地方。"

  會議室里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，沈國棟坐在長桌一側，慢條斯理地喝著茶。

  「各位，我沈國棟在沈氏這麼多年，說話向來公道。」

  「清寒侄女這幾年，確實為集團做了不少事。「

  」可自從她主抓華科項目，接二連三出事——技術造假傳聞、股價暴跌、融資暫停。」

  「公司上下人心惶惶，我不出面收拾，誰出面？」

  「所以今天，我提議——」

  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：「罷免沈清寒總裁職務，由我暫代。」

  文件落在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像一記落定的棋子。

  沈清寒坐在主位，沒有說話，面色平靜。

  她身後站著李燃，穿著保安制服，像一尊門神。

  兩個小股東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正要開口附議，李燃忽然出聲。

  「沈先生，罷免總裁，是要投票的。」

  「投票之前，我想給大家看個東西。」

  他從懷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，投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。

  畫面里，是城南汽修廠。

  沈傑坐在摺疊桌旁，手邊放著一隻黑色公文包，對面坐著刀疤。

  聲音清清楚楚。

  「沈氏供應鏈底帳，客戶名單、採購底價、三家核心供應商的合同條款，全在裡面。」

  「成交。」

  會議室里死一般安靜，沈國棟握著茶杯的手，開始發抖。

  「這段視頻，是假的！」

  「假的？」李燃說。

  「那讓沈傑少爺親自來對質？」

  「或者，讓法務部先查一查，沈傑少爺今年二月起，分五次轉出的三千萬，都進了哪家公司？」

  他把手機一收。

  「沈先生，你要罷免沈總，理由是公司經營不善。」

  李燃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
  「可我怎麼覺得，真正把公司往溝裡帶的，是您和您兒子？」

  「你——！」

  沈國棟一拍桌子站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
  兩個小股東已經嚇得不敢吭聲了。

  「投票吧。」李燃說，「誰贊成罷免沈總，舉一下手。」

  沒有人舉手。

  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。沈國棟的目光掃過那兩個小股東。

  吳德水低下頭去擦汗，周興盯著桌面，像是要把那圈木紋看穿。

  沈國棟站在那，像一尊僵住的雕像。

  沈清寒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
  「大伯，散會吧。」

  「今天的議題，我當沒發生過。」

  「但你記住，華科項目，是老爺子的遺願，也是沈氏的未來。」

  「誰動它，我就跟誰翻臉。」

  沈清寒說完，率先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清脆得像一聲宣判。

  散會後，沈國棟鐵青著臉走出會議室。

  沈國棟走到走廊盡頭，撥了個電話。

  「喂，沈傑。」

  「爸，董事會怎麼樣？」

  「被那小子攪了！」沈國棟壓著嗓子。

  「你那邊呢？底帳的事，處理乾淨沒有？」

  「乾淨了。」沈傑說，「那筆錢走的都是吳彪的殼，查不到我頭上。」

  沈國棟嗯了一聲，又叮囑了兩句，才掛斷電話。

  「那就好。」沈國棟頓了頓。

  「你最近安分點，別讓那小子抓了把柄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了。」沈傑應了一聲。

  「爸，要不……咱們跟白小姐那邊，再走近點？」

  沈國棟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  「再說。」他掛了電話，眼底的陰狠一點點漫上來。

  而沈清寒則叫住李燃。

  「那段視頻，你什麼時候拍的？」

  「很早以前，那時候就想著，總有用得上的一天。」

  「你手裡，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？」

  李燃笑了一下，沒有正面回答。

  「不多。」李燃笑了笑。

  「夠保護你，也夠收拾那些不長眼的。」

  沈清寒看著他，忽然發現，這個保安的背影，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可靠。

  沈清寒從會議室出來，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幾分。

  李燃跟在她身後，路過茶水間，順手給她接了一杯溫水。

  「沈總，剛才那一下，夠解氣吧？」

  「還行，就是便宜他了。」

  「急什麼。」李燃說。

  「帳，我還沒跟他算完呢。」

  「你還有後手？」

  「沈總別問了。」李燃說，「問多了，我怕您睡不著。」

  當晚，沈國棟家的書房。

  沈國棟氣得摔了一隻茶杯。

  白鼬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
  「沈先生，董事會的事，我聽說了。」

  「你輸了不要緊，我還有一盤棋。」

  「什麼棋？」

  「陸景明手稿的技術資料，全套。」

  「我出高價。」

  「你把它弄到手，沈清寒手裡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
  沈國棟盯著地板，眼底的陰狠一點點漫上來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「我再賭一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