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口水銀耳湯好吃嗎?
算了,段疏拿回來的一定是他們拍的那幾張照片。
謝執川沒心情看。
「先拿去放我書房,我有空再看。」
「是。」
謝執川走進餐廳,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餐。
謝執川胃不好,一直有個習慣,吃飯前會先喝一碗銀耳蓮子羹,之前他坐下前,都會擺在他面前。
今天卻沒有。
謝執川心情原本就不好,此刻氣息更是冷了幾個度,「今天沒煮銀耳蓮子羹?」
「是,這個之前都是太太特意準備的,這些天太太都在醫院。」
「今天她不是回來了,為什麼不提前給我燉上?」
「這……」
謝執川蹙了蹙眉,突然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,他知道段疏還在生氣。
她還氣上了?
她有什麼好氣的?
被指著鼻子罵小三的人又不是她,受傷打了好幾針的人也不是她,受委屈的人更不是她。
謝執川不打算吃了,起身去了書房,謝韻中午在樓上一通打砸,砸的都是段疏的東西,段疏與狗不得入內的紙條也是謝韻貼的,這些謝執川都知道。
但他認為謝韻不過是小孩子脾氣,發泄一下罷了。
沒什麼大不了。
謝韻砸壞的東西傭人都收拾了,但還沒來得及扔,謝執川上樓時就看到已經被碾爛,丟在垃圾桶里的仙客來。
他才想起來這盆仙客來段疏很在乎,嫁給他的三年間,一直在擺弄。
他曾說過買更多的送她,她拒絕了,硬是要救活這一盆。
因為段疏說,也許等到花開了,她失蹤的父母就回來了。
想到這,謝執川看著這株仙客來,心裡有些異常的情緒。
他伸手,想把花拿出來重新種上,可一想到段疏還在跟他賭氣。
謝執川的手一頓,他憑什麼在乎她在乎的花?
於是,謝執川收回手,冷聲吩咐,「把這些垃圾拿出去扔了。」
「是。」傭人知道謝執川心情不好,一點也不敢耽擱,立刻拿出去,扔垃圾桶。
垃圾袋裡碎片多,劃破了袋子,垃圾撒了一地。
傭人罵罵咧咧的,也沒管,反正會有人來收拾。
不遠處的布加迪上,男人幽深的視線落在那株掉在地上的仙客來上。
他記得段疏很珍惜這株花,如今養活了,倒是扔了。
……
翌日,一早。
段疏下樓時,就見謝韻有說有笑地坐在謝執川身邊,兩人正在吃早餐。
見到段疏,謝韻像是沒事發生地喊了段疏一聲,「段疏,你醒啦,過來吃早餐吧。」
段疏沒胃口,謝韻卻緊接著說,「段疏,你不會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吧?如果是這樣,我就先走了。」
謝韻臉上帶著笑意,她當然知道段疏還在生氣,她砸了她心愛的花,又殺了她心愛的狗,她不氣死才怪。
一想到段疏昨天跪在狗面前那傷心的表情,謝韻就覺得痛快。
段疏微微回眸,清冷的眸子早已平靜如水。
她轉身走到餐桌旁坐下,便揚起淡笑,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,「我怎麼會生氣呢?你昨天不過差點親了阿川,我知道你和阿川關係好,我和阿川都不會計較的,對嗎?阿川。」
謝執川微微頓了一下。
覺得今天的段疏有些不一樣,但他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,想將這件事揭過去。
「不過,小韻,你下次還是不要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了,要親也在家裡親,畢竟別人也不是我,看到要是誤會了,可怎麼好?」
要親也在家裡親?
謝執川蹙眉,他只知道段疏之前乖巧懂事,可今天她說的話卻顯得她異常大方。
連讓他和別的女人在家裡親,這種話都講得出來。
謝韻扯了扯唇,她原本想拿昨天的事情刺激一下段疏,現在倒是被段疏陰陽了一通。
她還說得這麼大方,裝什麼?
謝韻笑了笑,「不管如何,昨天是我有錯在先,我給你賠罪,今天我親自燉了銀耳湯,你也吃點吧。」
說著,謝韻親自站起身,去廚房幫段疏盛。
而在看不到的角度,謝韻吐了兩口口水進去。
然後親手端到段疏面前,「給。」
段疏的視線落在謝韻的銀耳湯上,前面的黑色玻璃反光,段疏把謝韻在廚房裡幹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說實話,她想把這碗銀耳羹拍在謝韻臉上。
但她沒有這樣做,而是不動聲色地伸手接過,「其實小韻你沒必要這樣,我說了你和阿川只是比較親近而已,你非要賠罪,搞得好像你和阿川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。」
謝韻張了張嘴,臉上的笑有些繃不住,段疏又陰陽她。
謝執川臉色也不好看。
「快嘗嘗吧。」
段疏在謝韻期待的目光下,拿起勺子舀了舀,最後放下遞到謝執川面前。
「你胃不好,你先吃吧。」
謝韻當即急了,「段疏,這是我給我盛的,為了賠罪的,你難道不是不肯原諒我嗎?」
段疏,「我都說了,你只是和阿川比較親近,才有那樣的舉動,為什么小韻你非說自己有錯?」
謝韻,「……」
段疏把碗推到謝執川面前,「快吃吧,看著很不錯。」
謝執川見段疏先和我自己說話,服軟了,他也不是給了台階不下的人,便接過。
謝韻卻急了,「執川,這是我給段疏的……」
「小韻,你難道不知道阿川胃不好嗎?先給阿川吧,我自己再去盛一碗。」
說著,段疏已經起身往廚房走。
謝韻急得眉頭緊皺,謝執川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遞進嘴裡……
「執川!」
謝執川一頓,看著她,笑著調侃,「怎麼了?這碗銀耳湯只許給疏疏喝,我不能喝嗎?」
段疏又端了一碗走出來,附和著問,「是啊小韻,你怎麼回事,不就一碗銀耳湯,阿川喝不得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