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辣椒醬沾餅,好吃到哭


  許沐春沒搭話,只是拼命點頭,筷子又伸向盆里。

  所有人見狀立馬夾起來吃了。

  陳玉蓮鬆了口氣,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頭回做,弄得不好吃呢。」

  薑糖酥表示非常滿意,「特別好吃,二弟妹厲害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

  薑糖酥在木板床上翻了個身,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。

  【檢測到後院高速培育辣椒已全面成熟,請宿主及時採摘。】

  薑糖酥猛地睜開眼,困意全無。

  她麻利地穿好粗布衣裳,推開房門。

  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的濕潤,院子裡的雞雛在竹圈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
  後院裡,那幾壟辣椒長得極其茂盛。

  綠葉中掛滿了一串串紅艷艷的尖椒,顏色鮮亮得扎眼。

  薑糖酥深吸一口氣,平復心情,扯著嗓子喊:「娘,二弟妹,沐春,快來幫忙!」

  不一會兒,陳玉蓮和許沐春就跑了過來。

  陳玉蓮看著這滿地紅彤彤的東西,瞪大了眼睛:「阿糖,這就是我們之前吃的辣椒?長得真水靈,這顏色看著就喜慶!」

  「對,今天咱們就把紅的都摘了,做辣醬。」薑糖酥拿過幾個竹筐分給她們。

  許沐春蹲下身,動作輕柔地摘下辣椒,整整齊齊地碼在筐里。

  三個人手腳麻利,很快就摘了滿滿三大筐。

  廚房裡,陳玉蓮展現了她驚人的廚藝天賦。

  薑糖酥只是簡單說了做法,陳玉蓮手裡的菜刀就舞得飛起。

  紅辣椒被切成細碎的末,大蒜剁成蒜蓉。

  大鐵鍋燒熱,倒入菜籽油,油溫升起後,薑糖酥將辣椒和蒜蓉一股腦倒進去。

  刺鼻又霸道的辣香味瞬間在廚房裡炸開。

  陳玉蓮嗆得連連咳嗽,眼淚都出來了,但她眼睛卻亮得驚人:「阿糖,這玩意兒真夠勁!聞著就讓人流口水,比咱們平時用的茱萸強太多了!」

  薑糖酥往鍋里加了鹽和一點糖提鮮,翻炒均勻後盛出,裝進幾個洗乾淨的粗瓷罐子裡。

  紅彤彤的香辣醬,表面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紅油,看著就極其誘人。

  「今天咱們去縣裡擺攤,帶上這辣醬,配著雜糧餅賣。」薑糖酥拍板。

  許沐春從屋裡走出來,手裡捧著幾個小巧的半月形竹筐,裡面放著幾支精細的桃花竹簪。

  「大嫂,我昨晚熬夜編了這些,能拿去縣裡一起賣嗎?」

  薑糖酥接過來一看,那竹簪子雕工極細,桃花瓣栩栩如生,竹筐也編得小巧可愛,完全可以用來裝女子的胭脂水粉。

  她連連點頭:「當然能,咱們沐春手藝這麼好,肯定能賣個好價錢。」

  縣裡的集市熙熙攘攘的。

  許家人找了個空地支起攤子。

  陳玉蓮在家裡烙的雜糧餅又大又厚實。

  薑糖酥打開辣醬罐子,用木勺舀出一勺紅油辣醬,均勻地抹在熱乎乎的雜糧餅上。

  霸道的辣香味隨著熱氣飄散開來,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。

  「小娘子,你這賣的是什麼?味道好沖!」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咽了口唾沫問道。

  「大哥,這是我們家秘制的香辣醬配雜糧餅,三文錢一個,保管您吃了還想吃。」薑糖酥笑著遞過去一個。

  漢子掏出三文錢,接過餅咬了一大口。

  辣味瞬間在口腔里爆開,他辣得直吸氣,卻根本停不下來,三兩口就把一個大餅吃得乾乾淨淨,抹了抹嘴大喊:「痛快!再給我來兩個!」

  有了第一個人開頭,攤子前很快圍滿了人。

  薑糖酥忙著抹醬收錢,許昀在旁邊算帳。

  就在生意紅火的時候,人群被粗暴地推開。

  一個穿著綢緞長衫,留著八字鬍的胖男人擠了進來。

  他是縣裡鴻運酒樓的採辦,王管事。

  王管事拿起一塊抹了辣醬的餅嘗了一口,眼睛猛地睜大。

  他直接把一塊碎銀子扔在攤子上,語氣傲慢:「你這醬,我們鴻運酒樓全包了。還有這配方,一併寫下來。」

  「這銀子夠你們莊稼漢吃大半年了,別不識趣。」

  薑糖酥看了一眼那塊不足半兩的碎銀,眼神冷下來。

  她把銀子推回王管事面前,聲音平靜:「這位管事,我們這辣醬只做散客零售,不接大單,配方也不賣。」

  王管事臉色一沉,八字鬍抖了抖:「胖丫頭,你別給臉不要臉!在這縣裡,得罪了我們鴻運酒樓,你們這攤子明天就別想擺了!」

  許昀立刻站出來,手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:「這位管事,大楚律例明文規定買賣自由。你這強買強賣,可是要吃縣衙板子的。」

