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郡主出現
所有官員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,難以置信。
全城皆知晉王夫人身死。
誰也沒想到,戚敘寧竟然活著!
眾人矚目之下,趙晏岐一身玄色朝服,身姿挺拔冷冽,周身氣場懾人,穩步踏入大殿。
他身側,戚敘寧一襲端莊錦衣,面色雖帶著初愈的蒼白,卻身姿端正,眉眼清亮,從容淡然。
兩人並肩而立,直面滿朝文武。
趙晏岐攜戚敘寧躬身行禮:「臣,趙晏岐,攜夫人覲見陛下。」
趙晏清眼底緊繃的弦驟然鬆弛,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戚敘寧抬眸,目光坦然掃過滿地跪地的朝臣,不卑不亢,出聲開口。
「諸位大人口口聲聲說沈家清白、晉王跋扈。今日我死而復生,便將所有真相,公之於眾。」
說完,戚敘寧眸光微冷,直視一眾文官,厲聲回懟。
「沈家私囚皇室宗親,罪證累累,諸位大人視而不見。僅憑世族虛名,便顛倒黑白,構陷忠良,敢問諸位大人,心中公道何在,律法何在?」
一番話懟得一眾文官面色青白交加,啞口無言。
殿內一眾武官個個熱血沸騰,他們素來敬重晉王,看不慣文官抱團弄權,顛倒黑白。
奈何這群武官常年沙場征戰,嘴笨訥言,不善辯駁。看著文官依舊暗自狡辯、心存不甘,眾人再也按捺不住。
不知哪位武官率先怒斥出聲,文武兩派瞬間爭執爆發。
言語爭執不過片刻,便徹底失控,堂堂金鑾殿上,文武官員直接扭打在一起,亂作一團。
衣冠散落,髮髻歪斜,怒罵聲、打鬥聲此起彼伏,朝堂威儀蕩然無存。
趙晏清看著亂糟糟的大殿,只覺得心煩意亂,頭疼不已。
他再也懶得周旋拉扯,大步走下丹陛,一手拽住趙晏岐,一手示意戚敘寧跟上。
「走!」
簡單一字,帶著帝王的不耐與煩躁,直接帶著兩人轉身離開混亂的金鑾殿。
三人快步走出大殿,將滿殿的爭吵混亂盡數拋在身後。
廊外清風拂面,總算隔絕了殿內的聒噪。
戚敘寧跟在兩人身後,腳步輕輕,看著前方怒氣未消的背影,心底滿是茫然無措。
她小聲抬手,輕輕拉了拉趙晏岐的衣袖,壓低聲音試探。
「官人,我們就這麼走了?真的可以嗎?朝堂還亂著,會不會……反而更落人口實?」
她聲音細軟,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忐忑。
話音剛落,前方的趙晏清腳步驟然一頓。
他猛地轉過身,眼底怒火未消,瞬間炸毛。
「落人口實?朕還怕他們落人口實?」
「這群老匹夫個個揣著私心,拿著大義當遮羞布,朕忍他們許久了!」
「一個個食君之祿,不為君分憂,只會結黨營私!今日這事,本就是沈家的錯,憑什麼要阿岐和你們受委屈!」
趙晏清怒火滔滔。
戚敘寧從沒見過帝王這般失態模樣,嚇得心頭一跳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,悄悄躲到了趙晏岐的身後。
趙晏岐瞬間將她護得更緊。
「陛下,你嚇到她了。」
只一句話,讓暴怒的趙晏清僵在原地。
他怔怔看著自家弟弟,又看看他身後怯生生的弟妹,一股憋屈湧上心頭,痛心疾首。
「趙晏岐!我這,我頂著滿朝壓力死保你們,我這都是為了誰啊!」
趙晏清又氣又無奈,胸口起伏,被這對夫妻氣得沒脾氣。
「滾滾滾!都給我滾回王府去!好好休養,別在我跟前礙眼!」
他揮手不耐驅趕,滿臉嫌棄,眼底卻無半分真的怒意。
趙晏岐淡淡頷首:「行,走了,你保重。」
說完,他牽著戚敘寧的手,轉身從容離去。
待兩人身影徹底走遠,趙晏清臉上的暴怒煩躁瞬間褪去。
他站直身子,眼底恢復了帝王的深沉冷靜,氣場沉穩,再無半分失態模樣。
「來人。」
貼身內侍立刻上前躬身:「奴才在。」
「秘密徹查沈家。」趙晏清聲音低沉冷冽,「所有人脈,私產,暗中往來,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。」
「奴才遵旨!」
趙晏清從來都不是莽撞易怒,方才的暴怒離場,不過是順勢脫身,掩人耳目。
朝堂風波暫歇,真正的清算,才剛剛開始。
另一邊,晉王府馬車平穩行駛,緩緩駛出皇宮地界。
戚敘寧坐在馬車之中,心頭尚且帶著幾分方才的驚悸,靠在趙晏岐身側,漸漸平復心緒。
馬車行至長街中段,尚未抵達王府大門,驟然猛地一頓,穩穩停住。
車身輕微晃動,打斷了車內的靜謐。
「怎麼了?」趙晏岐出聲發問,語氣平淡。
車外侍衛低聲回稟:「王爺,前方有人攔車,是端慧郡主。」
話音未落,車簾被一陣風微微吹開。
一道纖細嬌弱的身影立在馬路正中,淚眼婆娑,身形顫抖,正是宋樂善。
不等下人攙扶,她快步上前,撲到馬車前,哽咽出聲,哭聲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義父!您為何要對我官人那般狠心?!」
「沈挽風到底做錯了什麼?您要步步緊逼,將他逼入絕境!」
車簾之內,戚敘寧眸光微凝,心底驟然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