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將起風波
晚上回到八號別墅，李娜已經在客廳等著了。
她今天陪著沈清寒跑了一整天，眼下有點青，看見李燃進來。
還是打起精神湊過來：「李燃，你今天那一手，絕了！」
「哪一手？」
李娜壓低聲音，「就那個假合同啊！你怎麼一眼就看出是假的？我在旁邊腿都軟了。」
「油墨味是新的，公章是印的不是蓋的，17棟壓根不存在。」李燃雙手插兜說。
「他要是真想訛人，也得做得像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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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眼睛，比儀器還准。」李娜感慨了一句。
「不過我說句實話，今天那個沈傑，確實來得蹊蹺。」
「平時開盤的事，他從來不露面，今天倒積極。」
「你也看出來了？」
「我跟沈總久了，什麼人什麼心思，能看出個大概。」
「沈傑這人，面上客客氣氣，背地裡小動作不斷，上回華科的採購單子，他就給沈總添過堵。」
李燃沒接話，心裡卻有數了。
李娜想了想，又壓低聲音：「不過李燃，今天沈傑這事，你要小心。」
「他那人，睚眥必報。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拆他的台，他記恨上你了。」
「記恨我的人多了。」
「別人記恨你，頂多嘴上罵兩句。」李娜眉頭緊皺。
「沈傑記恨你，是會動真格的，上回華科那個採購主管，就是因為沒聽他的話。」
「被調去了外地分部，現在還沒回來。」
「那是你們公司的內鬥。」李燃說。
「我不摻和。」
「你不摻和，架不住他把你當對手。」李娜嘆了口氣。
「總之你當心點。沈總那邊，我幫你盯著。」
「謝了。」
沈傑背後是誰，他還不能確定，但今天這齣「假合同鬧劇」，明顯是想讓沈清寒當眾出醜。
開盤失敗。要不是他戳穿，明天江城的頭版頭條，就是「沈氏總裁開盤現場被指一房兩賣」。
「行了，先不說這個。」李娜擺擺手。
「沈總讓你去書房一趟。」
「現在？」
「嗯，她說有話問你。」
李燃上樓，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「進來。」
沈清寒坐在書桌後，面前的電腦亮著，屏幕上是那條熱搜視頻。
她把電腦轉了個方向，正對著他。
「解釋一下？」
「昨晚，江小姐說想出去走走。」李燃無奈擺擺手說。
「我陪她去了江邊，碰上一夥劫匪搶一個姑娘的包，順手攔了一下。」
「攔了一下？」沈清寒抬眼，「三秒放倒三個人，全網都在找這個保安。」
「視頻拍得不清楚。」
「清楚不清楚，是你的事。」沈清寒合上電腦，語氣淡淡的。
「我就是想問問江小姐為什麼點名要你跟著？」
「她說我靠譜。」
「靠譜？」沈清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「我替你開車門、擋刀子的時候，怎麼沒見她說你靠譜。」
李燃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「沈總，你這話，聽著怎麼有點酸。」
「誰酸了。」沈清寒別開目光。
「我是怕你被人拐跑了，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麼順手的司機。」
「那不會，我開車，只認一個方向盤。」
沈清寒耳根悄悄紅了一點，低頭去翻桌上的文件：「……行了，出去吧。」
「沈總。」
「還有事？」
「明天的論壇，我會跟著江小姐。」
「不過論壇結束，我照常回來給你開車。」
沈清寒沒抬頭，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：「知道了。」
李燃轉身出門，門在身後合上的一瞬，他聽見書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他下了樓，沈子軒正趴在客廳地毯上，吭哧吭哧地做伏地挺身，數到第十一個，胳膊直打顫。
「燃哥！你看！十一個了！」
「不錯。」李燃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「不過你這個姿勢不對，腰塌了，做再多也白做。」
他伸手，在沈子軒腰上輕輕一托：「腰繃直，胳膊和肩同寬，下去的時候胸口貼地。」
「哥、那能不能先教我一樣？就那個把人一下放倒的！」
「你先告訴我，你想放倒誰？」
沈子軒想了想：「我們班那個王胖子！他老搶我的辣條！」
「……你那是饞。」沈若曦在樓上探出頭。
「李燃，你別教他這些有的沒的，回頭他真把人打了，我姐得找我算帳。」
「練好身體，總沒壞處。」
沈子軒眼睛一亮：「那說好了！等我做滿五十個，你就教我！」
「說好了。」
「不急，慢慢來。」
沈若曦端著牛奶過來，靠在樓梯扶手上：「李燃，你教他這個幹什麼？他一個小學生，學打架？」
李燃看向她，「練的是身體，不是打架。」
「行吧，你有理。」沈若曦喝了一口牛奶。
「對了，我姐剛才找你，是不是問江聽雪的事了？」
「你消息倒靈。」
「那當然。」沈若曦得意地晃了晃手機。
「我姐那人，嘴上說著不在乎，心裡記帳呢。」
「她不是那種人。」
沈若曦說完，端著牛奶上樓了，留下一句，「李燃，你等著看。」
李燃搖了搖頭，正要回房間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白鼬：【今天開盤的事，查了一下。沈傑跟秦家，走得比想像中近。】
【他名下有家公司，去年跟秦家有過一筆大額資金往來。】
【還有，玄鋒組那兩位，今天下午去了一趟秦家別墅，出來的時候，錢九爺手裡多了個箱子。】
李燃盯著那兩條消息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沈傑、秦烽、玄鋒組……
這些人，正在往一條線上湊。
他想了想，又給白鼬發了一條：【玄鋒組那兩位，落腳在哪家會所？】
白鼬很快回：【城南，望江會所。秦烽的場子，常年有人看著。】
下午他們見過程浩一面，出來的時候，程浩臉色不太好。】
【還有件事——「鶴」那邊有動靜了，關山往江城調了一筆錢，數目不小，走的是「烏木」的渠道。】
李燃的目光微微一頓。「鶴」……烏木……這條線，他追了很久了。
他回了一句：【盯緊那兩個人。還有，明天的論壇，可能有變。】
白鼬：【明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