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種!種的就是地!
許家灶房裡,陳玉蓮手腳麻利地將買來的肥瘦相間的豬肉切成均勻的方塊。
鐵鍋燒熱,肥肉下鍋,滋啦作響,濃郁的油脂香氣瞬間在整個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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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糖酥站在灶台邊,看著陳玉蓮行雲流水的動作,胃裡直翻騰。
陳玉蓮加了粗鹽和幾粒野花椒,肉塊在鍋里翻滾,裹上了一層誘人的焦糖色。
「大嫂,你今天算是把那周翠花的臉皮給撕下來了。」陳玉蓮一邊翻炒,一邊碎碎念。
臉上的笑容燦爛,「看她明天拿不拿得出那兩斤白面。」
林清苑在旁邊擇著野蔥,溫和地接話:「她要是不拿,咱們就去里正那裡說理。咱們許家不惹事,但也絕不怕事。」
晚飯擺上桌,一大碗紅燒肉,配上雜糧飯。
薑糖酥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,肥而不膩,咸香軟糯,陳玉蓮的廚藝確實了得。
以往的原主,看到這麼一碗肉,絕對會控制不住地狼吞虎咽,直到把胃撐得生疼。
但今天,薑糖酥吃了半碗雜糧飯和幾塊肉後,竟然覺得有了飽腹感。
看來系統給的藥,起作用了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。
許祠晏坐在她對面,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粗瓷碗,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。
他吃飯的動作很慢,極具教養。
餘光注意到薑糖酥放下了筷子,他停下動作,深邃的眼眸定格在她臉上。
以往她總是要吃到鍋底朝天,今天怎麼吃這麼少?胃又疼了?
許祠晏眉頭微蹙,喉結上下滾動,剛想開口詢問。
薑糖酥卻抬起頭,沖他笑了一下:「二弟妹做的肉太好吃了,我留著肚子明天早上再吃。」
許祠晏垂下眼帘,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,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他那清冷絕美的面容在昏黃的油燈下,顯得格外不真實。
薑糖酥看著他挺拔的寬肩,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兩拍。
這人,連吃飯都這麼好看晚飯後,薑糖酥早早就躺下。
許祠晏一直睡在另一個屋子,她一個人正方便她研究系統了。
【恭喜宿主,厭惡值累計突破500點。】
【是否將系統升級至2.0版本。】
薑糖酥點了是。
【觸發被動獎勵:初級脾胃修復。】
【修復開始,扣除500點厭惡值。當前剩餘厭惡值:50點。】
「?不是獎勵嗎?為什麼還要扣厭惡值?」
本來還有點不滿的她,下一秒瞬間閉嘴了。
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血液緩緩流入胃部,薑糖酥閉上眼睛,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。
常年盤踞在胃部的那種火燒火燎的絞痛感,逐漸平息,暖意覆蓋了疼痛。
那種只要一餓就抓心撓肝,心慌氣短的焦慮感,也隨之消散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時辰,沒有脫胎換骨的巨變,也沒有瞬間暴瘦的奇蹟。
薑糖酥摸了摸自己依舊鼓脹的肚子,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身體不再有以前那種沉重乏力,呼吸也順暢了許多。
這是漫長調理的第一步,只要脾胃養好,不再暴飲暴食,這副身體總有一天能恢復正常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亮,許家院門就被拍得震天響。
薑糖酥穿好衣服走出去,陳玉蓮已經把門打開了。
門外站著的正是周翠花,她手裡提著個灰撲撲的布袋子,滿臉不情願。
「諾,兩斤白面,半點不少!」周翠花把布袋子往陳玉蓮懷裡一塞,翻了個白眼,「拿去吃吧,別撐死你們。」
陳玉蓮冷哼一聲,解開布袋子的系帶,往裡看了一眼。
白花花的麵粉,看著倒是不錯。
薑糖酥走上前,伸手在布袋子裡抓了一把麵粉,放在指尖捻了捻。
粗糙的顆粒感瞬間傳遍指尖,伴隨著一股隱隱的霉味。
她臉色一沉,直接將手裡的麵粉揚在周翠花臉上。
「咳咳咳,你幹什麼……」周翠花被嗆得連連後退,滿臉都是白粉。
「幹什麼?我倒要問問你幹什麼。」薑糖酥聲音拔高,眼神極冷。
「這麵粉里摻了滑石粉和細沙,還發了霉。你拿這種東西來賠償,是想毒死我們全家嗎?」
陳玉蓮一聽,立刻抓起一把麵粉仔細看,果然看到了裡面夾雜的細小沙粒。
她氣得破口大罵:「好你個周翠花,心腸黑透了,這種爛東西也敢拿來糊弄人!」
林清苑和許晉山聽到動靜,也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許晉山手裡還拿著劈柴的斧頭,臉色鐵青。
