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


  薑糖酥和陳玉蓮沿著村道往回走,秋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。

  陳玉蓮突然捂住肚子,臉色憋得通紅,雙腿夾緊,急促地說道:「大嫂,我不行了,我實在憋不住了,我先跑回去上個茅廁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陳玉蓮就沖了出去,揚起一路塵土。

  薑糖酥看著陳玉蓮落荒而逃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聲。

  她剛走到村口的大樹下,陰影里突然走出來一個人,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  薑糖酥抬眼看去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  來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,手裡還附庸風雅地拿著一把摺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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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昭停在薑糖酥面前兩步遠的地方,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。

  他發現幾天不見,這胖丫頭似乎有了些變化。

  原本圓滾滾的臉龐瘦了一圈,下巴的輪廓隱約顯現出來,皮膚也因為這幾日的勞作透著健康的紅潤,不再是以前那種油膩膩的慘白。

  周昭心裡冷哼,就算瘦了點,也還是個粗人,根本配不上他這個未來的官老爺。

  「薑糖酥。」周昭啪地一聲合上摺扇,微微揚起下巴,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「上次那事,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」

  薑糖酥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滿頭霧水,冷冷地看著他:「你腦子進水了?上次什麼事?」

  周昭撇撇嘴,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:「你別裝了。我知道你最近在路口那裡擺攤賣什麼肉餅,故意弄出這麼大動靜,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?」

  薑糖酥瞪大眼睛,差點被氣笑了。

  她上下打量著周昭那副自戀到極致的嘴臉,直撇嘴。

  周昭見她不說話,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,語氣更加施捨:「行了,看在你這麼費盡心思的份上,只要你現在給我道個歉,把你這幾天賺到的錢都交給我保管,我可以勉強考慮一下,等我當上官,納你做個妾。」

  薑糖酥突然大笑了起來,「哎呦喂,哈哈哈哈,笑死個人了。」

  「你是不是有病?」薑糖酥實在忍無可忍,直接破口大罵,「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讓我惦記?好狗不擋道,給我滾開!」

  周昭臉色一變,顯然沒料到薑糖酥會這麼不留情面。

  他惱羞成怒,上前一步,伸手就去抓薑糖酥的胳膊:「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潑婦,別給臉不要臉!」

  薑糖酥正要反擊,一隻骨節分明,強勁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,一把死死鉗住了周昭的手腕。

  周昭痛呼出聲,感覺手腕骨頭都要被捏碎了。

  薑糖酥轉頭,看到了許祠晏。

  許祠晏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冷冽的寒意,死死盯著周昭,周身散發著壓迫感。

  陳玉蓮跑到家門口,許祠晏見薑糖酥沒跟回來,心裡不放心,便出來接她。

  誰知道大老遠就看見周昭擋著薑糖酥的路,兩人在那兒拉拉扯扯。

  許祠晏心頭火起,大步流星地趕了過來。

  「你想對她做什麼?」許祠晏的聲音低沉冰冷,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。

  周昭疼得五官扭曲,用力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:「許……許祠晏,你放手!我跟她說話,關你什麼事!」

  「她是我娘子,你敢碰她一下試試。」許祠晏手下猛地用力,直接將周昭甩了出去。

  周昭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狼狽不堪。

  他揉著紅腫的手腕,看著許祠晏那要殺人般的眼神,心裡直打鼓。

  許祠晏轉過身,目光落在薑糖酥身上時,寒意瞬間消散,換上了溫和關切:「沒事吧?他有沒有傷到你?」

  薑糖酥搖搖頭,看著許祠晏維護自己的模樣,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
  「我們回家。」許祠晏自然地牽起薑糖酥的手。

  他的手掌寬大粗糙,帶著常年勞作和寫字留下的老繭,卻異常溫暖乾燥。

  薑糖酥任由他牽著,兩人並肩朝著許家走去。

  周昭坐在地上,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氣得咬牙切齒。

  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,小聲嘀咕著:「一個死胖子,也就你許祠晏當個寶,等我考上功名,有你們好看的。」

