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暗流
第二天一早，李燃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沈若曦發來的：【李燃！你又火了！全網都在找那個三秒制服劫匪的保安！】
老趙調侃他：【燃哥，我宿醉剛醒，一睜眼就看見你上熱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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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去當超級英雄了？】
李燃回了一個字：【嗯。】
他把手機扔在床頭，躺了一會兒。
熱搜這東西，他不在乎，他在乎的是白鼬那句——關山的人，開始打聽了。
他在江城藏了這麼久，圖的就是不讓那幫人知道他還活著。
一條視頻，差點把他推到台前，好在視頻里那張臉拍得不清楚，頂多是個身手利索的保安。
他下樓的時候，沈子軒正趴在餐桌上啃包子，看見他：「哥！你今天還教我做伏地挺身嗎？」
「教。」李燃在他對面坐下。
「先把飯吃完。」
沈清寒端著咖啡從書房出來，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「昨晚，又當英雄了？」
「順手的事。」
「順手？」沈清寒抬眼。
「三秒放倒三個人，你管這叫順手？」
李燃低頭喝粥，沒接話。
沈清寒也沒追著問，丟下一句：「發布會的事，收尾了。」
「江小姐那邊還有一場產業論壇，要在江城再待兩天。」
「她點名讓我跟著？」
「嗯，她說你靠譜。」
李燃放下粥碗：「沈總放心？」
沈清寒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，隔了兩秒才開口：「我有什麼不放心的。」
「你是我的人，她去借，我批了。」
說完，她進了書房。
李燃看著那扇門，忽然覺得，這句話聽著，怎麼有點別的味道。
他轉身，沈若曦正倚在樓梯口，笑得意味深長：「李燃，我姐剛才是不是又查崗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沈若曦挑眉，「沒有？她那個人，沒事不會專門把你叫進書房，你倆肯定聊了什麼。」
「聊工作。」
「呸。」沈若曦喝了一口牛奶。
「你跟她聊工作，她能耳根紅？」
「你看錯了。」
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」沈若曦說完，晃著牛奶上樓，留下一句。
「行，你嘴硬。等江小姐走了，看你還能嘴硬幾天。」
李燃站在原地，搖了搖頭，這個小姨子，比他那個老闆還難纏。
上午，會展中心，華科展廳。
江聽雪正跟幾位工程師說話，遠遠看見他，朝他招了招手：「李燃，過來。」
江聽雪身邊圍著三位工程師，她指著展板上的一組數據，聲音不高，卻說得極清楚。
「這套補償算法的關鍵是零漂移補償，只要把採樣頻率提上去。」
「配合非線性校正，良品率就能從九成三提到九成八。」
一位工程師倒吸一口氣，「九成八？意味著產能直接翻倍。」
「對。」江聽雪看著他們。
「所以這套資料值多少錢，你們心裡應該有數。」
「江老師，這技術要是真成了，整個行業都得變天。」
江聽雪抬眼，目光掃過展廳，「所以，盯上它的人，也會越來越多。」
李燃站在不遠處，把這幾句話聽進耳朵里，他忽然明白，程浩為什麼會對一個技術顧問下手了。
江聽雪突然轉頭看著李燃，笑了笑，「那今晚，還陪我去江邊嗎？」
李燃：「……江小姐，我該回去給沈總開車了。」
「行，你去開你的車。」江聽雪擺擺手。
「反正明天，你歸我。」
李燃轉身往外走，江聽雪在身後叫住他：「對了——今晚早點休息，明天要跟著我一整天呢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還有，」江聽雪補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笑。
「別讓沈總知道，你昨晚是陪我逛的江。」
李燃腳步一頓：「……為什麼？」
「怕她扣你工資。」江聽雪說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同一時間，程家別墅。
程浩把手機摔在沙發上，熱搜上那個標題刺得他眼睛疼。
【神秘保安三秒制服三劫匪，江邊救人帥到炸！】
「又是這個李燃！」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個號碼：「秦總，那小子又上熱搜了。再這麼下去，他在江城的名聲越來越大，咱們還怎麼動他？」
電話那頭，秦烽的聲音不緊不慢：「名聲再大，也是保安。」
「可他那個身手……」
「身手好，才配得上我們出手，玄鋒組的人，今天下午到江城。」
程浩眼睛一亮：「玄鋒組？」
「關山派來的人，你負責接待。」秦烽的聲音沉下來。
「別急著動手，江聽雪手裡那套技術，才是正事。」
「李燃也好，沈清寒也好，都先放一放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程浩掛了電話，眯起眼睛。
「李燃，沈清寒，江聽雪……一個都跑不了。」
下午，江城機場。
兩個男人走出航站樓，一高一矮，都穿著深色外套。
高的那個國字臉，手背上一道疤；矮的那個眼神陰鷙，走路幾乎沒有聲音。
接機的人迎上去，畢恭畢敬：「鄭三爺，錢九爺，一路辛苦。」
「嗯。」高個子開口，聲音沉沉。
「秦總安排好了？」
「安排好了，請上車。」
商務車在城南一家會所門口停下。鄭三爺下車，抬頭看了一眼會所的門臉：「秦家安排的？倒是有心。」
「聽說沈氏那位總裁身邊，有個不簡單的保安。」錢九爺說，「老鄭，你信一個保安能有三秒放倒三個人的身手？」
「信。」鄭三爺說，「這年頭，越是看著不起眼的人，越要小心。」
「那明天，要不要會會他？」
「不急。」鄭三爺說，「秦總說了，先辦正事。」
兩人走進會所，門在身後合上。
沒人知道，這潭水，要開始渾了。
傍晚，李燃回八號別墅，剛停好車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白鼬：【玄鋒組的人到了，一高一矮，高的姓鄭，矮的姓錢，落腳在城南一家會所，是秦烽安排的。】
【還有，關山那邊傳回來的消息——「鶴」的線，有了新動靜。】
李燃盯著屏幕看了兩秒，回了一句：【繼續盯。】
他鎖上車門，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窗，燈亮著，沈清寒還沒睡。
李燃把手機收進口袋，靠在車門上，想了想。
沈傑跟秦家走得近，玄鋒組到了江城，秦烽的目標是江聽雪手裡的技術——這幾條線，正在往一個方向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