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險些斷子絕孫
塗瀾從兒時開始,就有晚上睡覺做噩夢的習慣。
那時候他很小,做噩夢會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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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害怕,他就會纏著兄長塗泠,和兄長一起睡。
再大一些,恐懼這種情緒,會讓他羞恥,他再也沒有和兄長同床共枕過。
所以算起來,他大概已經有七八年沒有睡過一次安穩的覺了,都是因為做噩夢。
而抱著向南星睡的第一晚,塗瀾做了一個很特別的夢,不再是單純的噩夢。
夢裡,還是陰森森的場景,他和兄長因為不受王室待見,直接被流放到了深淵之地。
深淵之地死氣沉沉,毫無生機,到處都是枯木死屍,那裡住的,幾乎都是凶神惡煞之徒。
那些人欺負他和兄長,醜惡的嘴臉,一直在他眼前不斷扭曲,放大。
這個夢裡的畫面,真實,清晰。
可就在他即將要被這噩夢驚醒的時候,那一張張扭曲的人臉,突然變成了向南星的臉。
深淵之地不再死氣沉沉,而是開滿了很多漂亮的小花。
小花聚集在一起,幻化成向南星的身體、四肢。
向南星突然衝著他揚起甜甜的笑,然後當著他的面,開始跳起了廣播體操,還問他,她跳得美不美。
塗瀾直接被笑醒了。
他低低笑出了聲,胸腔因為和聲音共鳴,震動聲很明顯。
向南星半夜直接被嚇醒了,忍不住回頭看著塗瀾。
這變態不會大半夜夢遊吧。
怪嚇人的。
向南星下意識往床邊挪了挪,可沒過兩秒,塗瀾就貼了上來,幾乎將她擠到了床邊。
她小心翼翼叫了他一聲:「塗瀾?」
塗瀾笑著嗯了聲:「什麼事?」
聽到他正常回應,向南星才確定,這人沒有夢遊,她忍不住問道:「大半夜你幹什麼呢?不睡覺就算了,又是莫名笑出聲,又是擠我。」
她半夜被吵醒,脾氣有些大,完全沒發覺自己在塗瀾外面,其實就是個待宰的羔羊。
不滿地翻身下床,向南星走到另一邊,掀開被子繼續睡。
塗瀾像是狗皮膏藥似的,又黏了上來。
向南星蹙了蹙眉,剛想跟他說,能不能別挨得太近。
這時,塗瀾開口道:「我笑,是被你逗的,就是你害我大半夜睡不著覺。」
向南星無語地翻白眼。
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
她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睡覺不老實,把塗瀾弄醒了,說什麼她逗他,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逗他了。
撇了撇嘴,向南星道:「都說了讓你安排其他房間給我。」
她也不想跟他睡一張床。
鬼才願意當暖床工具呢。
塗瀾摟住向南星的腰:「繼續睡,不打擾你了。」
向南星實在是太困了,閉了閉眼,繼續睡。
她有個毛病,一旦睡不好,睡相就會變得很差。
後半夜,塗瀾想著終於能睡個安穩的覺,半夢半醒間,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他睜開眼睛一看,不知何時,向南星整個人已經順時針旋轉了九十度。
腦袋躺在床邊,兩條腿搭在他腰上。
塗瀾起身,將向南星扶正,然後繼續摟著她睡。
正當他稍微有點兒睡意,不一會兒,就又有了動靜。
這次向南星直接旋轉了一百八十度,腳丫子直接往他嘴巴上戳。
她的腳白白嫩嫩的,透著很可愛的粉紅,腳趾頭也是粉嘟嘟的,透著一股沐浴液的香味。
塗瀾抬手,在她腳心撓了一下。
向南星沒有醒,只是不滿唔了一聲。
塗瀾起身,再次將向南星位置調轉回去。
結果就是,下次向南星就二百七十度旋轉,腦袋咣當一下,用力砸在他腹下躺。
塗瀾睡意徹底沒了,取而代之的,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劇痛。
他臉色都白了,一個不小心,摔到了床下,發出一陣悶哼聲。
向南星嚇醒了,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起身。
很快,她適應了房間的昏暗。
又看了眼時間,已經凌晨三點多了。
她記得自己和塗瀾睡在一張床上。
下意識看了看四周。
塗瀾呢?
走了嗎?
走了正好!
向南星將被子蒙在臉上,繼續呼呼大睡。
與此同時,塗瀾將臉靠在床邊,還沒有從疼痛中緩過來,他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,最後只能一瘸一拐地進了衛生間。
還好沒壞!
塗瀾鬆了口氣。
剛才向南星無意識一頭槌,險些讓他斷子絕孫。
這個小壞蛋!
