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忍不住靠近她
阿七帶著向南星去了廚房。
但做飯這種事,都是雄性來做,哪有雌性下廚的道理。
阿七恭敬地對向南星說:「您如果要做家鄉菜,可以告訴廚師怎麼做,讓廚師來做就好,免得油煙弄髒了您的衣服。」
「我自己來。」向南星道。
她系統里還放著調料,想要用,只能從系統里拿出來。
總不能廚師做飯的時候,她還憑空拿那麼多調料出來。
「可是……」阿七為難。
向南星笑了笑:「沒事的,我在家的時候也偶爾自己做飯,廚師做不出我想吃的那個味道。」
城堡里的廚房就像是那種五星級大飯店的後廚一樣,有很多做飯的位置。
並且塗瀾大概是不在這裡常住,所以裡面的廚師也不多。
她讓阿七在廚房門口等著,自己挑了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,開始偷偷用調料給自己弄蓋澆面吃。
先是揉面,再抻麵條,然後做澆頭。
廚房裡的食材豐富,且都很新鮮,向南星聞著美食的香氣,心情總算好了一些。
她做得專注,沒發覺到廚房又有人進來了。
塗瀾把向南星帶回海底城堡之後,就又去忙正事了。
以前,他忙完之後,基本都會幫著兄長塗泠去處理一些政務,不過今天他沒去,跟兄長說了聲自己有事之後,就迫不及待回來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就有點兒想見向南星。
剛開始他去臥室找她,沒想到人不在,一問才知道,人在廚房。
走到門口,傭人阿七看到他,剛要開口叫塗瀾大人,塗瀾直接制止了他,低聲道:「你去忙吧,這邊我看著。」
阿七道是,轉身離開。
塗瀾墨藍色的瞳孔,倒映著在廚房角落專注做飯的那個嬌小的身影。
向南星……
名字好聽,長得漂亮,溫和,一點兒也不嫌棄為雄性獸人做精神安撫的工作辛苦,而且她竟然還會下廚做飯。
嗅了嗅空氣中瀰漫著的飯菜香,看來這不止是會做飯,還很擅長做飯。
一向在吃食上不怎麼講究的塗瀾,突然感覺食慾大振。
他悄無聲息上前,站在向南星身後。
向南星正往碗裡盛面,捧著碗回頭,她正要離開廚房去餐廳,可看到塗瀾,她頓時嚇了一跳,手不由得鬆開,碗直接掉下去。
塗瀾伸手,敏捷地將碗接住,才避免了整碗面被打翻的命運,他饒有興致地低頭望著向南星:「你慌什麼?」
向南星暗暗咬牙。
廢話。
有個跟幽靈一樣突然出現的人,就這麼悄無聲息站在自己身後,誰都會嚇一跳吧。
懶得搭理這個神經病,向南星壓著不滿:「不好意思,我餓了,塗瀾領主,麻煩你把面給我。」
塗瀾沒給,單手端著面,微微嗅了嗅,確實很香,他好奇問道:「這是什麼?」
向南星面無表情:「青椒肉絲蓋澆面。」
「嗯,看起來不錯,聞著也很香,這碗我吃,你再盛一碗。」說著,塗瀾端著面就走了。
向南星額間青筋突突直跳。
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她沒忘了白天的時候,塗瀾險些就把她丟進海里。
深吸一口氣,向南星認命地給自己盛了一碗麵,便去了餐廳。
塗瀾頂著一張優越的皮囊,人模狗樣的,吃飯也挺斯斯文文,但一開口,就是個痞子。
向南星離他老遠,打算低頭安靜吃麵。
這時,塗瀾不滿開口:「我是洪水猛獸嗎?你離這麼遠做什麼?」
向南星扯了扯唇角:「塗瀾大人身份尊貴,我不敢離太近。」
塗瀾冷笑一聲。
什麼不敢離太近?
