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死的是你媽


  段疏沒說話,伏在地上的謝韻卻捂著脖子猛咳了幾聲後,委屈地大哭了起來,她抬起頭,用布滿淚水的眼睛看著謝執川,自顧自地說,「我聽趙媽說你要籌辦一場婚禮,我以為你是為了我,所以我穿上婚紗,來到這裡,來嫁你,結果是我的自作多情。」

  謝韻捂著脖子,又哭又笑,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跪在這裡,我想來安慰你,你卻想要我的命?」

  「謝執川,我……做錯什麼了?」

  謝韻委屈的眼眶通紅,衝著謝執川大吼問。

  謝執川頓了頓,回頭,視線落在謝韻脖子上那一道被他掐紫的痕跡上,才遲遲反應過來,他剛剛差點要了謝韻的命。

  他以為是謝韻害的段疏,他還沒有真憑實據就差點要了謝韻的命。

  而他冤枉了謝韻。

  一股懊悔直衝心頭,謝執川擰著眉僵硬地張了張嘴,「小韻……」

  

  「我做錯了什麼?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我不過就是愛你,我不過就是自作多情了,我難道就該死嗎?」謝韻歪著頭自嘲地笑了笑,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。

  謝執川看著這樣的謝韻,心裡止不住的漫上心疼。

  「抱歉小韻,我剛剛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不要抱歉,我要你告訴我,你為什麼這樣對我?」

  謝韻不知道謝執川剛剛為什麼會誤會死的是段疏,但謝執川剛剛的反應確確實實嚇到她了。

  謝韻可以確定謝執川還不知道死的其實是柳雲意。

  而此刻她就是要借著謝執川誤會自己的愧疚,說明自己會來這裡的原因,也利用他的愧疚,洗清自己的嫌疑。

  謝韻見謝執川沒出聲,問,「你剛剛是不是以為墜樓的是段疏,而你以為是我害了段疏是嗎?」

  謝執川黑眸深了深,很抱歉地看著謝韻。

  謝韻來到謝執川面前,眼淚依舊拼命地掉,加上她脖子上青紫的痕跡,看著無比可憐。

  「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想我?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嗎?」

  「小韻……」謝執川頓了頓,低下頭,能說的只有抱歉。

  「嗤……」突然,一直站著沒說話的段疏輕嗤了一聲,她只覺得好笑。

  委屈的謝韻,不停道歉的謝執川。

  怎麼會這麼荒謬。

  段疏覺得這時候不適合笑,可她停不下來,她真的想笑,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
  「疏疏?」謝執川皺眉,看著不斷笑出聲的段疏,在這滿是鮮血的地面上,透著陣陣詭異。

  聽得人心慌。

  看著謝執川,段疏的笑聲越來越大,她捂著臉,肩膀都在哆嗦,眼淚更是止不住。

  「疏疏,你怎麼了?」

  謝執川上前了一步。

  段疏抬起頭,笑聲止住,眼淚卻止不住,她掃了眼警惕盯著她的謝韻,視線落在滿臉不解的謝執川身上,道:「謝執川,這次你真的誤會謝韻了,她沒害我。」

  謝韻抿了抿唇瓣。

  謝執川回頭看了眼謝韻,就聽段疏繼續說,「可她害了別人。」

  「你胡說。」謝韻臉色大變,立刻大聲反駁。

  淚水在段疏眼角滑落,「謝執川,你知道剛剛死的那個人是誰嗎?」

  謝執川僵著身體,唇瓣有幾分抖。

  段疏盯著他,一字一句,「死的是你媽!」

  謝執川愕然地看著段疏,心臟猛地被這句話刺中,他深深看著眼前的段疏,半晌,才咬牙擠出幾個字,「你胡說!」

  不等段疏再說什麼。

  「段疏!」一聲呵斥,一旁一輛車停下,車門拉開,謝景青和謝長眠相繼下車,他們都聽到了段疏那句話,謝景青怒著一張臉,上前就用力推了段疏一把,「你敢在這裡詛咒我媽!」

  「詛咒?」

  段疏又想笑了。

  看著謝家的三個男人。

  其實她在車上給他們每個人都打過電話,謝執川沒接,謝景青掛了,謝長眠在開會,是助理接的。

  柳雲意遇害時,他們一個比一個忙,現在他們看著一個比一個更在乎柳雲意。

  「警車不是剛走?去看看警車上看看啊。」

  段疏滿眼諷刺。

  「你再說一句試試。」

  謝景青怒不可遏,他原本就因為謝韻不喜歡段疏,此刻聽段疏在這裡說柳雲意死了,只恨不能打死段疏。

  「再說一萬遍也是如此。」

  「你!」謝景青抬起手,巴掌直接對著段疏的臉去。

  一旁,看了許久的男人如一陣風般過來,他長臂一伸,擋下了那一巴掌,高大的身影也擋在了段疏面前。

  霍沉薄唇緊抿,看著眼前的謝家人,一言不發。

  不怪段疏想笑。

  確實太可笑。

  出事時一個聯繫不上。

  人死了一個都不相信。

  從頭到尾,都是一群傻子。

  霍沉回頭,看著手臂傷口都來不及處理的段疏,嗓音沉冷,「別跟白痴廢話,我送你回去。」

  段疏閉了閉眼睛。

  「段疏,把話說清楚,雲意怎麼了?」謝長眠發話了,他也不相信段疏的話,可看著這滿地的血跡,在他們心裡落下了一個心驚。

  段疏無力,「死了,還要我怎麼說清楚,從四十五樓墜落,死了!她害死的!」

  說著,段疏指向一直站在後面的謝韻。

  謝韻大驚失色,「你胡說,段疏,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?剛剛那個人怎麼可能是謝夫人?我更沒有害過謝夫人,你為什麼要在這裡詛咒謝夫人,冤枉我?」

  「是嗎?」段疏抬步上前,眼睛緊緊地盯著謝韻亂顫的眼睛,「你給謝執川下藥,在黑市的人手上買藥,被發現了就直接殺人滅口,殺的還是謝執川的母親。

  謝韻,做人怎麼能像你這麼惡毒?

  你不是愛謝執川嗎?怎麼敢給他下致死的藥?

  你不是想嫁給謝執川嗎?怎麼連他媽都敢殺?」

  謝韻瞪大眼睛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
  她不敢相信,段疏居然什麼都知道!

  她是怎麼知道的?

  明明她做的很隱蔽!

  「怎麼不說話了?說不出來了嗎?你現在敢去對著柳雲意的屍體說你沒殺人嗎?你敢嗎?」

  「你胡說!你胡說!你胡說!」謝韻大叫起來,「什麼下藥?什麼殺人?段疏,你的謊言還可以再離譜一點嗎?」

  「執川,你們相信我,我絕對沒有做過段疏說的事情,謝夫人也一定還活得好好的……」

  謝執川僵直著身體,信息量太大,讓他有些茫然。

  但他不相信,不相信段疏說的話,不相信剛剛那個人是柳雲意。

  謝執川抬頭看著段疏,荒謬和無力感湧上來,他啞著嗓音問,「你能別開這麼靠譜的玩笑嗎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謝長眠的電話響起。

  在寂靜的長夜裡讓所有人心口一緊。

  謝長眠眼看著陌生的電話,緩了緩,才接通……

  那頭傳來清晰的聲音:

  「請問是謝長眠先生嗎?我們是警局的,雲頂酒店發生了墜樓案,現已經確定死者身份,是您的太太,柳雲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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