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秦王府有鬼!


  蘇徽掐著樊依柳脖子的力道微松。

  樊依柳感覺到她鬆開的力道,面上露出一抹微妙的得意:「蘇徽,只要你的親人還在我的手裡,你就只能當我身邊的一條……呃!」

  她話還沒說完,脖頸上的手猛然收緊。

  樊依柳的臉色迅速因缺氧漲紅,眼睛微微凸出,她拼命地拍打著蘇徽的手,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叫:「蘇徽!你、瘋了、嗎?你、不想、讓他們、活嗎?」

  蘇徽笑了。

  「鳩占鵲巢太久了,是不是忘了,你所說的那些人,才是你的親生父母,才是你的親人。」

  

  蘇徽語調不疾不徐,手上力道卻半點沒松:「你想殺就殺咯,反正他們前腳死,你後腳就會下去給他們陪葬。」

  她這副擺爛的模樣打了個樊依柳措手不及,她滿臉錯愕的看向蘇徽,這是怎麼回事?蘇徽之前不是很在乎她的養父養母嗎?

  現在為什麼變了?

  樊依柳心中慌亂了一瞬,意識到自己手上沒有了威脅蘇徽的籌碼,她真的會殺死自己,使出吃奶的勁拍打著她的手,衝著門外喊著:「救命,兄長,救命——!」

  彼時。

  樊秉志站在門口時不時回頭看向廳堂,眉頭微皺:「奇怪,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?」

  他像無頭蒼蠅,來回踱步好幾次,心裡越想越放心不下,生出幾分懊悔,他怎麼就鬼迷心竅讓依依和蘇徽單獨待在一起。

  蘇徽秉性粗鄙,說話又格外尖銳不客氣,就是沒有教化的野蠻人,她肯定會欺負依依。

  樊秉志眉頭緊鎖,默數十個數後,轉身便想敲門詢問,他的手剛要觸碰門板,手背上陡然出現一隻肌膚慘白青紫,有著尖銳紅指甲的纖細柔荑。

  樊秉志:「!!」

  他猛地收回手,滿臉錯愕地看著方才那手出現的地方,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空空如也。

  仿佛剛才出現的那隻手,是他的幻覺。

  樊秉志揉揉眼睛,遲疑地又伸出手。

  下一秒,那原本消失的手再度出現,搭在他的手背上,溫度冰涼刺骨,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  驀地,樊秉志眼角餘光出現了一縷紅色。

  他身子僵直,梗著脖子慢慢轉頭,目光中緩緩出現一雙紅色的繡花鞋。

  繡花鞋向下垂直,在半空中一搖一晃,腳尖輕輕蹭著他的肩膀……

  樊秉志吞了吞口水,慢慢抬頭往上看去,入目,是一條拉長的血紅舌頭,再看,是一雙猩紅的,睜大著的,流著血淚,死不瞑目的眼。

  樊秉志:「啊啊啊啊啊!!!!」

  -

  屋內,蘇徽看著樊依柳已經開始兩眼翻白,手上一松,將她甩到一邊。

  樊依柳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著,鼻涕眼淚都咳出來了,整個人無比狼狽。

  同時門被人從外撞開,樊秉志哎喲一聲重重摔了進來,整個人衣衫凌亂,臉色煞白。

  他原本想告訴蘇徽這秦王府有鬼,卻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樊依柳時臉色大變,連滾帶爬的沖向她,將她攙扶起來:「依依,你怎麼了?」

  樊依柳眼圈泛紅,柔弱地撲在他懷裡,低泣道:「是我的錯,是我惹怒了姐姐,兄長你別怪她……」

  樊秉志勃然大怒,滿臉失望地看向蘇徽:「蘇徽,我原以為你被接回來這些天已經懂點事了,依依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同你這個姐姐獨處,你看看你都對她做了什麼?!」

  「早知道你是如此的刻薄惡毒,當初就不應該接你回來!」

  蘇徽聽著樊秉志所說的話,心口有處地方又悶又痛,仿佛有塊肉被人狠狠剜了一下。

  蘇徽輕輕拍了拍胸口,安撫著那洶湧陌生的情緒。

  這不是她自己的情緒,是原主本身的情緒。

  她在為親兄長所說的話而難過。

  沒關係。

  蘇徽心中安撫她,他們欠你的,我會替你拿回來。

  「你以為我稀罕回來?」蘇徽冷笑:「我原本和爹娘在鄉下生活得好好的,是你們像土匪一樣出現破壞我的生活!」

  「你們把我帶回來,分明就是為了讓我替……」

  「兄長!你怎麼能這麼說姐姐!」樊依柳心中暗道一聲不好,忙出聲打斷蘇徽的話,十分不贊同的看向樊秉志:「你是姐姐的親兄長,我才是那個外人,你這麼說,讓姐姐多傷心啊?」

  樊秉志說出那句話後就後悔了,他自詡讀書人,總是不願意說什麼刻薄的話,可方才他卻對自己的親妹妹……

  肯定是被剛剛的女鬼影響了。

  樊秉志回想起方才看到的恐怖一幕,臉色微變,顧不上說什麼軟話了,蒼白著臉把樊依柳從地上扶起來,梗著脖子冷聲道:「她的心比石頭還硬!會傷心才怪!」

  「我今天算是看透她了,既然她不稀罕我們侍郎府,那我們就走!」

  話落,樊秉志拽著樊依柳快速離開。

  走出大門時樊秉志猶豫了幾秒,最終還是沒把秦王府鬧鬼的事告訴蘇徽。

  他想著,等蘇徽吃了苦頭,她就知道誰才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。

  樊依柳被拽出秦王府的時候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,就這麼走了?樊秉志居然沒有幫她找回場子?

  「兄長,怎麼就這麼走了?」樊依柳拽著樊秉志,不甘心地問。

  她還沒有完成父親交給她的任務,還沒有打探到秦王的情況,怎麼能這麼走……

  樊依柳咬著唇,剛想勸樊秉志回去,他卻不耐煩道:「不然呢?她那麼厭惡我們,我們還要熱臉去貼冷屁股嗎?」

  「而且秦王府……」他斟酌著語句:「不是個好地方,她以後會知道侍郎府才是她的最終歸宿的。」

  秦王府就是個鬼宅,活人在裡面生活,遲早會被吸乾精氣而死!

  樊秉志如今甚至懷疑,醒來的三皇子,根本就不是他本人,而是占據了三皇子身體的孤魂野鬼!

  樊秉志臉色更白了,感覺渾身發冷,拽著樊依柳走得更快了。

  -

  秦王府,蘇徽指尖微勾,站在門口蠢蠢欲動想逃的女鬼晃晃悠悠飄了進來,不情不願地飄進那簡陋的白布之中。

  蘇徽不疾不徐的將樊依柳的頭髮收起來,拍拍白布:「幹得不錯,等會我去買最好的香給你燒上兩炷。」

  戶部侍郎府那邊應當是得到了秦王甦醒的消息,生怕替嫁的事敗露,才會這麼著急的過來打探消息。

  只可惜樊依柳沉不住氣,抑或說在她眼裡,原主不是人,是一條任她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狗。

  樊秉志一不在,就露出了真面目。

  不過她這回也算是和樊依柳撕破了臉,得抓緊時間讓閆景把原主的養父母找到救出來,還有原主嫁人該得的那些嫁妝通通都得拿到手……

  蘇徽心中盤算,廳堂外傳來青黛的聲音:「王妃,宮中來人了,說是要見您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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