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開盤鬧劇
沈氏江城灣二期開盤，定在周六上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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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燃開車送沈清寒過去，還沒到售樓處，遠遠就看見門口圍了烏泱泱一片人。
有人舉著橫幅，有人拿著喇叭，吵吵嚷嚷。
沈若曦坐在副駕，探著腦袋看了一眼：「這什麼情況？」
李燃看了一眼，漫不經心的說，「一期業主，房價降了，來討說法。」
「房子降價找開發商，不是天經地義？」沈若曦撇嘴。
「簽了合同的，哪有穩賺不賠的道理。」
「道理是道理。」李燃把車停在路邊。
「人過日子，靠的不是道理。」
沈清寒坐在后座，一直沒說話，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「若曦，你留在車裡。」
「姐，我跟你進去吧。」
「你留下。」沈清寒說完，推開車門。
李燃跟上她，壓低聲音：「沈總，一會兒跟緊我。」
「嗯。」
售樓處大廳里，銷售經理急得滿頭大汗，看見沈清寒，像見了救星：「沈總！您可算來了！」
「一期業主要求賠償損失，我們實在壓不住了……」
沈清寒點了點頭，走到人群前方，提高聲音：「各位，我是沈氏集團沈清寒，房子降價，大家的損失，我理解。」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，群情激憤。
沈清寒微微皺眉，正要再開口，人群里忽然擠出一個男人。
頭髮凌亂，滿臉悲憤，男人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，卷得發皺，啪地一聲摔在沈清寒面前。
「看看！你們沈氏一房兩賣！我這套房，17棟1203。」
「去年就賣給別人了，現在又賣給我！你們還我血汗錢！」
一房兩賣？！
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，隨即炸了鍋，圍觀的人潮水般湧上前。
有人舉著手機拍，有人扯著嗓子喊：「一房兩賣？這可是犯法的事！」
「怪不得房子降價！原來是把一套房賣兩家人，圈錢呢！」
「這事要是坐實了，沈氏得吃官司！」
現場請來的記者眼睛都亮了，鏡頭齊刷刷對準沈清寒。
「我的房子跌了！我欠了一屁股債！」男人嘶吼道。
「都是你們沈氏害的！你要是不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個說法。」
人群先是愣住，隨即竟有人叫起好來：「對，必須給說法！」
「不給說法，就別放她走！」
沈清寒強壓著慌亂，聲音儘量平穩：「這位先生，你先把合同給我看看。」
「如果確有其事，我們沈氏絕不推諉。」
「看什麼看！這是複印件，原件在我手裡！你們想銷毀證據？」男人把合同往後一縮。
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賠錢！不然我就去告你們！」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快步從側門進來：「先生，請冷靜！我是沈氏集團運營總監沈傑。」
李燃的目光掃過去。沈傑大步走到男人面前，擺出一副主持大局的架勢。
「你先把合同放下，我是來解決問題的，你房子的情況，我們可以單獨談，沈氏絕對不會讓業主吃虧。」
「我不信你們！你們都是一夥的！」
「我以人格擔保。」沈傑伸出手。
「先把合同給我，我替沈總答應你，你的訴求，我們一定認真對待。」
男人猶豫了一下，手微微發抖。
李燃在邊上看了兩秒，忽然開口：「沈總監，退後。」
沈傑一愣：「你一個司機，插什麼嘴？」
李燃沒理他，大步走過去。
「你、你別過來！」男人急了，把合同護在胸前。
李燃腳步沒停，走到他面前：「我不過去，我就想看看這份合同。」
「給你看？你是要搶吧！」
李燃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「這合同要是真的，你還怕人看？」
男人眼神一慌：「我、我有什麼好怕的！」
李燃抬手，搶過那份文件，湊近鼻尖聞了一下：「油墨味很重，這合同，是今天剛列印的。」
男人臉色一變：「你、你胡說什麼！」
「還有。」李燃翻開，指尖在開發商的紅章上一抹。
「真章是蓋出來的，你這個是印的，顏色發虛，一摸還掉色。」
男人額頭開始冒汗。
「最後。」李燃把合同翻到房源頁。
「17棟1203沈氏江城灣二期，壓根沒有17棟，樓號規劃，到16棟就封頂了。」
大廳里一片譁然。
「假合同？」
「這人是來訛人的吧！」
「還帶著記者來，演得跟真的一樣！」
男人徹底慌了，一把搶回合同想跑，被李燃扣住肩膀，按在原地。
「誰讓你來的？」李燃問，聲音不高。
「我、我自己……我就是房子虧了，一時想不開……」
「房子虧了的人，不會專程備好假合同，更不會掐著總裁到場的點。」李燃看著他。
「你進場的時候，有人跟你對過眼色。」
男人瞳孔一縮，下意識往沈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沈傑臉色僵了一下，隨即擠出笑：「李燃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他看我。」
「我沒扣帽子。」李燃看向他冷笑道。
「我就是好奇沈總監平時不在售樓這邊，今天怎麼來得這麼巧？」
「我……我正好路過！」
李燃笑了笑，「沈總監，您這路過，路過得挺專業。」
沈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：「你！你少在這血口噴人！」
沈清寒這時候已經緩過神，看了一眼被按住的男人，聲音很淡：「合同和人，都交給警察。」
「沈總，我真是來幫忙的！」沈傑急了。
「是不是幫忙，警察會查。」沈清寒說.
「開盤繼續。」
李燃把人交給保安，退到角落。
沈傑陰沉著臉跟過來，壓低聲音：「李燃，我記住你了。」
「那挺好。」
「省得下次見面，我還得自我介紹。」
沈傑咬了咬牙，轉身走了。
開盤儀式順利進行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沈清寒忙完，坐回車裡，靠在座椅上，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「李燃。」
「嗯？」
「剛才那個瓶子，你怎麼知道是水？」
「硫酸和水的折射率不一樣，光線穿過的時候，能看出來。」
沈清寒沉默了一會兒：「你還懂這個？」
「學好數理化，走遍天下全不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