  回到許家,許祠晏去廚房打水給薑糖酥洗手。

  薑糖酥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,看著後院那片已經翻出來的荒地,腦海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
  擺攤賺的錢雖然解了燃眉之急,但這只是第一步。

  系統商城裡那些高產種子,才是真正發家致富的寶貝。

  許祠晏端著水盆走過來,放在薑糖酥面前。

  「祠晏,我今天在路口擺攤遇到了一個西域來的游商,從他那裡買了一些稀罕的種子。」

  薑糖酥一邊洗手,一邊說道。她早就想好了說辭,把系統里的種子合理化。

  許祠晏拿過粗布帕子,遞給薑糖酥:「什麼種子?」

  薑糖酥擦乾手,神神秘秘地從袖袋裡掏出幾個布包,打開放在石桌上。

  裡面是她剛才用意念從系統兌換出來的土豆種子和辣椒種子。

  「這個叫土豆,游商說產量極高,而且耐旱,不管是蒸著吃,煮著吃還是炒著吃,都非常管飽。」

  「這個叫辣椒,是一種調料,做菜放一點,味道特別香。」薑糖酥指著種子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
  「我想把後院這片荒地種下去,還有咱家其他空出來的地。」

  許祠晏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,但他沒多問。

  「好,聽你的。」

  薑糖酥看著許祠晏認真規劃的模樣,心裡踏實無比。

  雖然他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許今祠,但有這樣一個肯干肯吃苦,又無條件支持她的男人,這日子似乎也不錯。

  夜幕降臨,整個村子陷入了寂靜。

  周昭從縣城的地下賭坊出來,輸光了身上最後幾個銅板,滿身酒氣,罵罵咧咧地往村里走。

  「晦氣,今天手氣太差了!」周昭踢飛路邊的一塊石子,嘴裡嘟囔著。

  剛走到村口那片茂密的樹林旁,一陣冷風吹過,周昭冷得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突然,一個黑影串出來,動作快得很。

  周昭還沒反應過來,眼前一黑,一個散發著霉味的麻袋直接套在了他的頭上。

  「誰,誰敢暗算我!」周昭驚恐地大叫。

  沒有人回答他,緊接著,雨點般的拳頭和腳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
  打人者一言不發,下手極重,專門挑肉厚的地方打,疼得鑽心,卻又不會傷及性命。

  足足打了一刻鐘,打人者才停下手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  周昭好半天才掙脫麻袋,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,看著空無一人的樹林,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。

  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薑糖酥早早起床,準備去後院種地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
  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許家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,門板搖搖欲墜。

  趙大娘雙手叉腰,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。

  她身後跟著村裡的里正,還有趙家幾個本家的壯漢,手裡拿著鋤頭和木棍,來者不善。

  「薑糖酥,你這個黑心肝的毒婦,給我滾出來!」趙大娘扯著嗓子大喊,聲音尖銳刺耳,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
  許祠晏拿著鋤頭從後院大步走出來,將薑糖酥護在身後,眼神冰冷地看著來人。

  趙大娘指著薑糖酥的鼻子,唾沫橫飛:「里正,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!這個毒婦昨天在路口那用髒水潑我兒子。大牛回來就發了高熱,現在還躺在床上說胡話。」

  「大夫說這是邪氣入體,要花大價錢治!今天她要是不賠我們十兩銀子,我就把她拉到縣衙去見官!」

  幾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,將許家大門堵得死死的,大有一副不給錢就砸家的架勢。

  里正摸著鬍子,眉頭緊鎖,看著薑糖酥,語氣嚴厲:「許家大媳婦,趙大娘說的可是真的?」

  薑糖酥看著眼前這群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  她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,目光掃過趙大娘那張貪婪的臉龐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「見官?好啊,我正愁找不到人說理呢。去縣衙之前,咱們先算算另一筆帳。」

  她轉身走進廚房,端出一個蓋著黑布的木盆,重重地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

  「趙大娘,你猜猜,這裡面裝的是什麼?」薑糖酥手放在黑布上,眼神凌厲地盯著趙大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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