周翠花嚇得雙腿發軟,結結巴巴地狡辯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,這是我在縣裡買的,肯定是米鋪老闆坑了我。」
「還敢狡辯。」薑糖酥步步緊逼,龐大的身軀擋住周翠花的去路。
「縣裡哪家米鋪敢賣摻了滑石粉的發霉面?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,我們就拿著這麵粉去縣衙,告你蓄意投毒。」
蓄意投毒可是大罪,周翠花徹底慌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哭天搶地:「阿糖妹子,許大哥,我錯了。」
「這面是我家裡放了半年的陳面,我不捨得買新面,就……就在裡面摻了點沙子。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這就去買新面。」
「現在去買,可就不是兩斤了。」薑糖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「五斤上好的精細白面,半個時辰內送過來。遲一刻,我就去報官。」
周翠花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薑糖酥笑了笑,像她這種人就是愛貪小便宜,又欺軟怕硬,只要她稍微硬氣點,對方就怕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周翠花果然提著五斤雪白的精面送了過來,連個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許沐春抱著那五斤精面,笑得合不攏嘴:「大嫂,你真厲害。五斤精面啊,夠咱們吃好幾頓餃子了。」
薑糖酥拍了拍手上的麵粉,轉頭看向院子後方。
許家後院有一大片空地,長滿了雜草,一直荒廢著。
「二弟妹,後院那片地,平時都空著嗎?」薑糖酥問道。
「是啊,那片地土質不行,種莊稼長不好,就一直荒著。」陳玉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薑糖酥若有所思,有了系統給的基礎山野識別技能,她完全可以去山上挖些容易成活的草藥或者野果樹苗,移栽到後院。
只要精心打理,這片荒地就能變成生錢的寶地。
「爹。」薑糖酥轉頭看向正在劈柴的許晉山,「後院那片地,我想開出來種點東西。」
「您進山打獵的時候,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,有沒有什麼好養活的草藥苗子?」
許晉山停下手裡的動作,粗糙的臉上滿是贊同:「行,那地荒著也是荒著,你想種啥,爹給你開出來。」
一直站在屋檐下的許祠晏走了過來,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更顯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。
他拿起牆角的鋤頭,聲音沉穩:「我來翻地。」
薑糖酥看著他,心跳快了起來。
他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,拿著鋤頭干農活,竟然有種極大的反差感。
「你……你還要讀書呢,這種粗活我來就行。」薑糖酥下意識地想去搶鋤頭。
許祠晏避開她的手,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:「讀書不差這一時半會,我是許家的男人,理應幹活。」
他轉過身,大步向後院走去。
薑糖酥正準備跟上去,結果院子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陳玉蓮趕緊去開門,是許昀從縣裡回來了。
他臉上一臉的烏青傷,一看就是叫人給打了。
陳玉蓮見自家男人這副樣子,一下就哭起來。「昀哥你這是咋?怎麼搞成這樣了?」
林清苑剛洗完衣服回來,瞧見門口的人,嚇一跳。「天,老二你這是咋了?」
許昀被扶進屋裡坐在板凳上,幾個人圍著他。
許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。
今天他照常去縣裡的酒樓幫工算帳,那掌柜的娘子來查帳,說不見了一筆錢。
許昀負責算帳管錢,她就非說說許昀拿的,不聽解釋,直接叫人打了他。
後來掌柜回來,說錢是他拿了,還沒記帳,掌柜娘子愧疚,就補了他二十娘銀子。
陳玉蓮一邊擦眼淚一邊說:「有錢就能這麼欺負人嘛?昀哥你也真是的,我就說你這嘴要吃虧吧!」
「不行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咱們去縣衙報官!」陳玉蓮氣不過,狠狠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算了吧,人家已經賠償了,鬧到縣衙咱們也討不到什麼好處,我這傷不是很重。」
「我尋思著咱們還能拿這筆錢做點什麼買賣,看能不能賺點錢。」
陳玉蓮聞言,一巴掌扇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