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離開的很決絕
段疏臉色一白,往窗外望去,就看到一隻小白狗倒在血泊中。
那是她養了兩年的流浪狗福福。
段疏猛地沖了出去,看到福福的那一刻,耳邊「嗡」的一聲,「福福!」
段疏顫抖著手抱起奄奄一息的福福,謝韻就捂著手,一臉驚慌地從樓上衝下來,一頭扎進了謝執川的懷裡,「執川,疼……」
謝執川皺眉,「怎麼了?」
謝韻抬起手,「執川,我只是想抱一下那隻狗,那隻狗就要咬我,我怕它再傷人,就想抓住它,沒想到它就自己從樓上跳了下去,執川,它會不會有狂犬病,我是不是要死了?」
謝韻的手指被劃出了點點,但沒流血,謝韻卻疼得發抖。
謝執川心疼壞了,怒火涌了上來,對著跪在福福屍體面前的段疏吼道:「段疏,我跟你說過很多遍,不要養這隻畜生,你非要養,現在傷到小韻了吧,小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不會放過你。」
說罷,謝執川一把抱起謝韻,大步離開。
剛停不久的雨又下了起來,落在人身上,冰冷冰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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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疏把福福送到醫院時,醫生說福福已經走了。
福福是一隻很可憐的流浪狗,段疏見到它時,它被人打得全身是傷,小小一隻縮在角落裡,正用它的小舌頭舔舐身上的傷口。
段疏瞧它可憐,決定收養它。
起初謝執川並不同意,段疏求了謝執川很久,保證不會讓福福打擾到他,謝執川才答應下來。
來到這裡後,福福和段疏一樣,知道沒人喜歡它,所以學會了不吵不鬧。
它每天就待在段疏給它準備的小軟墊上,每次段疏下班回家,都能看到福福小小一個趴那在,看到她時眼睛亮亮的。
它每天都在等她回家。
如今,再也不會有一個小小的生命等她回家了。
她對那個家最後的感情也沒了。
段疏將福福送去火化,身邊的手機響了又停,停了又響。
段疏沒理。
她最後得到了一個小小的,還帶著餘溫的白色罐子。
裡面裝著她的福福。
段疏胸口憋得要命,卻哭不出來。
她默默拿起手機,給林鄭打去電話,「林律師,有什麼辦法能儘快離婚嗎?」
林鄭頓了頓,「如果想儘快離婚,可以走起訴離婚,但這個方式要證明對方有重大過錯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
段疏掛斷電話,伸手撫了撫小罐子。
她始終認為做人不能太過分。
可若是別人過分了,她只會比別人更過分。
段疏淋著雨往家走,寒意始終裹脅著她,懷裡的小罐子卻還殘留著點點餘溫,像是福福在用最後的力氣護著她。
這時,一旁一輛布加迪停下。
車窗緩緩降下,車內男人一身經典的黑色西裝,一張俊美無雙的俊臉倒影在車窗上,他微微側眸,深潭般的眸子落在女人單薄的身上。
前面開車的司機,「霍爺,是段小姐。」
「沒瞎。」
「雨下這麼大,段小姐這麼淋著怕是要淋生病吧。」
霍沉收回視線,語氣平穩淡漠,「又淋不死。」
司機以為自家主子沒有管的打算,便緩緩啟動車子。
霍沉皺著眉打開手機,手機壁紙上,是有次段疏生病了,皺著小眉頭,一臉嬌氣的待在他懷裡,像只炸毛的小貓咪。
那次,她鬧騰了一整夜,他抱也不是,哄也不是。
如今要是淋生病了,按照她那性子,誰會像他那樣哄她,抱她?
半晌,霍沉狠狠的閉了閉眼睛,「給她叫車。」
「是。」
話音剛落,電話便響起。
霍沉拿起手機。
林鄭,「霍爺,剛剛段小姐給我打電話,說想儘快和謝執川離婚。」
霍沉皺眉,冷眼看著外面那道單薄到可憐的身影,「去查查她出什麼事了。」
「好。」
「蠢女人。」掛斷電話的霍沉低罵了一聲。
當初段疏離開他的時候要多絕有多絕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她就消失了,什麼理由都沒有。
如今嫁給別人,把自己搞得這麼慘。
當初離開他的決絕去哪了?
……
段疏回家這個時間段原本不好打車,又下著雨,不過她運氣好,遇到了正好空車的司機師傅。
傭人見段疏回來了,往外面望了眼,「太太,先生還沒回來?」
「放心,他死在外面,我也會照常給你們發工資的。」
傭人一噎。
她是這個意思嗎?
「福福房間的門是誰打開的?」段疏的聲音又輕又弱。
「是……是謝小姐自己進去的,也不知道謝小姐為什麼這麼生氣,福福明明什麼都沒做,她抱著福福就把福福扔下樓了,唉,太太,福福怎麼樣了?」
段疏就知道是謝韻。
而她的福福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攻擊謝韻。
「趙媽,我累了,先回房間了。」
段疏將福福的骨灰罐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以後她離開,要一起帶走的。
謝執川很晚才回來,段疏聽到了汽車聲,卻沒有理會。
趙媽上前,「先生,您回來啦。」
「段疏呢?」
「太太比您回來的早些,現在在房間。」
「嗯。」謝執川氣還沒消,打算先不理段疏,讓她知錯了,再來向自己認錯。
「對了先生。」趙媽將中午段疏提回來的紙袋子遞給謝執川,「這是中午太太提回來放客廳的,好像是照片。」
謝執川接過,打開,眉心微微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