  「少拿律例壓我!」王管事冷笑一聲,招呼身後兩個五大三粗的打手,「給我把這攤子掀了,把辣醬全帶走!」

  兩個打手剛要上前,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猛地跨前一步,直接擋在薑糖酥面前。

  許祠晏面容清冷,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
  他沒有多餘的動作,只是冷冷地看著王管事,聲音低沉極具威壓:「鴻運酒樓好大的威風。」

  「當街強搶,可是要本秀才拿名帖去縣衙,請縣太爺親自來斷一斷這強買強賣的罪名?」

  王管事看到許祠晏頭上的秀才方巾,再觸及他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,雙腿一軟。

  秀才見官不跪,真要鬧到縣太爺那裡,他一個酒樓管事絕對吃不了兜著走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等著!」王管事臉色難看地丟下一句話。

  風波平息,攤子前又恢復了熱鬧。

  這時,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家小姐帶著丫鬟路過。

  她們被許沐春擺在旁邊的竹編小筐和桃花簪吸引住了。

  「這簪子好生別致,竟是竹子做的。」一個穿粉衣的小姐拿起桃花簪,愛不釋手。

  許沐春雖然有些緊張,但還是鼓起勇氣,細聲細氣地介紹:

  「這位小姐,這簪子是用後山的紫竹心削的,經過火烤定型,上面刷了清漆,防水不變色。您配這身粉色衣裙,最是清雅。」

  粉衣小姐聽了十分高興,直接掏出二兩碎銀:「這幾個簪子和小筐我全要了。你手藝這麼好,能做首飾盒嗎?」

  許沐春眼睛亮晶晶的,用力點頭:「能做的,小姐想要什麼花樣,我都能編出來。」

  「好,那我下個月再來找你拿。」粉衣小姐付了錢,帶著東西歡喜地走了。

  許沐春捧著那二兩碎銀,臉頰紅撲撲的,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
  這是她長這麼大,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藝賺到這麼多錢。

  薑糖酥走過去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,滿眼鼓勵。

  傍晚時分,夕陽把桃花村染成一片金黃。

  許晉山在田埂邊生了一堆火,把幾個剛挖出來的碩大土豆埋進火灰里烤。

  沒過多久,濃郁的焦香味飄散出來。

  薑糖酥拿木棍扒拉出烤熟的土豆,拍掉表面的草灰,用力掰開。

  金黃軟糯的土豆瓤冒著熱氣,散發出醇厚的糧食香氣。

  大家分著吃烤土豆,氣氛溫馨融洽。

  許晉山咬了一大口,憨厚地開口:「這幾天我往深山多走走,多采些好草藥,看能不能抓幾隻活野雞回來,給咱們雞圈添點種。」

  陳玉蓮大口吃著土豆,大咧咧地說:「阿糖,你今天那辣醬給了我靈感。我明天試著用它做個辣味肉餅,絕對好賣!」

  許昀拿著炭筆在小本子上記帳,笑眯眯地抬起頭:「今天賺了差不多三兩銀子,沐春的竹編占了大頭。」

  「咱們攢攢,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在縣裡買個鋪子了,不用再風吹日曬地擺攤。」

  許沐春捏著衣角,聲音雖然小卻透著堅定:「我晚上再多編幾個花樣,爭取做出更精緻的首飾盒,賣更多的錢。」

  薑糖酥看著家人充滿希望的臉龐,心裡無比踏實。

  這就是她想要的家的模樣。

  許祠晏端著一碗溫水走過來,遞到薑糖酥面前。

  薑糖酥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,心頭一慌,伸手去接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
  她猛地縮回手,連帶著碗裡的水都晃出來幾滴。

  「燙。」許祠晏聲音極低,穩穩地端著碗,等她拿穩了才鬆手。

  薑糖酥低著頭,小口小口地喝水,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  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,院子大門突然被人「砰砰砰」劇烈砸響。

  門外傳來里正焦急慌亂的喊聲:「晉山,許家大郎,快開門!」

  「縣裡衙門來人了,說你們賣的吃食吃壞了人,要拿你們去過堂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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