她白天扯他頭髮,踢他打他的時候,也沒見她這麼規矩。
他道:「給你半分鐘時間,來我身邊吃飯,否則我把你丟進海里。」
向南星在腦海里想像著自己端著面,走到塗瀾面前,將整碗面從他腦袋上往下扣的場景。
可現實里,她一臉窩囊地端著面,坐在了塗瀾的身邊。
塗瀾一手托著下巴,認真看著她。
第一次發現,這個雌性皮膚真白淨。
白淨的清透,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見。
眼睛是很特別的深茶色,頭髮烏黑而有光澤。
塗瀾忍不住伸手,摸了摸向南星的頭髮,確實很光滑,像手感冰涼的緞子。
察覺到塗瀾的狗爪子,不,應該說是水母須不老實,向南星下意識往後挪動了一下,躲開,眼帶防備道:「幹什麼?」
塗瀾手心突然空了,他忍不住蹙起眉頭,不悅地盯著向南星。
向南星不知道他有什麼毛病,眼睛睜得大大的,跟他對峙。
半晌,塗瀾抬手,輕輕扯了扯她的頭髮:「好玩。」
沒扯痛,但是影響乾飯。
向南星抬手,一把將自己的頭髮扯回來,壓著脾氣,假笑道:「塗瀾大人,我在吃飯,麻煩你不要鬧了行嗎?」
塗瀾淡淡道:「不要叫我大人,直接叫我名字。」
然後他仍然固執地扯過她一縷頭髮,放在手心裡輕輕摩挲著。
向南星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懶得再搭理塗瀾,低頭開始吃飯。
吃完飯,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很大,差不多兩百平,有臥室,有客廳,竟然還有一個像是溫泉一樣的小型浴池。
臥室衣櫃裡,有今天阿七專門送來的女款衣服,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。
比較尷尬的是,還有內衣褲。
當時她把寫著自己尺碼的紙條遞給阿七的時候,臉別提有多紅了。
但是沒辦法,城堡里的傭人都是雄性。
將換洗的衣服從柜子里拿出來,向南星去了浴室泡澡。
溫度適中的水,讓她整個人放鬆了下來。
但一想到跟蒼梧和緋羽已經分開了半個多月,她就忍不住難過。
和蒼梧,還有緋羽,都正式結侶之後,她從來沒跟他們分開過這麼久。
抱著膝蓋,向南星坐在浴池裡發呆。
直到水涼了,向南星這才起身吹乾頭髮,換好衣服走出去。
可打開門的一瞬間,向南星看到床上躺著的塗瀾,忍不住一愣。
她下意識抓緊上衣,警惕道: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
塗瀾剛洗完澡不久,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鍛面睡衣,扣子敞開兩顆,整個人慵懶散漫。
聽到向南星的聲音,塗瀾微微睜開眼,看到她時,他眉眼恍惚了一下。
她剛洗完澡,跟他一樣,也穿著黑色的睡衣。
本來她皮膚就白,這會兒顯得更白了。
白里透著粉,唇瓣的顏色也比平時艷了許多。
整個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,清純而不失美艷。
塗瀾突然有種很陌生的感覺,嗓子發乾,小腹發熱,想過去把她抱過來,狠狠揉碎在懷裡。
深吸一口氣,塗瀾猛地起身,走到向南星面前。
在向南星嚇得即將要關門躲進去的一瞬間,他一手撐住門,一手把向南星拉到自己懷裡,直接抱起她,將她丟在了床上。
向南星還沒反應過來,腰肢就被塗瀾圈住。
下一秒,臥房暗下來,向南星後背貼到他胸口處,他整個人攏緊她,抬手將被子蓋到了兩人身上。
向南星身體僵硬,一動不敢動。
偌大的臥室,孤男寡女,很容易想到會發生些什麼。
尤其是塗瀾竟然還跟她同床共枕,又這麼抱著她,她嗓音發顫:「你……你不要在我這裡睡。」
塗瀾閉著眼,下巴抵在她頭頂,淡淡道:「這本來就是我的房間。」
「那我去別的地方睡。」向南星抬手,想要扒開他。
但他力氣太大了,紋絲不動,整個人就像是牢牢焊在了她身上一樣,而且隨著她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大,他手臂收得越來越緊,她都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。
向南星停止掙扎,呼吸有些困難:「你,你不要抱得這麼緊,我難受。」
塗瀾不動聲色鬆了松力氣,低聲道:「你要是不掙扎得這麼厲害,我不會這麼用力。」
向南星臉都皺起來了。
倒打一耙,可算被塗瀾玩明白了。
掙扎不開,她沒有再動,沉默了一會兒,便道:「你為什麼要跟我躺在一張床上,還要抱著我睡?」
塗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,總之現在抱著她睡覺,挺舒服的。
他一本正經道:「暖和。」
向南星唇角微抽:「你如果怕冷,可以多蓋幾張被子。」
以塗瀾這性格,看來是把她當成暖床工具了。
塗瀾淡淡道:「被子太沉。」
「也可以在被子裡放暖水袋。」向南星提議。
事實上塗瀾根本不怕冷,他只是順著自己心意來,想抱她睡,就要抱她睡,他言簡意賅:「不放。」
向南星不想跟塗瀾睡一起,這是個瘋子,保不齊半夜睡著覺,他就給她踹下去呢。
她不死心地繼續說:「或者可以用電熱毯。」
塗瀾開始不耐煩了,他睜開眼睛:「你不困?」
向南星警惕地回頭看他,沒有回答。
塗瀾盯著她,道:「你如果不困,就去床邊跳那什麼廣播體操,跳到你不囉嗦為止。」
向南星最終還是選擇老實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