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去和山神享福了
季明朔連忙轉過身去,一般檢驗女子的屍身都由女仵作來做,為表尊重,他們這些大男人都是能避則避。
他沒想到蘇徽膽子那麼大,居然直接摸屍體,還摸那麼私密的地方,簡直太、太不知廉恥了!
蘇徽可不管對方怎麼想,她的手摸進丁雨桐的衣服里後,一路向下,摸到她腹部時卻摸了個空。
她動作一頓,把白布扯掉,小心地掀開她的衣服下擺一看。
丁雨桐的腹部破開了一個大洞,裡面是空的。
雲苓不小心看到,嚇得驚叫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,忙捂住眼睛轉過身去,不然她怕今晚上會做噩夢。
季明朔聽到聲音,克制著回頭的本能,開口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蘇徽表情凝重,將手伸進去摸了摸:「季大人,丁雨桐生過孩子嗎?」
季明朔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「並未,她今年剛及笄,尚未傳出定親的風聲。」
他按捺不住了,低聲道了聲得罪,轉過頭來一看,就看到蘇徽正把手伸進丁雨桐的肚子裡。
這一幕給他衝擊力極大,驚得站在原地許久都沒反應過來。
回過神後他忙大步上前:「你幹什麼?!」
蘇徽鎮定自若地把手從那空蕩蕩的腹部中抽出來,道:「我檢查過了,她的其他臟器都在,唯獨孕育孩子的女子胞不見了。」
女子胞,在前世也被稱之為子宮。
「她的盆骨也有打開的跡象,像是孕育了一個足月的孩子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季明朔不相信,他一個月前在自家夫人的宴會上是見過丁雨桐的,若當時她有了身孕,他肯定能看得出來。
近期他也沒聽說過兵部侍郎府上有喜事。
蘇徽:「你若不信,可以喚仵作來檢驗一下。」
這一發現讓季明朔按捺不住了,立刻吩咐人去將女仵作叫過來,對丁雨桐的屍體進行全面檢查。
蘇徽眉頭微蹙,思索著到底是什麼東西,能夠讓女子短時間內懷孕,又能帶走她體內的大部分精血。
她翻看閆景找來的卷宗,著重看那些失蹤女子的生辰八字,果然看出幾分端倪來。
失蹤的女子八字都偏陰,且這五位女子皆為金命、木命、水命、火命和土命。
女子胞在五行上正好代表著土。
讓她感到奇怪的是,為什麼她在京城的這段時間,沒發覺京城內有什麼大邪祟潛伏。
她僅離開京城兩天,就出了這麼大的事。
對了,張雁行呢?他難道也沒有半點察覺?
在仵作作業時,季明朔沉吟片刻,開口道:「其實這宗案件與我一個月前追查的一宗失蹤案相似,只是當時那宗失蹤案是男子失蹤。」
「當時失蹤的男子多數是鄉下人,我派人去調查,他們村里人卻說不是失蹤,而是去跟山神享福去了。」
蘇徽:「?」
「跟山神享福去?」
「對,」季明朔神情古怪:「那個村子就離京城不遠,常年供奉著一個小神像,據說那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山神像,每年村中都會選出一位特別的男子送入山內,前往山神身邊享福。」
「被選中的那一家會得到一些金銀方面的報酬。」
「這次被選的那家,家中孩子已經下場,考中童生,接著考極可能會考中舉人,前途十分光明,他家裡人不願讓他去侍奉山神,便跟村里人起了衝突。」
「他母親本想第二天就送他走,結果早上起來一看,孩子不見了,這才報了案。」
只可惜,那個男孩至今也沒能找到。
季明朔當時已經及時安排人進山搜尋,只是山中植被茂密,又有野獸騷擾,為了保住手下的性命,只好暫停搜索。
這犯人他也沒辦法抓,因為沒有證據證明那孩子是被村里人逼進去的,只能當個懸案暫時擱置。
沒想到過了一個月,又開始有人失蹤了。
這次失蹤的從男子變成了女子。
季明朔在第一個女子失蹤的時候就已經全城戒備,甚至上報軍機處,讓對方看緊城門,一有行跡鬼祟的人出現立馬抓起來。
可在這層層戒嚴下,仍有女子不斷失蹤。
丁雨桐更是在回家路上遭的難,還牽扯了秦王府。
縱使季明朔性情再穩重,也免不了有些許焦頭爛額。
因此蘇徽提出看屍體的時候,他才沒有直接拒絕。
他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尋找新的破案角度。
「那村子叫什麼?離這有多遠?今天去能回來嗎?」蘇徽問。
季明朔:「青石村,不算遠,一個時辰的路程,現在出發的話晚上應該能回來。」
他頓了頓:「你要去?」
蘇徽聳聳肩:「自然要去,此案如今與我有關,我想要洗清身上的嫌疑,就得將背後兇手抓出來。」
她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:「我能看到你們看不見的東西。」
古代的村落山寨,供奉一些邪神其實不是什麼稀奇事,畢竟百姓文化認知低,他們需要一個信仰寄託,在那時候,一坨風乾的屎,都極可能會成為他們供奉的神。
只是為了供奉這個神,他們極可能會做出一些極端的祭祀行為。
比如在商朝十分鼎盛的人祭,殺活人獻給神、山川、祖先做祭品,一次就殺幾十上百人。
對於青石村那些失蹤、被傳說是去跟山神享福的人,她傾向於認為他們已經死了,屍體也已經被獻祭了。
她要去看一看,青石村的那個「山神」,和這次擄走這些失蹤女子的幕後兇手是不是同一個。
季明朔眉頭緊鎖,剛要說話,他派去取東西的小廝跑了進來,臉色十分古怪。
小廝湊近季明朔,將手上一張薄薄的紙遞給他:「老爺,我尋了機會支開內室里的丫鬟,在夫人的妝奩里找到的。」
看著手上的紙,季明朔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徽。
蘇徽沒看他,正專心致志地看著女仵作檢查丁雨桐的屍體,仔細感應上面有沒有殘留的陰氣和穢氣。
季明朔深吸一口氣,緩緩將那張紙打開了一半,映入眼帘的,便是娟秀的『和離書』三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