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變廢為寶,做成驅蟲香囊
天剛蒙蒙亮,秋風卷著涼意吹過桃花村。
許晉山扛著鋤頭走在最前面,薑糖酥和陳玉蓮提著竹筐跟在後頭。
幾個人準備趁早去地里,把剩下的土豆和朝天椒收回來。
剛走到地頭,許晉山猛地停住腳步,手裡的鋤頭「哐當」掉在地上。
薑糖酥探頭看去,呼吸瞬間停滯。
原本長勢喜人的半畝地,此刻滿目瘡痍。
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,碩大的土豆被連根拔起,被人用腳踩得稀爛,黃白色的澱粉漿液混著黑泥糊了一地。
那些掛滿枝頭的紅艷艷朝天椒,連同枝幹被粗暴地折斷,碾成一灘灘紅彤彤的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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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玉蓮手裡的竹筐直接砸在地上,雙眼瞪得溜圓,扯開嗓門破口大罵:
「哪個斷子絕孫的畜生乾的,老娘起早貪黑伺候的莊稼,全給糟蹋了!生兒子沒把的爛屁股,別讓老娘逮住!」
許晉山額頭青筋暴突,粗糙的大手死死攥成拳頭,骨節泛白。
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眼睛紅得嚇人。
「肯定是老宅那幫人!」許晉山咬著牙,聲音都氣得在發顫。
「昨天沒討到便宜,半夜來毀咱們的地,我這就去找那老虔婆算帳!」
他轉過身,邁開大步就要往大河村的方向沖。
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從後方快步走來,穩穩擋在許晉山身前。
許祠晏伸出手,一把扣住許晉山的胳膊。
「爹,去不得。」許祠晏聲音極低,透著寒意,深邃的眼眸里毫無波瀾,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許晉山劇烈掙扎:「祠晏你別攔我,他們欺人太甚,真當咱們二房是泥捏的!」
許祠晏手背上青筋凸起,穩穩壓住許晉山的力道,語氣平靜冷硬:
「爹去了能如何?昨夜無人目擊,地里也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老宅的物件。」
「您現在去鬧,他們只會反咬一口,說您無故毆打長輩,忤逆不孝。」
「到時候鬧到縣衙,挨板子的是您,有理也變沒理。」
薑糖酥站在旁邊,看著許祠晏寬闊平直的肩膀,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兩拍。
她趕緊垂下眼眸,壓下心底的波濤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爹,相公說得對。」薑糖酥走上前,聲音平穩。
「捉賊拿贓。咱們現在去鬧,全憑一張嘴,里正也斷不清。老太太就是想激怒咱們,咱們偏不上當。」
許晉山胸膛劇烈起伏,眼底滿是憋屈。
薑糖酥繼續說道:「咱們裝作不知道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「他們見咱們沒動靜,肯定還會再下黑手。等他們下次再來,咱們直接抓個現行。」
「到時候,新帳舊帳一起算,拿著證據逼他們簽斷親文書,徹底從族譜上分出去。」
聽到斷親文書四個字,許晉山冷靜下來。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蹲在地上,看著滿地爛泥,心疼得直抽抽。
陳玉蓮紅著眼眶,挽起袖子開始收拾殘局:「造孽啊,這麼多好東西,全毀了!」
一家人默默地清理著地里的爛攤子。
後到的許沐春,提著一個小竹籃,安靜地蹲在田埂邊。
薑糖酥走過去,發現許沐春正在把那些被踩碎但還沒有完全爛透的朝天椒撿起來,甚至連那些斷掉的辣椒枝幹也沒有放過。
「沐春,這些都踩髒了,不能吃了。」薑糖酥輕聲提醒。
許沐春抬起頭,白淨的小臉上沾著泥點,眼睛卻亮得出奇。
她細軟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堅定:「嫂嫂,辣椒肉爛了,但裡面的辣椒籽沒壞。」
「這朝天椒的味道極烈,我把它們洗乾淨曬乾,裝進小香囊里。」