塗瀾氣到發笑。
他都懷疑她是在刻意報復,但是沒有證據。
在衛生間緩了一會兒,終於沒那麼疼了,塗瀾又回到床上睡。
但這次他沒有草率,而是直截了當將向南星裹進被子,然後拿了一條繩子,連人帶被子,將向南星捆住,只留了一顆頭在外面。
向南星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她眨了眨眼睛,看著屈著一條腿坐在床上的塗瀾,又看了看自己被裹得像蠶蛹一樣的模樣,她難以置信道:「塗瀾,你大半夜幹什麼?」
塗瀾一字一頓:「防止斷子絕孫。」
「哈?」向南星詫異地瞪著大眼睛,「你是不是夢遊呢?」
塗瀾幽幽道:「夢遊的是你,趕緊睡,再多說一個字,直接把你從窗戶上丟下去。」
向南星:「……」
莫名其妙,神經病!
她只好繼續睡。
還好房間裡不怎麼熱,不然她肯定會被悶死。
唉,她怎麼這麼慘!
向南星實在是累得慌,又繼續睡。
這一睡,就睡到了早晨九點多。
翻滾著從被子裡鑽出來,向南星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。
就在她發呆的時候,塗瀾走了進來。
向南星不想理會他。
塗瀾也不在意,走到衣櫃前,拿出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,遞給向南星:「穿這個。」
向南星哦了一聲,拿起裙子,去衛生間換。
換完,她出來,對著鏡子梳著頭髮。
塗瀾從她身後走過來,手滑到她腰側。
向南星驚得想要跑開,卻一把被塗瀾抱住。
塗瀾看著鏡子裡的她。
白皙的肌膚,姣好的身段,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,像個明媚的小太陽,跟昨晚他夢到的一樣。
他覺得向南星很適合這種色彩明艷的衣服。
真的挺美。
向南星透過鏡子,對上塗瀾深沉的目光:「你……你幹什麼?」
塗瀾笑了聲,將人摟得更緊了些:「我在想,你穿這條裙子跳廣播體操會是什麼樣子?」
向南星心裡氣得要命。
這個塗瀾,就是拿她當玩物。
無趣了,就讓她跳個舞。
半夜不想睡覺,就把她也弄醒。
現在又搞這麼一柜子衣服,把她當成換裝遊戲的娃娃。
惡劣,真惡劣!
她沒有理會塗瀾,小臉繃著,只是一眨不眨望著他。
塗瀾低聲道:「不高興了?」
向南星忍不住道:「要是有人讓你換衣服跳舞,你高興?」
「我沒讓你跳。」塗瀾道,「我只是想一想而已,你那個什麼廣播體操,真的挺特別的。」
哦了一聲,向南星扒開他的手,將自己的頭髮捋到胸口前,用梳子耐心打理著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,塗瀾看到了向南星頸後,以及胳膊上的獸印。
一隻異色瞳孔的白色巨蟒,另一隻是紅眼睛的黑色髏蝠。
眼眸微微眯起,塗瀾語氣意味深長:「你的兩個獸夫,看來很特別。」
心裡咯噔一聲,向南星下意識用頭髮把蛇獸印擋住,與此同時,她抬起手,捂住自己胳膊上的髏蝠獸印,迅速跟塗瀾拉開距離,警惕地望著他。
塗瀾淡淡道:「一個是胎生崽雄性獸人,另一個是殺手一族的髏蝠獸人,向南星,你看獸夫的眼光,貌似不怎麼好?」
聞言,向南星生氣了:「我的獸夫們都很好,我也從不懷疑自己的眼光。」
她本來還想諷刺塗瀾幾句。
可想到自己的命還被塗瀾拿捏在手上,她也不敢太過放肆,怕真把這個瘋子惹怒之後,會被他直接丟進海里。
塗瀾輕笑:「好到哪?你那個蛇獸夫,一個胎生崽,會讓你以後生幼崽的時候異常痛苦。而你那個髏蝠獸夫,如果身份曝光,你作為他的雌主,肯定會跟著遭殃。如此一想,他們只能給你帶來麻煩,你要他們有什麼用?」
向南星道:「我從沒考慮過這些,我只知道,我在乎他們,如果你再繼續說他們壞話,我就……就往你飯菜裡面下毒。」
她威脅的有些外強中乾。
主要是人在屋檐下,她不敢把頭抬太高啊。
聞言,塗瀾眼眸恍惚了一下。
雌性,從來都是將雄性當作一種資源。
就像是母皇,當初和父親結侶,生下他們之後,因為子嗣多,再加上母皇並不喜歡他和兄長,所以就輕易將他們丟棄了。
丟到深淵之地那種可怕的地方。
自那以後,他就覺得雌性這種生物,沒有情。
可向南星卻說,她在乎他的兩位獸夫,她甚至生他的氣,因為他說了她獸夫們的不好。
塗瀾心中悸動的同時,又有種酸澀感不斷往上涌。
他居高臨下望著向南星:「既然以後你留在這裡,那就不需要什麼獸夫了,我會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,至於你的獸印……」
乾脆劃破好了。
看著就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