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她偷人嗚嗚嗚嗚
蘇徽:「帶進來吧。」
青黛應答一聲,引人進入廳堂。
李公公跟在侍女身後,臉色蒼白,眼下青黑,整個人無比憔悴,完全沒有昨晚上那得意的模樣。
附身在蘇徽手上白布內的女鬼盧紅一看到李公公,就格外激動地想朝他衝過去。
蘇徽大拇指摁住她,開口問:「李公公可查到什麼了?」
「查到了!」李公公看到蘇徽時差點哭出來,誰知道他這一夜是怎麼過的,他提心弔膽了一整夜,用盡了自己在宮中積攢的人脈拼了命地調查,終於在天亮前查出了點東西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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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公公張張嘴,準備說前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,神經質地左右張望了下,抖著嗓子問:「王妃,那、那個女鬼,哦不,盧紅現在不在這吧?」
蘇徽面不改色:「不在外面。」
李公公才稍稍安心,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屎一般,咬牙道:「盧紅,盧紅那個賤人該死!」
蘇徽:「???」
一上來就開大?
她好奇問: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李公公像是被氣狠了,蘇徽一問,他眼眶瞬間紅了,嗚嗚咽咽地說:「她、她偷人!她跟奴才在一起的時候哇嗚嗚嗚嗚!!」
蘇徽:「嚯!」
站在一旁的青黛眼睛微微睜大:「!」
「我知道我和正經漢子不一樣,少了點根,可是她主動來求著奴才,要跟奴才做對食,要奴才在宮中護著她的。」
李公公擦著眼淚,委屈得整張臉都皺巴起來:「奴才跟她在一起那段時間,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,娘娘平時賞賜下來的東西,她能用上的,我都給她了,結果,結果她偷人嗚嗚嗚嗚!」
蘇徽被他嗚得腦袋疼:「行了行了,你別嗚了,繼續往下說。」
他抽噎幾下,斷斷續續地說清楚了。
盧紅在宮中偷的人是一個叫吳尋的御前侍衛。
吳尋和盧紅是同鄉,兩人自小是鄰居,小時候經常在一塊玩,兩家人甚至還口頭定了娃娃親,待他們二人長大後成親。
可在盧紅十歲那年,家鄉發了大水,大半人沒能逃出去,盧紅也成了孤兒,一路北上逃難,陰差陽錯地入了宮,成為了一名謹小慎微的宮女。
宮裡日子太難熬,各種陰謀算計,盧紅熬了許久,最終熬不下去了,選了性格還算溫和的李公公,求著與他當了對食。
可就在成為李公公對食的第三個月,盧紅意外發現,自己的好友也入了宮,甚至還成為了一名御前侍衛。
李公公說起這事來還頗為咬牙切齒:「奴才聽打探的人說,曾有人目睹他們私下相見,打得那叫一個火熱,天雷地溝火的,若不是顧忌時時刻刻有人經過,就擱地上滾起來了!」
青黛聽著,沒忍住輕咳一聲。
李公公忙噤了聲,討好地沖蘇徽一笑,打了下自己的嘴巴:「該打,奴才該打,髒了王妃的耳。」
他沒敢再多添油加醋,繼續說:「之後呢,盧紅就跟奴才斷了,打探的人告訴奴才,吳尋曾答應過她,等她出宮,就娶她為妻。」
蘇徽聽著,眉頭微微皺起:「等等,她既然和吳尋已經私定終身,為什麼還會成為秦王府的沖喜新娘?」
太后娘娘選人那麼隨便嗎?還是她故意膈應秦王的?難道就不怕聖上責怪嗎?
再怎麼說,秦王表面上也是她的孫子,面子功夫要過得去吧?
「還有,是誰幫她上的花轎?」
李公公苦著臉:「奴才也不知道啊,現在也在查呢。」
「不過有人看見,盧紅被選為沖喜新娘的前一天去找過吳尋,之後便一直待在房間裡沒怎麼出來,直到沖喜那天到來。」
「奴才昨天晚上已經派人去找吳尋了,王妃一會兒從宮中出來,可以隨奴才一同去見他。」
「嗯。」蘇徽眉頭緊擰,看著纏在手上的白布,注意到李公公提起吳尋時盧紅一點反應都沒有,仿佛不認識他。
不知此人是不是幕後之人放出來的煙霧彈,也只有見了吳尋之後才能確認了。
了解完消息,蘇徽讓青黛把李公公送走,她則是折返回主屋偏房,打算先試一試有盧紅在的地方,裴卿塵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。
原本來給裴卿塵看身體的太醫已經離開了,裡面除了值班的親衛之外,就是守在外面的玉竹和雲苓。
看到她回來,幾人忙向她行禮:「見過王妃。」
「起來吧。」蘇徽擺擺手:「都出去守著,我進去找王爺說說話。」
眾人:「是。」
蘇徽剛推開門,裴卿塵的腦袋就從門框上方倒吊下來,直接與她來了個臉貼臉:「戶部侍郎府那些人處理好了?」
蘇徽腳步頓住,緊急剎車,嘴角抽了抽,直接穿過他的魂體往房間裡走:「不算,不過我和他們撕破臉了。」
「無關人等之後再說,現在先說你的事。」蘇徽將白布從手腕上拆下來:「我把昨晚出現的女鬼抓住了。」
她說著,指尖一抖,一團紅色身影從白布中被抖了出來,正好滾到裴卿塵腳邊。
裴卿塵垂眸,與趴在地上的盧紅對上了視線。
原本情緒還算平靜的盧紅眼睛逐漸變得血紅,整張臉驟然變得猙獰起來,猛地朝他的方向飛撲而來。
裴卿塵:「!」
他下意識往後撤,正站在他身邊,仔細觀察他魂體上金線情況的蘇徽見勢不妙,踏步上前,在盧紅將撲到他時把她收了起來。
裴卿塵臉色微沉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不清楚,她一聽到你和李公公就變得很狂躁。」蘇徽搖搖頭,問他:「怎麼樣,有像昨晚一樣,能回到肉身里的感覺嗎?」
裴卿塵閉目仔細感應了下:「沒有。」
「沒有?那昨晚應該不是盧紅的原因。」蘇徽將在白布中狂躁得不斷頂來頂去的盧紅安撫好,仔細回想昨晚上她做的種種事情,試圖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。
然而……
什麼都沒找出來。
裴卿塵瞧著倒是不著急,他看了一眼天色,開口道:「你該進宮了。」
蘇徽嘆了口氣:「知道了。」
真忙啊,一早上起來忙得跟陀螺似的,都沒能歇一會。
她叫人進來梳妝,邊梳妝邊言簡意賅地把李公公與她說的那些事跟裴卿塵說了一遍。
「吳尋……」裴卿塵沉吟片刻:「這個人,我好像見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