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橫壓諸敵
大廳里，賓客已經跑了大半，只剩滿地狼藉，青面站在門口，不緊不慢地轉著手裡的槍。
他身後，那個瘦削的男人率先動了。
兩把短刀在手裡轉出銀光，他腳下一點，整個人像條蛇一樣貼著地面竄過來。
李燃不退反進，迎面迎上。
刀光一閃，直取他咽喉。
李燃偏頭，刀鋒擦著他的頸側划過，他順勢側身，一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，往下一壓。
那人反應極快，另一隻手反手一刀，刺向李燃肋下。
李燃腰身一擰，刀鋒貼著他的衣擺滑過，他反手一掌，拍在對方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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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悶哼一聲，倒退兩步，眼神微凝：「好身手。」
李燃邊閃開邊說，「你也不差，叫什麼？」
「道上叫我蜈蚣，取你命的人。」
「蜈蚣？」李燃笑了笑。
「名字不錯，就是不知道命硬不硬。」
蜈蚣不再廢話，雙刀齊出，刀光密如雨點。
李燃腳下連退，一一化解，他的動作不快，卻每一步都踩在刀光的間隙里，讓對方的攻勢落空。
十幾個回合下來，蜈蚣越打越急，他的刀很快，卻始終碰不到對方一片衣角。
「太慢了。」李燃說。
他忽然變招，迎著刀光欺身而進，一手格開蜈蚣的右腕，同時肘擊撞在他的胸口。
蜈蚣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翻了一張圓桌，杯盤碎了一地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兩把刀已經掉了一把。
「你……」他喘著粗氣，還要再上。
青面開口了：「蜈蚣，退下。」
蜈蚣不甘心地盯著李燃，到底沒敢再動，退到一旁，李燃沒有管他，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立柱。
沈清寒靠在柱後，臉色微白，一雙眼睛卻始終看著他。
李燃轉頭看向她說，「別怕，有我在。」
「我沒怕，你小心。」
她今晚穿的那條墨藍長裙，裙擺已經沾了灰，腰線卻依舊收得極窄，襯得整個人又冷又艷。
李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青面拍了拍手，慢悠悠地說：「不錯，難怪玄鋒組都在你手裡折了，看來，今晚沒白來。」
他抬手，朝身後那個壯漢打了個手勢：「鐵牛，該你了。」
那個壯實的男人，緩緩走上前來。
他身高接近一米九，穿著厚重的防彈背心，外面還罩著一層金屬板，走在地毯上，每一步都帶起沉悶的聲響。
臉上罩著半面頭盔，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
「李燃。」鐵牛的聲音又悶又沉。
「聽說你很能打，我試試。」
他伸手，從背後取下一根鐵棍，掂了掂，朝李燃走來。
李燃目光微凝，這種重裝打法，正面硬碰硬沒有勝算。
「沈總，紅狐姐，退遠點。」李燃說。
「你小心！」沈清寒說。
「放心。」
鐵牛已經走到近前，鐵棍高舉，當頭砸下。
李燃側身一閃，鐵棍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，大理石地面裂開一道細紋。
鐵牛拿起一根鐵棍說，「好快，再來。」
他橫掃一棍，李燃低頭避過，棍風掃過，帶起一陣勁風。
李燃沒有硬接，繞著大廳的圓桌遊走，鐵牛追著他砸，一張張圓桌被砸得粉碎。
「你就只會躲嗎？」鐵牛不耐。
「躲也是本事。」李燃說。
他一邊躲，一邊觀察。
鐵牛身上的防彈背心是硬殼的，正面、背面都打不穿，但他活動的時候關節處，有活動的縫隙。
近身，才有機會。
李燃忽然停下，不再躲。
「不躲了？」鐵牛咧嘴一笑，鐵棍橫掃。
李燃沒有退，反而迎著棍影沖了過去。
鐵棍帶著風聲，砸向他的腰。
李燃身體一擰，貼著棍身擦過，整個人鑽進鐵牛懷裡。
鐵牛瞳孔一縮，另一隻手揮拳砸下。
李燃已經先一步出手，他一手扣住鐵牛持棍的手腕，借力一旋，把鐵棍別到鐵牛自己胸前。
同時膝蓋頂在他的肋下，鐵牛的防彈背心擋得住子彈，擋不住近身關節。
「呃——」鐵牛悶哼一聲，膝蓋被頂得發軟，單膝跪地。
李燃沒有停，反手一肘，砸在他的頸側。
鐵牛眼前一黑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，砸在地毯上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大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蜈蚣臉色變了：「鐵牛！」
青面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。
他緩緩鼓掌：「厲害。連鐵牛都放倒了。」
「還有誰？」李燃問。
「我。」青面說。
他抬手，槍口指向李燃。
砰——
槍響的瞬間，李燃已經側身躲到立柱後面。
子彈打在立柱上，碎石飛濺。
「躲得也不錯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李燃雙手插兜道。
「不過——」青面笑了笑。
「你護著兩個人，能躲多久？」
他抬手，又開了兩槍，槍聲在大廳里迴蕩。
李燃靠在立柱後面，看了一眼沈清寒和紅狐。
「沈總，紅狐姐，一會兒我說跑，你們就往消防通道跑。」
「你呢？」沈清寒問。
「我拖住他。」李燃說。
「不行！」沈清寒說。
「你一個人——」
李燃看向她，「我一個人夠了，相信我。」
沈清寒看著他，咬了咬嘴唇：「……好。」
李燃深吸一口氣，脫下西裝外套，攥在手裡，青面又開了一槍，子彈擦著立柱飛過。
「跑！」李燃低喝一聲。
他把外套往左側一扔，人卻從右側閃出，青面的注意力被外套吸引了一瞬，槍口微偏。
就這一瞬，李燃已經欺身而進，離他只有三步，青面瞳孔驟縮，連開兩槍。
李燃側身躲過一槍，另一槍擦著他的手臂飛過，劃開一道血口。
他沒有停，一步跨到青面面前，一掌拍在他持槍的手腕上，手槍脫手，飛出去三米遠。
青面反應極快，反手一拳砸向李燃面門，李燃偏頭，一手格開，另一手扣住他的肩膀，往下一壓。
兩人近身纏鬥，拳拳到肉。
青面身手不弱，但近身搏鬥，他不是李燃的對手，十幾個回合後。
李燃抓住一個破綻，一記肘擊砸在他的胸口，青面踉蹌後退，撞在牆上，嘴角溢出一絲血。
他盯著李燃，忽然笑了：「李燃，我小看你了。」
「現在知道，還不晚。」李燃說。
「但你以為，今晚就我一個人嗎？」青面說。
他話音未落，大廳的落地窗外，傳來一聲槍響。
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