薑糖酥愣住,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許沐春抿嘴笑了笑,指著籃子裡的斷枝幹:「這些枝幹有股特殊的辛香味。」
「我把它們切成小段,配上辣椒籽和後山采的茱萸,縫進粗布荷包里。」
「這種香囊掛在咱們賣的八角食盒上,不僅好看,還能防蟲驅寒。」
「那些鎮上的大戶人家,最喜歡這種精巧又實用的物件。咱們把毀掉的東西變廢為寶,不讓他們看笑話。」
薑糖酥眼睛猛地睜大,滿臉驚喜地看著眼前這個安靜乖巧的小姑子。
「沐春,你這腦瓜子怎麼長的,簡直太聰明了!」薑糖酥激動地拍了拍大腿。
系統換的辣椒,確實跟普通的不一樣,曬乾後沒有刺鼻的沖味,反而有一點點香氣。
確實是個好辦法。
許昀聽到後湊過來,心裡盤算了一下,興奮地喊道:「大嫂,沐春這主意絕了!」
「加上這特製的驅寒香囊,咱們那二兩銀子的食盒,還能再往上提半兩,這叫獨門秘制添頭。」
一家人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被掃空。
陳玉蓮也不罵了,幫著許沐春一起挑揀辣椒籽。
薑糖酥站在原地,意識迅速沉入系統。
昨晚老太太和許南山在院門口撒潑,貢獻了極高的厭惡值。
薑糖酥看著系統面板上豐厚的餘額,毫不猶豫地打開商城,兌換了五十棵抗寒高產的蘋果樹苗和梨樹苗。
回到家,薑糖酥藉口去牛車上拿東西,將系統空間裡的樹苗全部轉移到院子裡。
五十棵樹苗根須粗壯,枝葉翠綠,看著就生機勃勃。
許晉山和林清苑剛洗完手,看到這滿院子的樹苗,全都愣住了。
「糖酥,這……這是哪來的?」許晉山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摸著樹苗的葉片,滿臉震驚。
薑糖酥面不改色地回答:「爹,這是我昨天在鎮上托商販買的果樹苗。」
「那商販說這是外邦來的好品種,長得快,果子甜。」
「咱們不是剛租了村東頭的荒坡嗎?您和娘今天受累,把這些樹苗種到荒坡上去試試水。」
林清苑溫柔地看著薑糖酥,眼裡滿是讚許:「你這孩子,辦事就是周全。」
「晉山,咱們這就去,早點種下早點紮根。」
許晉山幹勁十足,扛起鋤頭,挑著兩捆樹苗,帶著林清苑往村東頭走去。
院子裡,陳玉蓮在灶房裡剁肉餡,準備做新的點心。
許昀坐在石桌旁核算帳目。
許沐春坐在屋檐下,手裡拿著細細的針線,手指翻飛。
她用剪刀將粗布裁成小巧的八角形,繡上簡單的桃花紋,然後將洗淨曬乾的辣椒籽和茱萸碎末裝進去,封口處繫上紅色的絲線。
薑糖酥端著一碗溫水坐在旁邊,看著許沐春做出的精緻香囊,心裡滿是踏實感。
許祠晏坐在堂屋門口看書。
他偶爾抬起眼眸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薑糖酥身上。
看著她眉眼間舒展的笑意,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,眼底翻湧著克制的情愫。
臨近中午,飯菜的香味在院子裡飄散。
突然,院門外傳來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。
「砰砰砰!」
木門被砸得搖搖欲墜,緊接著,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個流里流氣的瘦猴男人帶著幾個地痞,手裡拎著木棍,大搖大擺地闖進院子。
那男人正是王二。
王二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,滿口黃牙露出來,眼神極其囂張地掃視著院子裡的人。
「喲,許老二家挺熱鬧啊!」王二用木棍敲打著石桌,震得上面的茶碗直響。
「聽說你們家發了大財,連村東頭那片荒坡都租下來了。兄弟們最近手頭緊,特意來收點保護費。」
陳玉蓮舉著菜刀從灶房衝出來,怒喝道:「放你娘的狗屁,什麼保護費,趕緊滾出去!」
王二冷笑一聲,舉起木棍指著陳玉蓮的鼻子:「臭娘們,別給臉不要臉。」
「今天不拿出十兩銀子,老子砸了你們這破院子,讓你們什麼生意都做不成!」
薑糖酥站起身,龐大的身軀擋在許沐春身前,眼神極冷。
許祠晏放下書卷,緩緩站起身,清冷的眉眼間透出極其危險的寒光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許晉山焦急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。
許晉山滿頭大汗地衝進院子,臉色鐵青,聲音都在發抖:「糖酥,祠晏,不好了!荒坡那邊出事了!」