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我就是個司機
臨江別墅區十七號，圍牆外。
李燃把車停在一百米外的陰影里，熄火，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沒有走正門，繞到別墅後方，助跑兩步，手在牆頭一撐，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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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盡頭是客廳，門虛掩著，漏出一道燈光，他聽見程浩和江聽雪的聲音。
「簽吧，江小姐。別讓大家都難做。」
緊接著，是江聽雪的聲音，帶著壓不住的憤怒：「程浩，你今天就算殺了我，我也不會簽。」
「嘖，敬酒不吃吃罰酒。」程浩的聲音冷下來，卻沒有立刻叫鄭三爺。
他盯著江聽雪，目光在她身上慢慢遊走，忽然笑了：「其實……也不是非得簽。江小姐這麼漂亮。」
「要是肯陪我喝杯酒，聊聊天合同的事，也不是不能商量。」
江聽雪臉色發白，往後退了一步：「程浩，你別亂來。」
「亂來？」程浩舔了舔嘴唇，一步步逼過去。
「我程浩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，還沒哪個女人，敢這麼掃我的面子。」
他伸手，捏住江聽雪的下巴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欺身而上，把她抵在牆上。
「你鬆開！」江聽雪拼命掙扎，聲音發顫。
「鬆開？」程浩湊近她耳邊，笑了一聲。
「你越掙扎，我越喜歡。」
他另一隻手，去扯江聽雪的衣領，「刺啦」一聲，襯衫領口被扯開，露出鎖骨下一片細白的肌膚。
江聽雪眼眶一下就紅了，扭頭去咬他的手：「放開我！」
「嘶——」程浩吃痛，火氣上來。
「賤人！給你臉不要臉！」
他揚起手，就要一巴掌扇下去。
就在這時——
李燃推開門。
「程少爺，大半夜的，請人做客，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。」
客廳里所有人齊齊看過來。
江聽雪看見他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：「李燃。」
程浩瞳孔一縮：「你怎麼進來的？！」
「你門窗做得太糙了。」
他掃了一眼客廳，程浩身邊除了兩個小弟，還有一高一矮兩個男人。
高的那個國字臉，手背上一道疤，站著的時候氣息很沉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矮的那個手裡轉著一把小刀，眼神像蛇。
玄鋒組的人。
「鄭三爺，錢九爺。」程浩後退兩步。
「就是他！就是這小子，壞了我們多少好事！」
高個子男人往前一步，盯著李燃看了兩秒：「年輕人，身手不錯，不過今晚，你走不出這個門。」
「巧了。」李燃說。
「我也沒打算走。」
「江小姐，往我這邊來。」李燃對江聽雪說。
江聽雪咬著牙，攏了攏被扯開的領口，快步跑到他身後。
程浩一揮手：「上！」
兩個小弟率先衝上來。
李燃抬腿，一腳踹在第一個小腹上，那人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翻了茶几。
第二個還沒近身，被他反手一肘，砸在肩窩，整個人跪倒在地。
前後不到兩秒，兩個小弟全趴下了。
錢九爺眯了眯眼，手裡的刀轉了個圈：「有點意思。」
「老錢，我先來。」鄭三爺沉聲開口，往前一站，氣息一沉，一拳直轟李燃面門。
拳風帶著破空聲，又快又狠。
李燃偏頭讓過，反手格開他的手臂，兩人手臂相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鄭三爺眼神微凝：「好力氣。」
他變招，肘擊、膝撞、掃堂腿，一套連招行雲流水。
李燃腳下後退半步，一一化解。
十幾個回合下來，鄭三爺越打越心驚，他全力出手，居然占不到半點便宜。
錢九爺手一抖，小刀脫手，直逼李燃：「老鄭，我來。」
李燃頭一側，刀鋒擦著他的耳廓飛過，釘在身後的牆上。
「好躲。」錢九爺笑了笑，又抽出兩把刀。
「那這個呢？」
兩刀齊出，一左一右，角度刁鑽。
李燃不退反進，身體一擰，貼著刀鋒滑過，一手扣住錢九爺持刀的手腕，往下一壓。
錢九爺臉色大變，另一隻手剛想摸刀，李燃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肋下。
「噗——」錢九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，鄭三爺上前一步就要動手，李燃反手一拳，正中他胸口。
鄭三爺「噔噔噔」後退三步，氣血翻湧，臉都白了。
程浩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。
「你、你到底是什麼人？」
「沈總的司機，順帶，會一點防身術。」
「防身術？」錢九爺扶著牆站起來，盯著他，聲音發顫。
「你管這個叫防身術？我縱橫道上二十年，沒見過你這樣的司機！」
「那是你見得少。」李燃說。
他回頭，看了江聽雪一眼：「走。」
江聽雪點點頭，緊緊跟在他身後。
程浩急了，抓起桌上的手機就要撥號，李燃走過去，一腳踢飛他手裡的手機。
「程少爺，我勸你今晚老實點。」
「李燃！你等著！秦總不會放過你的！」
他帶著江聽雪走出別墅，車子駛出別墅區，李燃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：「受傷沒有？」
「沒有。」江聽雪坐在后座，裹著他遞過來的外套，聲音帶著抖，「他們沒……沒來得及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過了一會兒，江聽雪忽然開口，「你剛才……真的只有一個人？」
「嗯。」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」江聽雪看著他。
李燃沉默了兩秒：「救人不用問出身，睡一覺，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」
江聽雪靠著車窗，看著他的側臉，她知道，今晚她安全了。
與此同時，臨江別墅區十七號，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程浩坐在沙發上，臉色鐵青，鄭三爺和錢九爺靠牆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「兩個玄鋒組的高手，連一個保安都攔不住！」
錢九爺的臉色不太好看：「程少，那個人……不是普通保安。」
「廢話！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保安！」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，程浩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，臉色一變，接起來：「秦總……」
「人跑了？」秦烽的聲音很平靜。
「是……那小子太邪門了，鄭三爺和錢九爺都攔不住。」
「明天，讓那兩位回關山吧，這事，得換人辦。」
「換誰？」
「你管不著。」秦烽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程浩攥著手機，臉色陰沉得能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