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段疏和狗不得入內
柳雲意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光天化日之下能看到這麼不要臉的一幕。
「謝韻!你要不要臉?不知道執川結婚了嗎?」
柳雲意大步走向兩人,直接把謝韻從謝執川懷裡拽了出來。
「媽,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若是不來都不知道你們是這麼欺負疏疏的,謝執川,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啊?搞不搞得清楚誰才是你的妻子?」
柳雲意怒不可遏,一想到當年謝韻下藥爬床的事情,柳雲意就對謝韻心生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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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,她還不死心。
「媽,不是你看到的這樣,小韻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我一雙眼睛都看到了,你們還想解釋什麼?」
「謝夫人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」謝韻低著頭,咬了咬唇瓣。
「你不是故意的是什麼?我看你是想當我的兒媳吧,那我告訴你,我就一個兒媳,那就是段疏,你這輩子都別想,你頂多是個三。」
柳雲意的話太難聽,謝韻被柳雲意的話刺的不敢抬頭,雙手死死絞著裙擺,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。
謝執川高大的身影護在謝韻身前,「媽!您別太過分,小韻只是沒穿過婚紗,試穿了一下而已。」
「那你們差點親在一起是幾個意思?試穿婚紗需要親一起嗎?」
柳雲意沒給兩人留面子。
謝執川皺了下眉,沒說話。
段疏知道,謝執川一貫如此,不高興了就沉默,反而把對方襯的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「謝執川,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意思,她對你還存著心思就是不行,我警告你們,別做不要臉的事!」
謝韻被柳雲意說著恨不得往地縫裡鑽,這套婚紗穿在身上,怎麼看怎麼尷尬。
剛剛還吹捧著兩人的攝影師和化妝師一臉吃到大瓜了的表情,紛紛低下頭。
段疏一向知道自己這個婆婆厲害,謝家又最重家風面子,她自然是容不下這種事情發生的。
柳雲意回頭看了眼站在後面一聲不吭的段疏,段疏性子軟,脾氣好,想必是受盡了委屈的。
柳雲意語氣軟了下來,「你這性子什麼時候也該改改,太柔了些,等下都被那些小三小四踩到頭頂上去了。」
小三小四。
這是點謝韻呢。
謝韻的臉色更白了。
接下來拍照的過程並不愉快,柳雲意親自在這裡盯了會,才勉強拍了幾張,柳雲意一走,謝執川就喊停了,說公司有事要離開。
段疏沒攔著他,謝執川牽著眼眶通紅的謝韻走了。
謝韻今天挨了這麼一頓罵,謝執川估計又要哄很久。
段疏也準備離開,攝影師喊住段疏,讓段疏去選照片。
段疏看了眼照片,她和謝執川的沒幾張,其餘都是謝執川和謝韻的。
兩人曖昧親昵,笑容自然,反觀她和謝執川的合照,像是有人拿刀架在謝執川脖子上拍的,兩人互動沒有不說,連笑容都沒有。
段疏看了幾張就不往下看了,「把這些刪了,就要這些。」
攝影師意外,「您確定嗎?」
「嗯。」
因為是加錢服務,段疏很快拿到照片。
看著手裡這些婚紗照,段疏扯了扯唇角,將自己包里的離職申請和離婚協議一起放進去。
就當結婚三周年紀念日,她送給謝執川的禮物。
從攝影樓出來,時間還早,段疏約顧聽出來吃了飯。
回到家時,卻看到門上貼著一行大字。
【段疏和狗不得入內】
這幾個字一看就是謝韻寫的。
段疏微眯了下眸子,抬起漂亮的手指,輕輕揭下。
屋內的傭人聽到動靜開門出來,就看到段疏正捻著那張紙,傭人緊張的看向段疏的臉。
段疏垂著眼,看不清表情。
「太太,您……回來啦……」傭人小心翼翼的,「這是謝小姐硬要貼的……」
段疏十分平靜的收起目光,卻聽到屋內一陣打砸聲。
「謝執川回來了?」
「是,和謝小姐一起回來的,謝小姐不知道怎麼了,一來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……」
傭人說著,段疏已經走進屋內。
客廳內氣氛詭異,傭人都站在兩旁不敢吱聲,謝執川靠坐在真皮沙發上,渾身低氣壓,打砸聲是從樓上房間傳來的。
趙媽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,「先生,謝小姐要砸太太精心養了很久才養活的那盆仙客來。」
「讓她砸,她開心就好,只一點,不准她弄傷自己。」
段疏眉心一緊。
仙客來是她媽媽唯一鍾愛的花,那盆花更是她父母失蹤前,和她一起種下的。
可惜還沒等到花種發芽,她父母就失蹤了,至今沒找到。
段疏嫁給謝執川時就把這盆花帶了過來,仙客來難養,段疏學習請教了很多人,才把它養活,前幾天她已經看到有了花骨朵,馬上就要開花了。
這時,樓上傳來「砰」的劇烈一聲。
段疏心口一顫,緩緩攥緊輕顫的手指。
謝執川知道這盆花對她來說的意義,而他卻毫不猶豫允許謝韻以破壞它,尋開心。
「回來了?」謝執川看到段疏,捻滅手中的菸蒂,「過來,我有話問你。」
謝執川語氣硬邦邦的,明顯壓著怒火。
段疏走過去,謝執川冷眼盯著她,「我沒告訴過媽今天我們在哪家影樓,媽怎麼知道?媽是你喊去的,對嗎?」
段疏沒說話。
「疏疏,你是故意的,為什麼要這樣做?故意針對小韻嗎?」
謝執川滿眼失望,聲音愈發陰沉,「因為你,小韻受了這麼大委屈,回來就一直鬧,疏疏,我以為你是最乖巧懂事的,可這件事,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?」
段疏輕扯了下唇角,終於,開口問,「她為什麼要吻你?」
謝執川眉心一緊。
段疏追問,「你又為什麼允許她吻你?」
謝執川像是被點破什麼,眼底划過了一抹心虛。
「媽打電話問我在哪家攝影樓,你讓我怎麼回答?我回答時你們也沒提前告訴我,你們要親嘴啊。」
「乖巧懂事,還要我怎樣乖巧懂事呢?你們當著我的面拍婚紗照,親吻,我說一個不字了嗎?身為妻子,我做到這個程度,還要我如何呢?」
「謝執川,你現在來質問我,是不是太欺負人了一點?」
謝執川聽著段疏這些話,略微一愣,習慣了段疏的乖巧順從,謝執川沒料到段疏會如此問他。
這件事掰碎了揉爛了,似乎……真怪不到段疏頭上。
可謝執川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錯,冷聲,「媽要過來,你也應該告訴我一聲,不應該……」
段疏內心冷然一笑。
所以,他偷情,她還要替他望風嗎?
謝執川話沒說完,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一聲虛弱的慘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